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小皇帝后他总想娶我 第178章

作者:琼玉花间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爽文 穿越重生

  “为什么!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求官不给也就算了!怎么成亲的事情你也好意思不帮忙呢?”此时的苏澈已经有些醉了,大有几分戒酒撒泼的架势。

  “苏常如啊苏常如,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矫情的男人。”韩墨初的酒量好,酒品也好,哪怕如今已有五六分醉头脑却依旧清晰:“旁人都把机会递到你手里了,你自己扔出去的能怪谁?”

  “你说谁矫情!你说谁矫情!”苏澈咕噜咕噜的把手中的酒杯喝干,随手又抓起一大把椒盐果仁送到了自己嘴里,咯吱咯吱的咀嚼着:“师徒如父女,我总不能娶自己的女儿吧?这有违天理,悖逆人伦啊。”

  “照你这样说,我也该是陛下的爹爹了?”韩墨初不以为然的撑着额头,看着田边将落的夕阳:“我不光跟了他,还跟他一起养了个儿子,难道我便是有违天理,十恶不赦了么?”

  “你与我不一样!”苏澈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们是!你们是!总之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左不过是我与陛下都是男子?男子之间就不必忌讳那些人伦纲常了?”

  “我教她,又不是想娶她,我教她是因为的想教她。”苏澈的目光飘忽不定,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

  “我教陛下也不是为了今日,我入宫之时只想做个纯臣,帮他报了仇,帮自己报了恩,就这么简单罢了。”

  “那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韩墨初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

  “自然是你怎么又想着......不做这个纯臣了?又跟他......跟他做了那种事?还帮他养了个孩子。”

  “因为我对陛下动心了啊。他懂我,知我,信我,也知道怎样才能成全我。我什么我可不像你这样矫情,既然知道自己动了心,那就要牢牢抓住别放手。”韩墨初眯着眼睛看着天边西沉的落日,回想起了这么多年来他和顾修出生入死的过往。

  在旁人看来,他和顾修是水到渠成的一对。

  这么多年生生死死,一关接着一关的闯过,身为君王的顾修钟情于他,甚至不惜终生不娶,又与他共同抚养嗣子,并将他们君臣的关系拉扯到几乎平起平坐。

  知道此事内情之人,都觉得顾修才当是那一颗痴情种子。

  其实当真是顾修先对他动了情么?其实未必。

  那一年,丽妃金氏要与顾修选妃,他心中凭空生出多少感叹。感叹着他亲手养大的少年,从此就要生活在别人身边。

  后来,那些闺秀们一个两个都看不上顾修的人品,他又暗自庆幸起来。

  果然,只有他才能陪在这个少年身边,感受这个少年的喜怒哀乐。

  从他与顾修击掌盟誓,守护在他身边时,他就再也没有动过与之分开的心思。

  “牢牢抓住,别放手。”苏澈的酒嗝打断了韩墨初的思路,唠唠叨叨的念叨着车轱辘一样的话:“我那天,都抓了她的手了,但是我又推开了。其实我心里是有她的,是有她的,可是我又怕那些闲言闲语,怕她因此做不成她想做的军医。”

  “苏常如你今日翻来覆去的说这几句话你觉得有意思么?你若是当真对人家一点心思都没有,你至于那么避讳么?还不是就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么?如今看来人家对你也有情分,你有时间怕这些,倒不如早点想个法子把话同人说清楚。你这又老又穷的讨不到老婆,人家可是想嫁人随随便便就能嫁出去。”韩墨初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头:“过两日人家花轿都上门了,你真忍心抱着你的三百两金子给人送去么?”

  ***

  韩墨初的一席话犹如一桶大冬天让人提神醒窍的冷水,直接把苏澈浇醒神了。

  他酩酊大醉后在药庐里糗了三天,第四天彻底酒醒之后,他翻出了一身压箱底的绫缎长衫,头顶那根用了小二十年的乌木发簪今日也换成了银的,又不知从哪里捡了把扇子别在腰间。

  苏澈虽然没有韩墨初那般惊为天人的美貌,平常也不大修边辐,可稍稍收拾一番便显得十分齐整精神。

  收拾妥当后,他把象征着自己身家性命的三百两黄金,用大红色的包袱皮背在了自己背上。像个情窦初开,一意孤行的十七岁少年一般,骑着一匹快马,一骑绝尘的跑到了裴灵枢位于京城的家中。

  这间小院是裴灵枢的父母留下的老宅。父母病故后,裴灵枢那位早已在异地成家的兄长裴一恒心疼自己这个尚未出阁的妹妹,便把这老宅当做嫁妆留给了她。

  苏澈在马上颠了一路,站在小院跟前又整了整自己一身的绫罗绸缎,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扣响了木门上的铁环。

  一响,二响,三响过后,小院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院门打开,来开门的女子峨眉淡扫,梳着简单的流云髻,头上斜插着两根成色不大好的玉簪,身上穿着一件姜黄色的上袄,下身着一条雪白色长裙,好似月宫玉兔一般灵秀可爱。

