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小皇帝后他总想娶我 第21章

作者:琼玉花间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爽文 穿越重生

  闻讯而来的丽妃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捶胸顿足的忏悔自己昨日不该那般耳提面命的让自家儿子争气。

  因此事涉及顾修,得到消息的顾锦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便纵马跃入了山林之中,无比焦急的在山中寻找。

  “公主殿下,让在下随您同行吧。”

  满心焦灼的顾锦回身便看见了那个举着火把追上来的阿日斯兰。

  “随你就是。”顾锦根本没有心思与阿日斯兰多说一句,借着火把的光亮,继续在密林中寻找。

  顾修在山间奔驰,只觉得身后风声越来越紧。他甚至都闻到了那只巨狮身上浓烈的体臭。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稍有迟疑他便会葬送在这深山之内了。

  随着一声可怖的狮吼,顾修心底冰凉,终究还是被这巨兽追上了,接下来是咬断喉咙还是咬穿肚子,他便不得而知了。

  猛然间,顾修发现了他左前方的林中有一道人影,那人影弯弓搭箭,紧接着三支羽箭齐刷刷的擦着顾修的耳边飞过,直直的将那只即将咬断他喉咙的巨大的金狻猊兽射得飞了出去。

  顾修心下一惊,这是怎样精妙的箭法,才能在三百步外的密林之中,如此昏暗的光线之下命中目标?

  顾修回身看了一眼轰然落地的巨狮,纵马又朝前走了几步方才看清来人的脸。

  “师父!”终于能松口气的顾修略带惊喜的叫了一声。

  韩墨初沉着脸,伸手拽住了顾修的马缰:“二位殿下,随臣出去罢。”

  顾修心里咯噔一沉,韩墨初的表情很明显是生气了。每次见到韩墨初的这样的表情,顾修都能十分精准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左手掌心本能般的隐隐作痛。

  “唔,太好了,韩少师来了。”与顾修同在马背上的顾攸揉揉被尘土迷花了的眼睛,一脸欢天喜地:“七弟,你看韩少师来找我们了。韩少师我们差一点就要被猛兽吃了!还好七弟身手好!”

  顾修沉默着没有说话,一路上由韩墨初带着一路走出了密林。

  三人走出密林的一刻,立马有守在山门之前接应的侍卫将三人接下马背。守在山口一直不肯离去的丽妃,一把抱住了灰头土脸的儿子:“我的儿,我的儿,母妃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

  “哎呀母妃,我没事,是七弟还有韩少师救了我。”顾攸腻在母亲怀中高高兴兴的蹭着脑袋。

  丽妃闻言,立马将脸转向顾修,满脸的亲厚慈爱:“修儿,多谢你救了我儿,今后你若愿意,就叫我丽母妃怎么样,你和攸儿便做亲兄弟可好?”

  顾修一向不惯如此,多少有些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丽妃娘娘,您言重了。”

  顾修一回身的功夫,身边的韩墨初便不知去了哪里。四面慌乱之下,顾修也不好急着寻找。

  君王顾鸿见到两人归来看着两人虽说有些狼狈但好歹安然无恙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没事就好,今后不可如此冒险行事了。”顾鸿摸了摸顾攸的脑袋,下意识的也想伸手摸摸顾修,顾修身子一侧,到底还是躲了过去。

  “陛下,不好了,晴昭公主为了寻回二位殿下,纵马进山,至今未归啊!”又一个小太监尖锐的声音,让君王顾鸿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那还都愣着做什么?传令御林军继续找啊!”顾鸿厉声大喝,众人再度慌乱起来。

  片刻后,一个脚程颇快的小太监又一次跪到了君王顾鸿跟前:“陛下不必了,漠南世子带着公主出来了。”

  众人顺着小太监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阿日斯兰牵着一匹战马,顾锦骑在马背上毫发无损,阿日斯兰的左肩上则鲜血淋漓,见到赶来迎接的众人,阿日斯兰终于心安理得的倒了下去。

  昏厥前,阿日斯兰看着马背上的顾锦温声言道:“公主殿下,没事了。”

  这场慌乱彻底结束时已是深夜,因为救命之恩的缘故,长姐顾锦在君王顾鸿的授意下去照看受伤的阿日斯兰,留顾修独身一个回到营帐之内。

  营帐之内,韩墨初正在夜灯之前抚摸着那柄光滑的戒尺,似乎已经等候顾修多时了。

  “殿下回来了?”韩墨初转身看向营帐门前,沉声说道。

  “嗯。”顾修点点头,走到韩墨初门前,十分自然的伸出左手。

  韩墨初将顾修的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了顾修染了鲜血的袖口:“殿下受伤了?”

