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小皇帝后他总想娶我 第193章

作者:琼玉花间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爽文 穿越重生

  这一章肿么说呢,多少有点无聊。每日一问,真的真的真的没有要看的番外了吗?

第二百零三章 海疆

  载盛十三年早春二月, 十九岁的瑞格王子还是被问了斩刑。

  去岁冬月之时,那一户渔家仅剩的一对婆婆娘子被接入汴京城内面见西澳国主葛苏罗,那位西澳国主见到这一对衣着朴素的渔家妇人后, 让随行的奴隶抬出了那一大箱黄金, 端起了国君的架子, 趾高气昂的称只要她们不在追究瑞格王子的过失,那么这些金子便属于她们了。

  婆媳两个看着那箱炫目的金元宝抱头痛哭, 随后跪在了鸿胪寺正卿周楠的面前掷地有声的诉说。

  她们是大周的妇人, 绝不可能向外邦异族低头,更不可能让外族人用金银便买走她们至亲的性命。

  她们的家中虽然清贫,但是朝堂给的抚恤已经足够她们度过难关,就算将来抚恤耗尽,她们在村中依旧可以靠着纺纱织布,缝制军衣军帐过活。她们家中年幼的孩子到了学龄便可读书,四时八节皆有衣食穿戴供应,她们根本不需要这箱金子, 她们只要害死她们至亲的凶犯可以被依律惩处。

  周楠将这对婆媳的原话转告给了宫中的天子,天子顾修当场下旨瑞格的斩刑由刑部继续核准,按期执行。

  西澳国主葛苏罗见无力回天当场昏厥过去,由鸿胪寺外使及临江水师的船队送回了西澳国中。

  到了次年二月西澳国王子问斩,西澳国主葛苏罗病重难行,只派了两名亲随入京领走了瑞格身首异处的尸体。

  ***

  西澳王子的人头还没落地,汴京城中的君臣二人便开始有了动作。

  韩墨初翻遍了易鶨先生留下的那些书籍中所有关于海防的记录, 在紫居的大书房里将整张巨大的万国图铺平,又根据鸿胪寺中有这几年有关远海国度驻军的记录从头推翻了国朝先前所有的海防建制重新拟建。

  顾修则日日亲自来往于军器监, 火器监, 乃至于学宫之内的火器造究所, 将自己的整个人都埋在了堆积如山的图纸和开工的模具之中。

  到了深夜,君臣二人在宫中聚齐,又要将白日里各自所得的成果相互交换,忙忙碌碌了几十个昼夜后,终于将大适用于大周国朝的海防新政下发各方。

  这是继载盛五年而后,国朝又一次与军事息息相关的新政。

  新政规定:将各地的海防与陆防的军备所需结合起来,各地官府要在三年内在所有位于海滨州郡县乡建成能供给大型海战的军备仓库,造舟库等等。同时要于一年之内改造各个港口之内所有通行停靠的渔船商船及渡船,船身加装铁棘,配发适用火器。所有沿海而居的百姓家家户户发放战甲,如遇战事来临人人皆可为兵,人人皆可迎敌,凡杀敌有功者无论是军是民,一律论功行赏。

  临江水师总领尚勇大将军孟谦领此旨意后歃血盟书,发誓只要有临江水师在此一日,哪怕天塌地陷,大周的边境海防也必然固若金汤。

  前朝及地方上的那些臣子们受其所感,猜到了国朝又将有大事发生,亦都十分积极的响应了起来。无论海滨还是内陆,荒漠或是草原,凡能为此新政出力的皆尽其所能,人人都盼着能在这盛世之下这对君臣能带着他们创出一番新的丰功伟绩来。

  事实证明,韩太傅在战机之事上永远都能料事如神。

  西澳的瑞格王子的尸首回归西澳之后,一直病重的西澳国君陡然撕毁了与大周之间的联盟契约,用计毒杀了跟随而来的大周使臣和水军士兵,夺走了舰船之上的大周海域布防图,最后趁着夜色烧毁了那艘舰船。

  当临江水师发现出使的战船没有按时归来时,西澳国主葛苏罗已经派了整整一百六十艘舰船出发,将拓印好的海域布防图送到了那些远海的外域国度上,告诉那些国度上的君主们,大周并非不可战胜,大周的海域边防也并没有想象的坚固,他们的国主愿意让出西澳的土地,让他们寻找机会登岸,闯入大周国境,就此刮分了那个强盛富足,犹如天堂一般的国度。

