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阴郁受重生了 第73章

作者:东施娘 标签: 复仇虐渣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他给我沐浴擦身,还给我喂药,我不想喝药,他就用唇一点点喂我。我在梦里抓住了他的衣服,“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可林重檀好似生了气。他眼神阴郁地盯着我,随后还捏着我脸颊,逼我把舌头伸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要伸舌头。

  他说不听话的舌头给他吃了最好。

  我一怔,想起小时候听的民间鬼故事。其中一则,讲的就是有一种鬼最爱吃人的舌头,还不是简单地吃,要油炸着吃,烤着吃。

  我因为生病,心智也晕乎,以为林重檀真从阴间回来,要吃了我的舌头。我心中胆寒,闭紧嘴巴不敢再说话,深怕被勾了舌头。林重檀见我如此,竟想用自己的嘴巴来撬开我的唇。

  我死活不张口,他的吻渐渐往下,落到锁骨处时,我实在忍不住窝起身体,“别……难受……”

  林重檀抬起头,鸦羽般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我看着他如生前一样好看的脸,不禁恍惚起来,唇也不记得闭上了。

  等被鬼亲得呼吸不畅,我才记得反抗。

  我和林重檀两清了。

  是的,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了。

  这样想着,我猛地推开他,抬手就是一掌。我想把林重檀打走,按道理鬼是被我打不着的,可林重檀被我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打完后,我懵了。

  然而很快,我就被报复了。

  林重檀把巴掌还给了我的后腰下方,虽然打的力度不算大,也只打了一掌,可却是脱了我裤子打的。我羞愧难忍,想把自己的裤子赶紧拽上来,但林重檀不许,他掌心还贴着那里,我拽着自己的裤腰带,怎么都扯不上来,最后只能倒在床上默默垂泪。

  过了一会,我止住眼泪问他,“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入我的梦?”

  林重檀发出轻笑声,似有嘲讽之意,“等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过你。”

  他如揉面团一般揉我。

第85章 小雪(1)

  满嘴胡言!

  我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我刚想反驳,瞬间又想到自己没必要同一个鬼争执。林重檀都死了,今日不过是我做梦梦到他,等我睡醒了,他便就消失了。

  只是他不住揉我,我觉得那一块的皮肤都烧了起来,像是放在暖炉上烤,烤得又热、又麻,还带着怎么都无法压下去的羞耻。本就是夏日,我鬓角都热得渗出细细的汗。

  我似乎都连续两回做奇怪的梦了。

  难道是因为背了欢喜禅的缘故?

  我将脸压在一只手臂上,生病让我觉得我吐出的气都是热的。我忍着身体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把在天极宫抄写的佛经搬出来念。林重檀好像听到我在念什么,他发出一声嗤笑。

  随后,他手掌一拢,我背到一半的佛经顿时卡壳。

  “怎么不继续背?”他问我。

  我咬了下牙,继而将小半张脸藏在臂弯间,不知为林重檀又不大满意,他靠近我脸。他的眼神看上去很复杂,我没想到他做人时,我读不懂他的情绪,他成为鬼了,我还是看不懂。

  但渐渐的,林重檀的眼神变得柔和,他盯着我,手指想将我脸从臂弯间挖出来。我发现他那只手是方才才揉我后腰下方的手,嫌弃地要躲。

  哪知道我躲他的动作登时又惹到林重檀,他眼神倏然寒下去,如傍晚骤雨的天幕,阴翳冰冷,我一瞬间以为他会动手打我,可他却又什么都没做。

  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得了自由,连忙将裤子穿好,只是穿的时候我半天没穿好。林重檀见状,主动伸过手来帮我。

  “不、不用你帮我!”我立刻拒绝道,还想推开他的手,但手指反被林重檀握住。

  因他握住我手,我发现他的左右手触感不一样,仔细一看,原是他右手戴着手套。

  为什么他右手要戴手套?

  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我记起了林重檀被砸成血肉模糊的右手,也记得他当时被砸碎手时喉咙发出的悲鸣声。

  我不由一顿,眼神落在他的右手上。生病的我看什么东西都像蒙着一层雾,我虽死盯着林重檀的手看,却看得不真切,我觉得他的右手好像还没有左手灵活,但我又不敢肯定。

  难道做鬼了,生前受的伤,死后也还在身上吗?

  那……那我和林重檀就没法两清了。

  我盯着林重檀的手看的事,被他发现了。他没说什么,只扯过刚才被我挣扎时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回我身上。

  周围静悄悄的,我还是没有挪开视线,长久的注视让林重檀眉心轻拧。

  我觉得林重檀变了,跟原来不太一样了。

  大抵当鬼的身上都有鬼气吧。

  我突然又想起林重檀刚刚说的话,他说要我给他生孩子,他才肯放过我,可我生不了孩子。

  “我生不了孩子。”我说这话时声音难免很轻,林重檀好像没听清。

  “嗯?”他说。

  我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我说我生不了孩子,你换个条件。”

  林重檀没回我,我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他声音,渐渐的,我困了,眼皮子慢慢合上。