  “不曾,那是狼血。”顾修将左手摊放在韩墨初面前,低声回道。

  “看殿下的意思是知错了?”韩墨初拿着戒尺,贴在了顾修伸出的手掌上:“那殿下自己说说,今日之事错在何处?”

  “错在遇事鲁莽,思虑不全。”随着顾修所言,韩墨初的戒尺啪的一声砸在了顾修的掌心上。

  “还有。”

  “还有擅做主张,自以为是。”

  第二下戒尺比第一下重得多,痛得顾修心脏都跟着一紧。

  “还有。”

  “还有以身犯险,不顾安危。”第三下戒尺落在了方才两处伤痕的交界处,顾修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还有!”韩墨初的声音明显往上扬了一度。

  “还有...”顾修略有迟疑,思索着今日之事的是非对错。

  见顾修不答,韩墨初便一连抽了三下,那三下落得格外的狠,痛得顾修的连胳膊几乎都要端不平了。

  “还有什么殿下确实不知?”韩墨初板着脸问道。

  顾修端着红肿的手掌,朝韩墨初摇了摇头。

  “您还错在不该欺瞒臣下。”韩墨初将戒尺放在一旁,双手扶住顾修的肩膀:“殿下,您要记住从今往后您不管身处何,要做何事,您都不许再对臣有任何隐瞒,无论何事臣都会陪您一同前往,也不许再独自一人以身犯险。”

  顾修先是愣了愣,随即又点点头道:“我...我记下了。”

  顾修那副虚心认错的样子,让韩墨初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伸手揉了揉顾修掌心上被他抽出的印痕,温声道:“殿下,今日是不是还未用过晚膳?”

  顾修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臣带殿下去寻些吃的吧。”韩墨初笑眯眯的拉起顾修的手。

  “师父,我累了。”顾修抓着韩墨初的衣袖,抬头一脸认真的问道:“背着去成么?”

  “殿下,您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得寸进尺?”韩墨初笑得眉眼一弯,伸手掐了把顾修的脸颊。

  “昨日,同韩少师学的。”

第二十章 母后

  从猎山归来的日子,狼崽子顾修变得愈发勤勉。无论是读书策论,还是习字作文都做得又快又好。

  顾修知道只有这样韩墨初才会陪他去宫中猎场,指导他的骑射。韩墨初教导顾修骑射的手段比起教导他读书的手段要明显简单粗暴得多。每日小臂上坠着重石先练一个时辰的弯弓,石头若是动一动,韩墨初手中的戒尺便会毫不留情的抽上去。

  顾修是个有功夫底子傍身的少年,比一般少年人筋骨强壮,日常练习苛刻些也无妨。

  在顾修被抽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严格训练下,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短短一月功夫,顾修已经能蒙眼射中猎场之中移动的活靶了。

  顾修在猎场上练得风生水起,同时也对韩墨初少年时是如何练习骑射这件事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韩墨初笑眯眯的看着顾修,与他讲述了一个多年前他在山中学艺的故事。

  那时的韩墨初比顾修现在还小两岁,因为自家恩师易鶨先生食素。他与苏澈两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若想打牙祭,便只能在山间纵马行猎。

  由于百茗山中多密林,又常年薄雾环绕,多数时候连路也看不清,更别说捕猎了。于是机智如韩墨初便索性蒙上眼睛,在无数次坠马,滚山,撞树,包括其中一次差点折断脖颈之后,终于练就了这一手蒙眼辨位,箭无虚发的本事。

  顾修听罢,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确实没有想到,他这个神仙一样的师父,这手精妙无双的箭法,竟然是在生活所迫的重压之下方才练就的。