  那些国度日常见过的只有几艘有限的大周商船,凡是到达他们那里的大周商人们各个都穿着绫罗绸缎,带来的货物都只能供给贵族享用,所有曾经有幸去过大周走过海驿之路又回来的人们也都互相传说,大周境内就连荒山里都长满了金子,河流里流淌的都是香醇的牛乳,房屋都是用宝石盖的,冬日不冷,夏日不热,农人不必耕种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这样的大周,怎能让那些地处远海常年伴随着饥荒战乱的国度不动心呢?那么广袤的土地能养活多少人?多少牲畜?到那时所有的米面粮食都吃不完,所有人都不需再劳作,所有的皇亲贵族也都有了穿戴不尽的绫罗绸缎,戴不完的金银珠宝。

  大周与远海外域的第一次战争是在西澳国土上打响的,这一仗天子顾修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全歼西澳水军,活捉西澳国主葛苏罗后就地凌迟,尸身投入海中喂鱼,以此祭奠那些枉死在西澳国境中的那些使臣和水师士兵们。

  临江水师的三万人的舰队于载盛十三年九月初七日登临西澳国境,领兵之人正是于东宫殿中被借调入王师的孟家军将领孟序。孟序仅仅用了五日便占领了西澳全境,生擒西澳国主葛苏罗,并按照圣諭之命将其葛苏罗临终之前仰天大笑:“周人啊周人!你们杀我亲子!灭我全族!我绝不会让你们有任何好下场的!绝对不会!”

  在葛苏罗声嘶力竭的惨叫中,一名水军斥候赶到军前回禀,于三百里外发现了高卢人的舰船从远海之地向此奔袭而来,似乎是想占领此地。

  闻听此信,葛苏罗的笑声更加猖狂了,孟序刚想将他解下刑架审问缘由,这个年迈的老者便当着孟序的面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葛苏罗身死,好在他身边的奴隶和亲随们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他们见了葛苏罗受刑身死的惨状,纷纷争先恐后的交待了他们的国主葛苏罗在大周军队来此之前曾经将大周水师的布防图分别送往了远海之域上一百六十个外域小国,他愿意向这些国度献出西澳的领地,让他们进可攻,退可守,让他们按着大周海防的弱点直接攻入大周境内,一点一点的蚕食瓜分大周。

  孟序身为大周水军将领,自然知道西澳这片土对于大周的海防边地而言地何其紧要,绝不能让外域之人抢占先机。

  正午时分,一场比登陆之战更大的战役随之打响。

  高卢人舰船虽说装备不及大周舰船,可是胜在人数众多,气势高昂,加上临江水师才刚占领西澳不久,水军士兵们还十分疲劳,高卢人的突然到来不免让这只队伍顷刻之间陷入苦战。

  孟序他一面死死守住西澳阵地,一面分出精兵将西澳国主葛苏罗的所作所为传回国境之内。

  与此同时,全国各海滨之地的海防边境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骚扰,海驿受阻,渔船被困,商船被劫,就连一直蒙受大周照顾的瀚海之地也受到波及,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战报犹如雪片一般向汴京飞来。

  各地的水师将领无不庆幸,如果不是太傅韩墨初在此之前便已然大力推行了全新的海防政令,那么大周在此时此刻必然措手不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新的海防政令才推行不久,政令初下,各地还有许许多多政令未及落实,海疆的战斗便已然正式打响,由于战事频频,滨海之地专门用于驻军的城镇内粮草消耗极快,边境换防轮值不及,如若不是大周国力殷实,海疆之上人尽皆兵,只怕大周早已禁不住这些远海外域的连番侵扰。

  一场近海之战从九月深秋,一直打到了隔年深冬。那些外域之国终于国力将尽,逐渐撤离了大周的海疆之域,动荡了一年有余的海面短暂的恢复了原本该有的平静,大周境内远渡重洋的商船慢慢取代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战舰重新繁荣起了大周的海疆

