穿成鲛人后,我独占三千宠爱 第28章

作者:漱己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生子 穿越重生

  未多久,他又闻得杨太医道:“主子确实发热了,陛下,老臣这便去煎药。”

  却原来,我是真的发热了,怪不得会面红耳赤。

  我果然不是因为想到那暴君曾用右手为我……才面红耳赤的,更不是因为那暴君的碰触才面红耳赤的。

  他浮出了池面,义正言辞地道:陛下方才污蔑于我,我确实发热了。

  这温祈其实并未发热,是自己命杨太医那般诊断的,丛霁忍着笑意道:“对,全数是朕的不是。”

  温祈窥见丛霁眸中隐约的笑意,气鼓鼓地道:我都发热了,陛下为何还要取笑于我?

  丛霁歉然地道:你大人大量,莫要怪罪于朕。

  温祈见丛霁认错,一双手肘抵于织皮之上,托着腮,同时得意洋洋地摇着鲛尾。

  丛霁暗笑,面上自责地道:“你为何会发热?是朕何处照顾不周么?”

  温祈装模作样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大抵是做了噩梦的缘故罢。

  下一瞬,他又被吻住了额头。

  丛霁正色道:“多亲亲便不会做噩梦了。”

  温祈颔首道:陛下所言极是。

  半个时辰后,杨太医亲自端着食案来了,食案上放着一碗汤药,热气腾腾。

  丛霁亲手端了汤药,送至温祈唇边。

  生前,温祈自降生便汤药不断,一身的药味,似乎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汤药,而非血液。

  是以,他能一眨不眨地将苦涩至极的汤药一饮而尽。

  然而,他眼下这副身体乃是鲛人,他就着碗口,方要饮下,汤药仅沾了唇瓣,他便受不住了。

  又苦又涩,且太烫了些。

  生前,他从未觉得汤药这般难以入口。

  他仰起首来,苦着脸道:陛下,太烫了。

  “抱歉,是朕顾虑不周,你乃是鲛人,这汤药确实太烫了些。”丛霁揉着温祈的发丝,见温祈露出逃过一劫的神色,使坏道,“那便晾凉些再饮罢。”

  温祈现下乃是“发热的病患”,不好拒绝,只能委曲求全地道:好罢。

  过了片刻,丛霁端起汤药,吹了吹,继而往温祈唇边送:“喝罢,已凉了许多。”

  温祈逼着自己饮了一口,又逼着自己咽下了。

  好苦……

  他硬生生地饮了小半碗汤药,一阵难受,正欲求丛霁免了他的汤药,却见丛霁将汤药放回了食案之上。

  丛霁终究舍不得欺负温祈,朝着候于一旁的杨太医道:“将这汤药撤下罢。”

  杨太医恭声道:“陛下,老臣明日是否要为主子再煎上一贴汤药?”

  不要,我不要再饮汤药了。

  温祈几乎要哭出来了。

  丛霁瞧着温祈可怜兮兮的模样,摆摆手道:“杨爱卿医术高明,必定药到病除,这半碗汤药饮下,应当足以驱散病魔。杨爱卿这便退下罢。”

  温祈如释重负,暗暗地舒了口气。

  可惜,他的情绪并未逃过丛霁的双目,丛霁心下失笑,面上紧张地道:“好些了么?”

  温祈腹诽道:哪有人一饮下汤药便能立刻好起来的,总得等汤药奏效罢。

  但为了避免再受汤药的折磨,他仍是颔首道:好多了。

  丛霁着内侍取了一罐子蜜饯来,捏了一颗冰糖杨梅,喂予温祈。

  生前,他年幼之时,母亲将所有的积蓄都用于汤药上了,全无余钱为他买蜜饯。

  待他长大些,母亲因一手的好刺绣赚了银两,但他已然习惯了,无须蜜饯去苦味。

  故而,他从未吃过蜜饯,只在书中看到过关于蜜饯的描述。

  被丛霁捏于指尖的蜜饯应当是冰糖杨梅。

  他曾吃过新鲜的杨梅,却不知被做成蜜饯后,杨梅竟小了这样多,是腌制之中,汁水渗出之故么?亦或是做蜜饯的杨梅原就是颗粒不大的杨梅?