  等我醒来,梦里的林重檀已经消失,只剩几乎不跟我说话的绍布。我看到绍布侧影的第一瞬间,以为那就是林重檀。绍布换掉了北国服饰,穿的是中原男子才会穿的宽袖锦衣。

  他依旧戴着面具,露出的脖颈肤色玉白。

  绍布发现我醒来,端起桌子的药碗走到我面前。我从失神中回过神,先打量了周围,这里应该是一家客栈,房间不算大,但胜在干净。

  我撑起身体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烧已经退了,但因为出汗,后背的衣服有些润湿,弄得我不大舒服。

  我刚接过药碗,绍布就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带着店小二过来。店小二是来送供沐浴用的热水,水很重,但绍布只让他送到门口。

  绍布提水进来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了一下,绍布用的是左手。

  他很少用自己的右手,除非那件事必须两只手做。

  我垂下眼帘,默默把药喝完。药很苦,喝完很久,我的舌尖还弥漫着药的苦味。

  —

  今日还在下雨,而且是暴雨。我们被拦在客栈无法出行,不仅是我们,我看到一队运镖车也走不了,他们在楼下吵成一团,这人说再不走,就要误了交货时间,另外一个说下雨前行,货物会被雨水浇湿。

  因为无聊,我坐在房间窗户一边喝水一边看。看到一半,窗户被旁边伸出一只手关上。

  绍布一个字也不同我说,自顾自关了窗户,他又摸了下我手里瓷杯的温度,见尚可,才收回手。

  我默然将他举动收入眼底,在晚膳前,他准备去外面端饭时,我终是忍不住开口。

  “林重檀。”

  我知道林重檀死了,可绍布太像他了,我不得不怀疑。

  还有那个梦,真实得不像梦,更像是的的确确发生的事情。

  绍布听到这个名字,却脚步都没有顿一下离开了房间。他每次离开房间,都会将门从外面锁上,让我哪都去不了,像只笼中雀被他关着,可他又不跟我说话。

  没多久,绍布回来了,而我一早就躲在了门后,他一进来,我就冲过去,趁他不备,一把抢掉他脸上的面具。

  半晌,我手里的面具掉在地上。

第86章 小雪(2)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虽然俊秀,但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仅有刀伤,还有看上去像是野兽撕咬出来的伤口。

  我未想到绍布真容是这样,太子曾说小溪可以模仿我。

  神情动作能模仿,人脸却是不能,除非在自己的脸上盖一层人皮面具。这种易容术,我曾在一些异志书籍里看过。

  绍布因被我取了面具,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在他弯腰想捡起面具时,我再度抓住他。我捧着他的脸,手指在他脸和脖子的交界处细细地摩挲。

  没有。

  完全没有人皮面具的影子。

  这张脸是绍布的真脸,脸上的伤也是真的。

  我手指一抖,往后退了几步。原来我做的梦真的是梦,大抵是我病糊涂了才梦到林重檀。林重檀早就死了,绍布再跟林重檀像,也不会是林重檀。

  “抱歉,我……”我顿住,我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绍布似乎早习惯别人用诧异惊愕的眼神看着他,稀松平常地将面具重新盖回自己脸上。因我抢他的面具,他手里的饭菜有部分翻了出来。他重新将面具盖在脸上,去外面换了一份饭菜回来。

  这次用膳,我没有再偷偷瞥绍布,既然已经证实他不是林重檀,我对他面具下的脸便也毫无兴趣。

  他不愿在我面前摘下面具,应该是因为脸上的伤,难怪他入睡都不愿意取下面具。我先前还在想若是红疹,怎么脖子上不长,偏长手上和脸上。

  自从我看到绍布面具下的脸,我不自觉地对他客气许多。但我心里也是焦急的,我想回京城。

  我很担心庄贵妃和皇上他们。

  暴雨一连下了三日,我心情如同楼下焦躁不安的运镖队。这三日,我和绍布都是同吃同住,但他依旧会避开我之后才用膳,入睡也从不取面具。

  相比我的焦躁,绍布显然怡然自得许多,他偶尔会出去一段时间,每日回来,衣袖、肩头都沾了水珠。

  第四日,我从楼下听到一个大消息——河提被连日的暴雨冲垮了,河提附近的房屋全部被毁,一夜之间多了无数难民。

  除此之外,旁边的农田现在都泡在水里,粮食被毁。我听到楼下的人在抱怨,说客栈的吃食也要供应不上了,还越来越贵。

  说到这里,我不禁看向房中桌上的吃食。

  自我住进这客栈,房里的点心糕点,一日膳食皆都很是精巧好吃,每日还有新鲜的水果。我猜想这个绍布并非是北国普通的勇士,从他吃穿用度一事看来,他也许跟察泰一样,不是北国的皇子就是出身贵族。

  楼下争吵不休,没多久竟打了起来。我见他们表情愈发凶狠,想了想,将窗户关上。

  住在这个客栈的人越来越焦躁,这不是好兆头。这日入夜,我看到绍布在收拾东西,但外面还在下雨。

  “今天要走?”我问他。

  他点了下头。

  我又问他,“你要带我回北国?”

  我以为绍布这次还是不会回答我,可他这次居然说了。

  “不是,去京城。”他说。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的?”

  绍布偏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他一直戴着面具,我观察他只能从他那双眼。我觉得我是昏了头,我总觉得他的那双眼很像林重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