  苏澈虽然早知道裴灵枢是女子之身,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女裙的样子,他很庆幸他听了韩墨初的话没有当真把这个女子推去给了旁人。

  裴灵枢看了苏澈一眼,眼神中先是惊喜再是错愕,最后又变成了落寞,抿唇赌气似的唤道:“苏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我听闻你因病告假,所以来看看你,顺便有件事情想来同你说。”苏澈将马儿拴在了裴灵枢的小院门外,也不管她是不是横在门口,直接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有劳苏大人记挂,我这里无事,您请回吧。”裴灵枢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病了,也知道称病在家是想躲着我,我今日到这里来也是为了想把话同你说清楚。”

  “苏大人想说什么话,就快些说吧,孤男寡女的再坏了苏大人的名声。”裴灵枢侧头道。

  “我想好了,我们成亲吧。”

  “什......什么......?”裴灵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们成亲吧。”苏澈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过,我可不是因为讨不到媳妇才来找你的。我是当真心里有你,想与你成亲才过来找你的。我承认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才一直躲着你,我怕你误会我,更怕毁了你。我本想早点成亲断了自己的念想,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最想与你过后半生的日子,旁的女子受不得药庐的药气,不懂药理,看见活的守宫都会吓得大叫,当然我也不是因为这些才喜欢你。”苏澈说着说着又把自己绕了进去:“我是因为,因为想娶你才娶你的。”

  “你房无一间,地无一陇,年奉又少得可怜,成亲之后拿什么养我啊!”对面苏澈说得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裴灵枢在质问他时眼圈已经憋得通红通红。

  苏澈闻言从背上解下了背了一路的红包袱,打开包袱里的木箱,露出黄澄澄的金元宝来:“易鶨先生临终前与我留了三百两黄金,原本是想留给你做嫁妆的,你若嫁我,我便拿一百两与你做聘礼,另外两百两足够我们在京中买间院子了。”

  “你的年纪都快赶上我爹大了,你娶我还要我照顾你,我笨手笨脚的可照顾不好你!”裴灵枢压抑着哭腔,把那天他拒绝她的话统统还给了他。

  “没关系,我这人最擅养生了,现在走出去说我不到而立都有人相信,我必然能长命百岁,陪你白头偕老。”

  “我可是你徒儿,你娶我可是有悖人伦!”

  “你不是已经不认我做你师父了么?那正好我们一男一女,一娶一嫁。”苏澈抱着一箱金子十分诚恳的说道:“你若是同意,就拿一层金子走。”

  裴灵枢气呼呼的直接将一整盒金子都抱到了自己怀里:“一百两是聘礼,另外二百两是嫁妆,这些都归我的便同意。”

  *

  作者有话要说:

  万年老光棍终于讨到老婆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娇女

  苏澈和裴灵枢的婚期定在了六月, 由君王顾修亲自下旨赐婚,又吩咐礼部按着四等子爵的份例为其筹办婚礼。

  同时又多下了一道旨意,废止了女子不得为医官的政令, 命人成婚之后, 仍旧可以在宫中服侍。

  让苏澈一直苦恼的婚房定在了汴京城最为繁华的青云坊主街上, 原本是宁王顾攸在京中置下的别院,整整五进的大宅院, 家具摆设一应俱全, 就连奴仆也都置办齐了,却只象征性的收了苏澈一百两官银。

  太傅韩墨初则额外拿出了一万两银子专门用来贴补酒席,并且以他的名义遍邀京中权贵来参加苏神医的婚礼。

  放眼整个都城汴京,无论是皇族宗亲还是朝中肱骨谁人敢不给韩太傅面子,接了帖子的各家各户也不敢怠慢,都派了买办出去备办贺礼,连带着京中几家专卖贺礼的商铺生意都好了起来。

  一来二去,原本最该操心这桩婚事的苏澈和裴灵枢反倒成了被供起来的局外人。

  什么时候去试穿喜服, 什么时候去看婚房的布置,什么时候去过礼,什么时候纳征,一切都由礼部的人带着,丝毫不必他们费半点心思。

  如此这般的体贴周到,苏澈反倒觉得无所适从,到底还是找了个机会钻到了韩墨初面前, 想致谢却说不出口,支支吾吾老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子冉, 这场婚事你花了不少银子吧?”

  “花了多少银子又如何?反正你也必然还不起。”韩墨初翻着书, 头也不抬。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我还以为你当真不会管我的事呢。”

  “你成日里对着易先生的牌位烧香,说我小气,说我没良心。我若是真不管你,我怕下次我病了,你会把甘草换成黄莲,逼着我喝吐为止。”韩墨初继续翻动书页,轻声笑道。

  “你说话永远这么不中听,分明我是来谢你的!你偏要弄得我一点儿也不想领你的情。”苏澈把脸一垮,憋在喉咙里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来谢我的啊?谢礼呢?哪有空着手来谢人的?”韩墨初把书一合,一脸理所当然的朝人伸出手来。

  “啊?谢礼......谢礼我......”苏澈看看自己两手空空:“谢礼我回头给你补上。”

  “常如啊,你可有见过来找人道谢空着手的么?你自己说说我们两个到底谁小气?”韩墨初摇摇头继续低头看书:“今后少说这些虚话,我懒得听。”

  “韩子冉!”苏澈又被狠狠噎了一句,闭了闭眼道:“下次再给你做苦药,我不给你熬汤剂了,直接给你搓成丸药行了吧!”