  他启唇,叼走了丛霁指尖的冰糖杨梅,这冰糖杨梅酸甜可口,唇齿生香。

  丛霁的指尖突地被温祈的唇瓣内里与舌头触及,感受到了微微的凉意,尚有一丝药香。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顿生恍惚,忽而被温祈覆上了手腕。

  温祈写了又写,但丛霁一直未理会他,他不得不伸手覆上丛霁的手腕,以引起丛霁的注意。

  丛霁瞧着温祈,温祈指了指蜜饯罐子,写道:还要。

  丛霁便又喂了一颗冰糖杨梅予温祈。

  温祈眉开眼笑,吃罢冰糖杨梅,又被喂了海棠脯、杏脯、糖金桔……

  他吃得满口生甜,直觉得自己能将适才被余下的大半碗汤药饮尽。

  丛霁收起蜜饯,放于池畔的矮几之上,道:“明日再吃罢,吃太多的蜜饯,于齿无益。”

  言罢,他又着内侍送了浓茶来,待浓茶凉了后,递予温祈:“快些漱口。”

  温祈乖巧地漱过口后,满足地道:我从未吃过蜜饯。

  丛霁心疼地道:“你若好好用功,朕定会赐予你山珍海味,更遑论是蜜饯这般的小食了。”

  我会好好用功的。温祈用面颊蹭了蹭丛霁的面颊,陛下快些歇息罢,已是子时了。

  “寐善。”丛霁心思一动,将软榻搬到池畔,躺于其上,接着向温祈伸出了左手,“还要牵手么?”

  是左手,不是曾被自己弄脏过的右手。

  温祈毫不犹豫地将丛霁的左手牵住了,晃了晃,心道:这暴君若是每夜都让我牵着左手,便无法去临幸妃嫔了。

  但是这暴君临幸妃嫔与否,与我有何干系?

  他苦思许久,得出了结论:这暴君临幸妃嫔与否,与我并无干系。

  他正欲阖上双目,却自丛霁的衣袂处瞧见了无数的伤痕,尤其是手腕内侧,伤痕累累,一道又一道,显然丛霁曾割过腕,这是他初次将丛霁的左手手腕内侧看仔细。

  丛霁究竟为何要自残?

  他猝然想起自己曾就丛霁左臂上的伤痕问过丛霁:不疼么?你为何要自残?

  而当时丛霁的回答是:不如何疼。

  割腕不如何疼么?

  割腕怎可能不如何疼?

  他下意识地以自己的唇瓣磨蹭了一下丛霁这手腕内侧,一触即退。

  丛霁似无所觉,他抬眼一望,丛霁已然睡过去了。

  丛霁政务繁忙,过于疲倦了罢?

  不像他,只需好好用功。

  他下定决心,定要好好用功,三元及第,以报答丛霁的期许。

  次日,丛霁一睁开双目,便见温祈的右手牵着他的左手,还将右颊贴于他的手背之上了。

  他展颜一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右手抽了出来。

  温祈似有不满,咕哝了一声,随即沉入了池底。

  丛霁瞧着池面上的泡泡,片晌,出了丹泉殿,回到寝宫,换衣洗漱。

  由于他对选秀之事烦不胜烦,一坐上御座,他当即淡淡地道:“众卿,今后关于选秀之事,无需再奏。”

  “陛下……”礼部尚书出列,“选秀乃是国之大事……”

  丛霁薄唇一勾:“拖出去。”

  而后,他扫过众臣,不紧不慢地道:“关于选秀之事,众卿还有何要奏?”

  见状,众臣自是俯首帖耳,不敢再言。

  到底是暴君,最善草菅人命,何必为了利益,搭上性命。

  丛霁心知众臣定是满腹怨言,但这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以指节叩了叩御座:“众卿是否有事要奏?”

  众臣唯恐触怒了这暴君,不得不奏了与选秀毫无关联之事。

第28章

  那礼部尚书为官尔尔,但并未犯过大错,丛霁将其关押了三日后,便又将其释放了。

  礼部尚书官居正三品,丛霁为了以一警百,将其左迁至礼部郎中,从五品。

  这新上任的礼部郎中犹如惊弓之鸟,哪里敢再提及选秀之事,连奏折都变成了一味的歌功颂德。

  周太后应当对此事有所耳闻,时隔五日,丛霁再次去探望丛霰之时,周太后竟然对选秀之事只字不提。

  丛霁心下苦笑:这便是做暴君的好处罢?朕若是明君,岂能罔顾众臣与太后之意?

  这日乃是休沐,丛霁得空,与丛霰一面闲谈,一面对弈。

  他满月宴当日便被封为太子,自然随名师学过“雅人四好”。

  “雅人四好”即琴瑟、弈棋、书法、绘画。

  他之弈艺略胜丛霰一筹,但因丛霰尚未彻底痊愈,且他并未上心,是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输于丛霰了。

  “皇兄承让了。”丛霰言罢,正巧侍女端了海参小米粥来。

  丛霁夸赞道:“是阿霰的弈艺长进了。”

  丛霰叹了口气:“臣弟现下精力不足,脑袋空空,全是胡乱下的,谈何长进?”

  “待你好透了,你我兄弟再对弈一局罢。”丛霁亲自端了海参小米粥喂予丛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