  据兵部初步汇总统计,在过去的五百余个日日夜夜中各地水师士兵共计经历了大小战役三千八百四十余场,临江水师与滨海百姓不负众望,没有让一舟一舰,一兵一卒踏上大周的一寸领土。

  天子及太傅感念四方将领与百姓之恩,除国朝应有的论功行赏之外,又下旨为各地在此番海战之中阵亡牺牲的军民百姓兴俢庙宇受大周国朝世代供奉,家中所有亲长后嗣皆可受庙宇香火,用以保证这些英烈的后人数代受其余泽庇佑。

  这场旷日之战得胜来之不易,大周上下民心大振。前朝也因此刮起了一阵主战之风。

  主战一派的臣子们主张天子顾修应如八年之前远征大食那样,再来一次御驾亲征,率领王师的铁骑踏平那些不断挑衅国朝声威的远海国度,让那些夜郎自大,恬不知耻的小国见识见识国朝真正的实力。

  这场仗并不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是单纯的为了宣扬声威,战无不胜的大周天子会让他们彻底明白与国朝作对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这场远征的明旨,是在当年的除夕之夜下发至兵部及王师大营的,六部官员于守岁之后一应取消当年所有的节庆沐休安心备战,务必保证所有远海的战船要在今年二月开海之时下水,所有的参战将士也要在那时做好随时出征开战的准备。

  ***

  元月十五,元宵佳节。

  先帝顾鸿在时,这一日乃是君臣同乐的日子,自打顾修登基之后这一项开支便被蠲了下去。顾修是个不擅享乐之人,所以载盛一朝虽然百姓富的流油,可宫中却始终都是这般冷冷清清的样子。

  紫居殿中灯火昏暗,一张数丈长的巨型舆图被悬挂在了二人寝居卧榻斜侧的墙面上,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做着格式各样的标记,君臣二人身着寝衣站在舆图之下,顾修伏在图上抚摸着经纬纵横的行军路线,韩墨初手持烛台为人照明。

  从除夕之日下发明旨开始,这十几日来,他们二人每日往返于京郊王师及兵部各处,一如往常的亲身参与战前筹备,择选精兵,挑选火器。这十几日来,他们几乎每日只睡上一两个时辰。

  有时候韩墨初睡得比顾修还要更晚一些,因为一些外域的文献连鸿胪寺中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传译,只有韩墨初才看得懂那些文字的含义,读写译作都要亲力亲为。

  “子冉,你看高卢这里可以不必动用水师的兵力,让辅国将军派遣一万人的重甲骑兵过去便好。”顾修抬起手臂指着大周疆域最西方的位置。

  “那些重甲骑兵占领高卢后,可要留下都城?”韩墨初微微踮脚,将手中的烛台举到了顾修手指的位置上。

  “留下,王师只要从此处借道即可。”顾修伸手指引着韩墨初手中的烛台,绕过了高卢,又指在了更远的海疆之上:“由高卢的海渡口岸出发,可以用最快的时间到达远海。到那时,朕同子冉就兵分两路,先从这些岛礁小国开始,一路向南行军,最后在此地汇合,养息二十日后再行出征。”

  韩墨初端着烛台,将顾修所说的每一处要塞都照得明亮清晰。

  突然间,韩墨初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紧接着他的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适之感疯狂的向他侵袭,胸腔里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痛,不能呼吸的痛。

  “子冉,你怎么了?”顾修感受到了韩墨初动作上的停顿,回过身去关切道。

  韩墨初手中平稳的端着烛台,温柔的弯起眉眼:“无事,陛下你方才说到哪儿了?”

  “朕说朕要与你在此地汇合,用不了四十天就能将这几个岛礁小国合围,再然后王师将以此为据点,继续向南洋方向进发......”

  顾修后面说的话韩墨初几乎都没有听见,由心悸引起的耳鸣让他整个人天旋地转,他看着眼前那个抚摸着万国舆图的男子,他看得出他眼神中对这些领土疆域的渴望,对征伐天下的痴迷。

  他的雄心壮志从来都不是偏安一隅,他从来都不会对自己眼下的功绩沾沾自喜,那是他牵着手教出来的孩子,一个从来不会轻易满足,更不会轻易认输的孩子。

  顾修不会认输,他也不会认输。

  韩墨初死死的揪住自己胸前的一片长襟尽可能的让自己站稳,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脸色苍白如纸,他紧紧的抿着双唇,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隐忍着,期待着心口处锐利的痛处能在此时自行消失。

  他安静的忍过了一个弹指,眼前便已经开始模糊,手中的烛台也变得重如千斤,他的指尖和手臂都变得麻木,他想呼吸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他下意识的想去扶住顾修的肩膀,可为什么顾修分明近在咫尺他却碰不到他了。

  不!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这个孩子不能没有他,他的陛下不能没有他,他的云驰不能没有他!

