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阴郁受重生了 第59章

作者:东施娘 标签: 复仇虐渣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我忍着恶心嗯了一声,随后在榻上躺下去。虽然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我依旧觉得难堪。

  我不得不闭上眼,极力去忽略周围的动静。但眼睛闭上后,其他感官就越发敏感。我能感觉到林重檀的手指放在髀尽处,他在看,还凑近了看,因为我还察觉到温热气息。

  “小笛。”林重檀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低哑,他凑近我的脸,“你最近吃了什么吗?”

  我听见他的声音,慢慢睁开眼,“没有吃什么,往日吃什么,平时就吃什么。”

  林重檀继续问:“有在东宫吃东西吗?”

  我点了下头。

  林重檀眸色登时变暗,“以后不要再去东宫了,我会尽快去找个嘴严的大夫,为你治好身体。”

  “为什么不能去东宫?”我故意沉下脸,“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在东宫吃东西吃成这样的。”

  “也许。”林重檀吐出两字。

  而我听到这话,登时将一条腿曲起,伸手去将滑到脚踝的裤子往上拉,俨然要与他不欢而散。

  才拉到膝盖,就被一只手摁住。林重檀的手因为常年书写的缘故,除了本身的药箱,还沾有墨香味。

  “小笛,原来你就跟我说过太子对你心思不纯,以后还是不要去东宫了。”林重檀柔声哄我,只是他哄到一半就被我打断。

  我没好气地说:“那是原来,现在太子哥哥非常尊重我,上次我与他同塌而眠,他也没做什么奇怪的行为,想是我以前误解了他。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随便怀疑人的。你要是不想帮我治病,我、我就去找太子哥哥,他肯定愿意帮我的,他是太子,肯定比你厉害,能找到……”

  这回变成我没说完话了,林重檀蓦地吻住我唇,我被他吻了个猝不及防。待我回过神,我立即挣扎起来,一边推他一边拿脚踢他,“我不要、要你亲。”

  这话一出,林重檀的眼神变得极其恐怖,那瞬间我差点认为他会吃了我。我控制不住地身体僵住,直至他缓和了表情,一边轻轻地以唇碰触我脸颊,一边温声说:“现在还不清楚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让你去东宫是稳妥起见。小笛,你是皇子,皇子便有争皇位的可能,你信太子,太子却未必放心你,你听话,好不好?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他可能以为我还是林春笛,太子不可信,他难道就可信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与此同时,我身体的药效在发作。药效不算剧烈,我只是会觉得脸红、身体烫。林重檀离我很近,没多久就发现我身体的异样,他摸了摸我的脸,“小笛?”

  我忍住羞耻,伸手抓住林重檀的衣服,“摸……摸一下……”

  林重檀呼吸频率微变,他刚想开口,我又松开他,颠三倒四地说:“不要你、不要。”

  同时,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还没坐起,我就重新陷入柔软的锦被里。林重檀摁住我的腰,他不发一言,而我悄然咬住了唇。

  这样还不行。

  我装作被药效控制心智,迷迷瞪瞪地将手放入口中咬住,林重檀发现后,将我手指抽出,但半晌后,我又重新咬住,这一次我把手指咬破了皮。林重檀再度扯出我的手,“怎么一直咬手?”

  我呜咽一声,“我忍不住。”我又喊他,“檀生,你把我手绑起来。”

  林重檀并不同意,我只好趁他不注意,又一次去咬自己的手,这次手被我自己咬出了血。

  林重檀见状,先把我手指上的血迹吻去,才将自己的腰带取下,绑于我双手手腕之上。

  我见这把火烧得像模像样后,仰起头,主动吻住林重檀的唇。一开始是我主动,后面变成林重檀反客为主。中途,他试图停下来,我不想让他的理智占据大脑,所以当他一露出迟疑的表情时,我就会忍着恶心主动亲昵他。

  我既然下定决心要报复林重檀,便不想再回头,我不允许自己退缩,更不允许林重檀不上当。

  可当林重檀真正上当时,难堪、疼痛、恶心等等感觉一起涌了上来。它们像潮水一样,席卷我身。我必须要花全身的力气去忍耐,忽地,一只手抚上我的脸。

  他将我脸颊处的碎发弄到耳后,本晦暗的双眸在对上我的目光时,似乎怔了一下。

  他是看到我眼里的厌恶了吗?

