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小皇帝后他总想娶我 第139章

作者:琼玉花间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爽文 穿越重生

  这张笑脸,顾修再熟悉不过了。

  从小到大,韩墨初每次露出这样的笑脸顾修的手掌都会肿上好几天。

  “子冉,朕只是想教他两个字罢了,并没有做太多,多数都是诚儿自己做的。”

  韩墨初的目光逐渐平移到了小团子身上,小团子立马把一双小手藏在了背后,无比心虚的躲闪着眼神:“亚父,我错了。”

  “藏着的蜜饯,便算了。不过哪篇功课小殿下是假手于人的最好是乖乖重新做了给臣看,不然明日的亚父就要变成严父了。”

  “唔!嗯!”小团子松口气似的重重点头:“诚儿吃饱了,先回宫去了。”

  “小殿下路上小心些。”韩墨初回过身来,歪头浅笑道:“陛下,可还有话要说?”

  顾修无话可说。

  的确,无话可说。

  他原本想问问他的孩子有没有对他心存芥蒂,可是却活生生的被自己的孩子卖了出去。

  ***

  夜色极深极沉。

  龙床上,一张极大的锦被网罗着两个寸缕未着的人。

  隆冬的深夜里,两个人的鼻尖上都盈着汗珠。

  一看便知,方才经过了一场无比剧烈的搏杀。

  韩墨初轻轻搓着顾修掌心处两道通红的烙印:“还疼么?”

  “疼。”

  韩墨初方才一共抽了他两下,他的掌心便肿了一片。

  哪怕他们既有君臣之分,又有夫妻之实。

  他们也仍旧是师徒。

  “陛下过去从不喊疼。”

  “是你说朕像毓诚的。”

  “陛下今日好像很高兴。”韩墨初拽了被子,给顾修盖上了外露的肩膀。

  “你把毓诚教得很好,朕自然高兴。”

  “陛下觉得高兴,是因为对珹王殿下心存愧疚么?”

  “关于珹王的事,朕确实心存愧疚。”顾修扒着韩墨初的肩头,贴在人颈窝处低声道:“如果朕那时没有纵容顾偃生变,而是直接派人将他看管在王府之内。至少四哥还能活着看到毓诚出生,珹王妃也不会殉情而亡,这个世上也可以再多两个疼爱毓诚的人。”

  “陛下当时并非储君,要以何身份,以何立场去将珹王殿下留在府中?陛下要怪,也只能怪先帝当时的寡断,怪难料之事。陛下说什么也不该如此自责。”

  “你总是这样,无论朕做了什么都会为朕宽心。”

  “臣是说实话,臣也一向只说实话。”韩墨初环臂抱上了顾修,让人整个陷入他的怀抱:“陛下是这世上最好的君父,陛下从来不曾对不起任何人。”

  冬至,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日子。

  顾修在他怀里,像极了少年时的样子。

  韩墨初合眼暗想。

  顾伸今日碰到了顾修的痛处,也踏上了他的底线。

  一定要死,也一定会死。

  不过,他身为皇亲。

  要死,也只能身败名裂的死。

  ***

  永定六年,冬至家宴后三日。

  端敬亲王顾伸在王府遇刺,被人当胸刺了一刀。

  好在府中护卫赶到及时,端王并无大碍,刺客也被当场擒获。

  经大理寺审问,刺客当场招认。

  指使他前来刺杀端王的是宁逸亲王。

  顾攸。

  *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各位小天使的耐心等待,从今天开始文文会开启不定期加更之路!感谢在2021-08-06 23:44:55~2021-08-09 20:4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正在炖蛇羹的兔子 2瓶;demo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四十章 筹码

  隆冬时节。

  接连的几场大雪将整个汴京城都染成了白色。

  年关邻近, 皇城之内愈发热闹。

  街上来自四方各国的商旅们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努力的将自己所贩之物包装成讨喜的年货。

  这一番热闹之下,唯有端敬亲王府中一片萧索寂寥。

  端王遇刺, 身为亲弟的君王顾修即便再厌恶此人也不能如此不近人情。

  除了处置凶手外自然也要遣人登门慰问, 以彰皇恩浩荡。

  这个能代天子行事之人不必问, 只能是韩墨初。

  顾修不愿做,又不得不做的事, 通常都是由韩墨初来做。

  晨朝过后, 他便带着一队仪仗来至了端敬亲王的居住的府邸。

  顾伸是奉旨回京暂居并未带着多少侍从,院中空大人稀,满地的积雪也无人清理,长廊房檐上挂着长短不一的冰溜。

  幽暗的正室之内,所有的陈设之上都蒙着一层污浊的尘埃,唯一的亮处,是地上的熏笼里闪烁的点点火光。

  屋外冷得滴水成冰,屋内也四处渗漏着寒风。

  顾伸靠坐在榻, 将所有的皮毛和锦被都盖在了身上,围得只剩下一颗脑袋。

  饶是如此,他仍旧冻得脸色发青。

  韩墨初身着乌云金豹氅,顶戴象牙镶玉冠,肩上搭着一件极其宽大的银貂皮,手中托着一只精致小巧的平金香炉,整个人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 姿容无双。

  他立在顾伸的榻边略微欠身执礼,不等顾伸开口免礼便坐在了随行之人与他端来的椅子上。

  “好了, 你们将陛下带来的赏赐放下, 便退下吧。”韩墨初屏退左右, 与顾伸开门见山道:“端王殿下,陛下遣臣来问您一句,您的伤可好些了么?”