  “嗯,那就有劳苏先生了。”

  ***

  苏澈成婚当天热闹非凡,太傅韩墨初亲自担任司仪,以君王为首的皇室宗亲到了一多半,四品以上的京官几乎到齐了。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亲王家里娶王妃呢。

  裴灵枢的哥哥嫂子也被从老远的州郡接了过来,安排在了高堂之位的侧席上。二人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大的场面,只能听从礼官的指令,让站便站,让坐便坐,看见头戴凤冠,身着大红的妹妹除了喜极而泣,根本不知说些什么。

  同样没有见过这般大场面的还有一人,那人是韩墨初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请来观礼的。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嫌弃苏澈出身贫寒,官职低微的寡妇哥哥。

  这场觥筹交错的豪奢大宴,吃得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玉液琼浆,就连桌上用的杯碟碗盏都是清一色的红玛瑙,筷子是象牙包金的,这些东西他别说是见,压根从来就没听说过。

  他穿着一身寒酸的茧绸袍子坐在一众三品大员中间,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他,更没有人同他说一句话,新郎官苏澈绑着红花来敬酒时也直接把他当做小厮略了过去。他有心想走,却被人告知他不能提前离场,只能等到宴会结束。

  这场婚宴,足足持续了四个时辰。

  这四个时辰他如坐针毡,好不容易忍了过去,才出了苏府的大门便看见自己骑过来的那匹老马不知被什么人牵走了。

  没有办法,他只得一路忍着酷热走回家中。

  回到家中他越想越气,干脆花了几十两银子雇了几个打手把那几个坑人的老姑婆揪了出来狠狠打了一顿,一边打还一边骂:“没眼色的老东西!凭白让我怠慢贵客!若不是你们那日出嫁的就该是我妹妹!能和皇帝喝酒说话的就是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几个挨打的媒婆抱着脑袋蜷着肚子,叫苦连天:“大爷,好大爷,我们哪里知道那么个穷酸的老小子会是韩太傅的义兄啊!好大爷!好大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帮您妹子找个更体面的人家就是了啊!”

  “饶你们!饶你们!放眼京城哪个体面人家愿意娶个寡妇!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姑婆们杀猪般的嚎叫最终引来了巡城的禁军,一干人等都被带到了京兆府内,或打或判,不在话下。

  ***

  晴昭公主第三胎的产期在七月初,胎儿一切安好。

  这个消息是尚宫吴氏带回来的,除了这个消息,她还带回了晴昭公主在孕中给顾修和韩墨初绣的两条腰带,据说宁王也有一条,就只不是一样的花色。

  这次吴氏回宫主要是为了传递东西,所以并没有留宿,当天晚上就回到了晴昭公主养胎的地方。

  因此也并没有发现她那个心爱的砂锅已经被留在宫中的这两位贵人给炸了。

  吴姑姑走后七八日,京中连续下了几场大雨,瓢泼的大雨冲刷了夏末初秋的燥热。

  吴姑姑走后第十天,天气放晴,明朗的日光挂在青白的天空上看得格外喜人。已经在屋内憋闷了好几日的君臣二人一下了早朝便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在紫居后方的小院里练剑,活动筋骨。

  君臣二人战性正酣时,内监总管元宝抱着拂尘,一路小跑直接跪在了顾修面前:“陛下!韩太傅!方才吴姑姑遣人来报说是公主殿下于今日晨起突然发作,就在刚刚公主殿下生下了一位小郡主!”

  顾修闻言收了剑势,侧头与韩墨初对视一眼,多少有些不敢相信:“小郡主,你确定是小郡主?”

  “回陛下的话,千真万确是小郡主,是个足重六斤四两的小郡主。内府司送贺礼的内官也没想到,这会儿正端着陛下赏的金麒麟等着陛下的新旨意呢。”元宝知道君王高兴,自己脸上的喜色也掩盖不住:“您和太傅大人快些更衣吧,宁王殿下得了信应该已经过去了。”

  “备车,不,备马。”在得到确切的消息后顾修立刻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了随行的小太监,快步跑回紫居的寝殿命人与自己更衣:“朕一定要比宁王先到。”

  少顷,君臣二人便跨上了两匹战马,并肩穿过闹市一路朝着晴昭公主安胎的庄园飞驰而去。

  韩墨初非常理解顾修为何会如此这般的不淡定,他们顾家皇族一脉实在是女儿缘浅。从太!祖皇帝立国开始,就没生下过几个女孩儿。

  晴昭公主更是整个大周开国一来唯一一位嫡出公主,而公主诞下的这个女婴则是与毓恒平辈的孩子里第一个出生的女孩儿。

  许多许多年前,晴昭公主远嫁漠南之时第一次有了身孕,顾修便一直盼着晴昭公主能生下一个女儿,一个和晴昭公主一样美丽可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