  与他师父相比,他自幼虽说生于苦寒,但是好歹没有亏过嘴。

  在听过韩墨初多少有些悲伤的血泪史后,顾修每日的练习更加勤勉了。

  韩墨初没有告诉顾修一件事,那日猎山之上,他替顾修拉拢了一个人。那人便是镇国将军族中庶出的长孙,丁泉。

  丁泉其人是丁玉庶次子丁培的妾室所生,为人忠厚正直,有治军之才,只因出身太低,才蹉跎至今。

  二十五岁仍旧身无功名,那日猎山之上,他本欲猎杀金狻猊兽为自己谋个前程。却不想出了那样的变故。

  那日,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险些遇难的顾修和顾攸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那在暗处暗自落寞的丁泉。

  唯有韩墨初注意到了。

  韩墨初在上前问明情况后便将自己的箭袋交给了他,因为羽箭上的标记,可以让他成为猎杀金狻猊兽的勇士。

  丁泉对此千恩万谢。

  韩墨初知道,丁泉的背后是在前朝可与忠勤宰辅韩明比肩的重臣丁玉。丁泉若因此出仕必会感念于他,亦会感念于顾修。而这份感念将来也必会化作一股无形的助力,推着顾修向前。

  每年四月初七,是慈庄太后冥诞,为彰显孝道,每年此时都会前往静华寺做场法事祭拜。

  期间,恩准皇嗣随行。

  其实与其说是恩准皇嗣随行,倒不如说是给那位已经离宫修行十年的发妻孟氏能多个与公主相见的机会。

  去岁,孟氏染了咳疾,顾鸿还特许晴昭公主顾锦留居宫外两月,以彰孝道。

  在韩墨初的不懈努力下,顾修已经许久没有受过来自君王顾鸿的苛责了,冷漠中偶尔还能蹦出几句称赞。

  去岁此时,顾修正被顾鸿责罚禁足,因此不曾赶上。今年顾修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宫去静华寺见见那位母后了。

  昔年在北荒之时,母亲云瑶曾经与他提起过这位她名义上的嫡母。

  母亲说她是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女子,说起话来声音总是低低的,胆子也很小,蛇虫鼠蚁都会害怕。不过女工手艺很好。在母亲还是云麾将军时,她还曾经帮母亲修补过残甲。

  原本,只是顾修和顾锦两人随驾,孟氏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点名要韩墨初一同随行前往。

  韩墨初身为内臣,离宫需有皇命。

  不知为何,顾锦去君王面前请旨时,君王顾鸿连点犹豫也没有。

  顾锦与顾修临行前的宫道上,那个生着娃娃脸的六皇子顾攸领着险些被打死的小太监宝福,满脸堆笑的粘了过来。

  “七弟,你和长姐都走了,留我一人在宫中怪无趣的,不如带我同去吧。”

  自从从猎山之上归来之后这个六皇子几乎成了顾修的跟屁虫,顾修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一口一个七弟叫得顾修心里发毛。

  顾修去猎场练骑射,他也去猎场吃点心。

  顾修在归云宫里写功课,他便守在归云宫门前招猫逗狗,还美其名曰要与顾修一同读书。而今顾修离宫也要跟着,实在是不胜其烦。

  顾锦看了一眼粘过来的顾攸,笑眯眯的说了句:“成啊,不过韩少师也去。”

  听到韩少师三个字,顾攸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韩少师去,我就不去了。”说罢,一溜烟的拽着小太监跑得无影无踪。

  因为顾攸一句要与顾修一同读书的话,顾攸的生母丽妃立马结结实实堆了一整盒金锭子到韩墨初面前,满脸恳切的对韩墨初说:“有劳韩少师让他多认几个字就成!”

  看在那些黄澄澄的金子到面子上,韩墨初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顾攸。

  授课第一日,韩墨初趁着顾修习字的功夫刚把《论语》拿出来,顾攸便开始眼泪汪汪的,见韩墨初无动于衷,顾攸的眼泪渐渐决堤,如此折腾了一个晌午,顾攸便连同那盒金子一起被退回了丽妃宫里。

  没有人知道那个晌午顾攸经历了什么,也没有让知道那个晌午韩墨初经历了什么。

  众人只知道,从那以后,顾攸只要瞧见韩墨初便会害怕,想粘着顾修也只能隔着归云宫的宫墙。

  静华寺离皇城的距离不算太远,晨起出发,午后车驾便到了静华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