  “韩太傅不是都看见了么?”顾伸伸手紧了紧自己肩头的软毯,虚弱的呛咳了两声:“当胸一刀虽然伤重,可是还死不了。”

  “端王殿下无事就好,陛下很是忧心记挂您,所以遣臣来问您一句,您这个端敬亲王做得还舒心么?”

  “舒心?”顾伸沉郁阴鸷的脸上勾起了一丝笑容:“自然舒心,本王能在有生之年得此亲王殊荣,自然无比舒心。”

  “端王殿下觉得舒心便好。”韩墨初端着手中的手炉,微笑道:“您此番遇刺,陛下震怒无比,已经下令将刺杀您的刺客处以车裂极刑。”

  “车裂?”顾伸捂着胸口又咳了两声,明知故问道:“多谢陛下为本王主持公道,不过本王不知,这凶犯车裂,主谋该当如何?”

  “说起此事,臣正好要告诉您,陛下处置此人的罪名共有两条,一条是刺杀亲王。”韩墨初将手中的手炉放在一旁,拍了拍方才由随行的侍卫带上来的大箱子,顺势掀起了箱盖:“还有一条,是攀污皇亲。”

  箱子内,摆放着刺客血肉模糊的断肢以及躯干。正上方摆着一颗滚满了泥泞的头颅,头颅双眼突出,长舌僵直,脖颈上的人皮皱成了卷,血迹干涸在了突出的裂骨上。

  一看便知那脖子是被铁链生生搅断的。

  顾伸的阴郁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捂着胸口,压抑着被血腥味激起的胃酸,本能的将脸转了过去。

  “端王殿下,您不敢看啊?”韩墨初掏出一方软帕垫在手中,拎着人头被血粘成一团的长发走到了顾伸的床前:“您看一眼,这不过是尸体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韩墨初!你究竟想做什么?!”顾伸挪着身子拼命躲避着那颗惊悚的人头:“把这脏东西拿开!拿开!”

  “您这么害怕啊?”韩墨初将那颗人头,抛回了箱子里,连同染血的手帕也一同抛了回去:“臣忘了,您自小长在宫里,何曾见过这残肢断臂。臣倒是见惯了这些,比这惨烈的也见过不少。”

  顾伸被韩墨初居高临下的气场压得呼吸困难,为了躲避,他只能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向床内挤靠:“顾修如此草草结案,便不怕宗亲文武们有所议论么?”

  “议论那又如何?陛下乃是九五至尊,一点物议算得了什么?现下他是天下之主,您能有今日这份尊荣也是仰仗于他。陛下就是明摆着偏袒宁王殿下又能如何?您是觉得满朝的顾氏宗亲会拼着自己的王爵尊荣不要,会出头替您主持公道?”韩墨初伸手钳住了顾伸的下颌,强迫着那人看向自己:“这般拙劣的雕虫小技,端王殿下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强弩之末,还想图谋什么?”

  “呵呵呵…强弩之末又怎样?”顾伸双手把住了韩墨初的手腕,试图从他的钳制之下挣脱:“强弩之末,本王也是他顾修心头的一根刺,他拔不掉,也休想拔掉。”

  两人就此僵持住了,幽暗的小角落里,跌跌撞撞的跑出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双目无神,口角流涎而不自知,只是见顾伸被擒,他便不由分说的跑过来推搡着韩墨初的臂膀。

  韩墨初一向温润的目光陡然闪过一丝让人胆战的寒芒,他放开钳制顾伸的手掌,反身扼住了那男子的咽喉。

  男子无神的眼神变得惊恐,他像个稚儿一般的开始大哭,拼了命的想要挣脱。

  “檀卿哥哥乖,你别怕,别怕。”榻上的顾伸用尽全力终于将自己坐了起来,厉声咆哮道:“韩墨初!你放开他!你放开他!他是本王的人!本王不许你动他!”

  韩墨初单手掐着崔崇的脖颈,慢慢的抬起臂膀,手中的男人双脚逐渐离地,脸孔也开始憋得紫胀。他轻蔑的瞄了一眼榻上歇斯底里的男人:“臣就动他了又能如何?他一个端王府上养的疯子,敢冲撞首辅太傅,臣今日就与端王殿下要这个说法了。”

  “韩墨初!此处是端王府,容不得你这般撒野!本王命令你立刻把人放下!”

  “此处是陛下赏赐与您的端王府,凡是天子脚下,臣一向是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韩墨初算准时机将手一松,任由崔崇像个麻袋似的摔落在地:“来人,将这个扰人清净的疯子,拖到雪地里打死。”

  “啊啊啊…啊啊啊…”崔崇躺在地上,被一群人粗暴的拖拽出门,脚上的鞋子也蹬掉了,却连一句完整的人话都喊不出来。

  韩墨初带来的人手脚很快,他们迅速的将崔崇拽到了雪地里围成了一个圈,狠辣的拳脚招呼着那具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

  嘶哑的惨叫声比起暗夜里的寒鸦还要让人心烦。

  无人照顾的顾伸自己爬不上轮车,心下万分焦急,只能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双手撑着地面奋力向外爬到了门前,狠声朝着门外正在行凶的侍卫们大喊:“住手!都给本王住手!本王让你们住手听到了没有!”

  动手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韩墨初带来的。

  他们对顾伸的话始终无动于衷。

  韩墨初拢着那身风毛极其出众的貂裘站在院里,目光中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眼前这残忍的一幕,似乎就等着这惨叫声止息下去的一刻。

  “住手!再打下去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崔崇的惨叫声越来越小,顾伸终于再也稳不住了,他拖着两条废腿:“他并未犯错,实在罪不至死,你今日在本王府上打死了他,于你又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