  云驰啊,我知道你想将大周的王旗插遍四海之疆,我会同你一起,征服这些野心勃勃的小国。

  云驰啊,我知道你一贯都爱民如子,所以我会陪你将大周皇恩之下所有的领土都变得富足丰饶。

  云驰啊,我答应过你我会长命百岁,我这个人从来都不食言。

  云驰啊,你想要的天下就是我想要的天下,你不必问我想要什么。

  云驰啊,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寸步不离。

  明亮的烛火在白墙的后方映出了两道影子,跃动的火苗极不自然的抖动着直到熄灭,最后化作了一缕青烟。

  “子冉,你靠我近些,我瞧不见了。”沉浸在万国图中的顾修感觉到了身后的昏暗。

  “子冉,你靠我近些。”顾修回过身去。

  “子冉!!!!!”

  他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在那个身体彻底砸到地面之前一把将他拥在了怀里,铜制的烛台滚滚落地,幽暗的寝居之中冲进了被他惊起的人群。

  只见他那个生来冷毅,从未在人前蹙眉的九五至尊手足无措的拥着那个双眼紧闭的人,眼神慌乱惊愕,无助的仿佛是那个远自北荒,初入宫廷的少年。

  茕茕孑立,孤立无援。

  *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倒计时中,突然不舍。感谢在2021-12-18 15:49:03~2021-12-20 23:0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天挽倾河、等鱼来的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来都来了人都走了 30瓶;逐宇在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两百零四章 心悸

  韩墨初醒来时, 目之所及的是紫金拔步床顶上那层影影绰绰的纱幔,周遭安静极了,顾修也不见了, 一股浓烈的药香冲入鼻息。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手指也跟着不自觉的弹动, 半晌后才感觉到了喉间的焦灼,他尝试着抬起双手反复攥拳, 直到意识完全恢复后, 他才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咳咳,什么时辰了?”

  “你醒了?”韩墨初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松挽发髻,衣袍零散,胡子拉碴的男人从他的榻边冒了出来,男人扒着他的床沿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韩子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小裴!小裴快去派人传信!韩太傅醒了!”

  外间之人轻快利落的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澈一屁股坐在人床边的抓住人手腕与人探压脉息,见脉息张弛有力, 这才松下心来:“你还好意思问现在什么时辰?你还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

  “我想应当很久吧?你怎么都老成这个样子了?”韩墨初侧头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蜡黄,不修边幅的神医苏常如毫不留情的打趣道。

  韩墨初知道,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若是苏澈他一定又是死里逃生回来的,这些看似不近人情的玩笑,都是为了让对方安心罢了。

  “嘶!韩子冉你还是不是人?!老子这么寸步不离的守了你一个月你还敢说这话!早知如此我就该放着你病死!病死我也不管!”苏澈气呼呼的一脚踢飞了他铺在地铺上的枕头,好悬砸倒了寝居另一侧正炖着药的火炉。

  “一个月?”韩墨初猛地扬起上身,一阵眩晕之感席卷而来, 让他不得不又一次将身体躺了回去,好半天也使不出力气。

  “准确的说是三十七日。”苏澈没好气从韩墨初的榻上又拽了个枕头垫在了他的身下, 让他半靠半坐的倚着, 又从拔步床边的铜壶里与人斟了杯温水凑到人嘴边:“慢慢喝, 别呛了。”

  韩墨初就着茶盏喝了口温水润喉,攥拳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眉心,掀起被子便要下地:“三十七日,三十七日,这战机早就误了,你现在就把兵部尚书给我传过来了,这些日子的军报和奏疏呢?我要先看一遍。陛下这会儿是在王师么?”

  “韩子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苏澈也不客气,直接抱住了韩墨初的双腿,将人掫回了床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