  我怕林重檀离开,只能开口说:“亲亲我,檀生。”

  他长睫一颤,慢慢靠近我,小心翼翼地吻我的唇,仿佛怕稍微重一些,我就会推开他,拒绝他。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重檀中途解开我手,但因为我很快故态复萌,又咬手,我不仅咬手,还拿手抓他,抓他手臂、手背,连衣服遮不住的脖子也被我抓了几道伤痕,他只好又重新将我手腕绑上。

  “小笛,跟我去岭南好吗?”林重檀低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能随便开口,一开口可能会有其他声音跑出来。

  林重檀近乎恳求地唤我,“小笛。”

  我努力缓了下呼吸,可张嘴还是不成话,“呜、不去……我、我不去岭南,那里太苦了……这里有母妃,我想……呜、留在这里……”

  林重檀没有再开口,直到结束,他亲了亲我,“那小笛答应我不要跟太子走得太近,庄贵妃虽然是你母妃,能照顾你,但她母家式微。人活世上,必须要有两样东西傍身,一是权,二是钱,二者缺一不可,我把万物铺的私章给你,有了那个章子,你可以随意取用里面的银钱。”

  说着,他想起身去拿私章。

  我艰难地抓住他,后面的话让我极难启齿,我脸颊因此红透,可我不得不说。

  “不要出去。”

  几乎我的话才落,林重檀就又凑近亲我,继而温柔抱起我,他虽温柔,但我还是难受地呜咽了一声。

  他抱着我将先前脱下的外袍里荷包拿过来,里面有一枚精巧玄色私章。他向我演示如果用这个章。

  “从中间转开,然后再转上方,左转两下,右转四下。”林重檀演示完,将万物铺的私章给我,“这个章子只有一个,万物铺的人认章不认人,小笛,这万物铺的主人以后就是你了。万物铺如今已步入正轨,生意方面我会提前安排好,也会时常给你写信,你照着信上去打理万物铺便是。”

  我怔了一下,但我很快意识到这不过是林重檀的怀柔手段,他假模假样地将万物铺赠与我,想着我能因此被感动而随他去岭南。

  “嗯。”我面上不显地应声,心里有些焦急,为什么还没有人来?

  而正在我为此烦躁的时候,小憩阁外面终于有了动静。不仅我听到了,林重檀也听到了。他立刻拿过外袍给我披上,而我在此时奋力挣开林重檀。

  几乎是同时,小憩阁的门被打开。

  随着光线透入,我看到了太子。

  太子真的来寻我了。

  他向来挂着笑容的脸此时毫无笑意,宛如乌云遮日,眼里的杀气浓郁到我都无法忽略。

  “太子哥哥,他辱我!”

  我衣裳不整腿间湿黏,如怖鸽获安般扑入太子怀中,一双长臂环抱住我。据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那这个未来的天子怒了,能不能杀一个林重檀?

  我瑟缩着哭诉,回首指控林重檀时,眼里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露出恨意。

  很早之前,我就决定了,我要林重檀死,更要他生不如死,他想扬清名于天下,我偏要他此生此世狗彘不若。

  我的仇,良吉的命,我会一笔一笔地从林重檀身上索取回来。

  林重檀还在原地,私章掉在他脚旁。他没有看太子,只是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希望我能给他一个解释,但我没有对他说任何只言片语。

  最后他低下头,极轻地笑了一声。

第70章 秋分(3)

  林重檀拿过自己外袍慢条斯理穿上,他一向在做这件事上爱衣裳整齐。外袍一穿,他又成了那个沅芷澧兰的贵公子。

  他不仅整好衣袍,还拱手向太子请安,语气淡淡:“微臣林重檀给太子请安。”

  一件带着龙涎香的披风在此时裹住我,帷帽也戴在了我的头上,我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抱起。太子的手将我的脸摁向他怀里,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把林重檀捆了。”

  因我被完全罩住,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外面的动静,我听到有其他人走过来的动静。

  等我眼前重现光明,林重檀已经不在小憩阁内,太子看了眼凌乱的床榻,面色似乎有些更难看。

  他将我放在桌子上,随后解开绑在我手腕上的腰带。他一面将腰带攥于手里,一面微微拉开我的披风。我忍着羞耻没有动,看着他又慢慢松开手。

  “弟弟能自己穿衣服吗?”他问我。

  我伸手拢紧披风,脸上还挂着控诉林重檀时的泪水,我知道自己现在该装柔弱,装委屈,极力去控诉林重檀是个禽兽,但我以现在这种姿态独自面对太子时,一时装不出委屈了,只闷闷地凝泪点头。

  当太子起身要走时,我才忍不住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可一早想好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太子停下步子,低下头看了我一会,才说,“先把衣服好好穿上,然后什么都别管,只管跟没事人一样回华阳宫。”他手指捻去我脸颊的泪珠,语气森然许多,“放心,孤会帮你处理好林重檀的。”

  他说完这话,走了出去。我平复好呼吸,才抖着手去穿衣服。好在我的衣服没有怎么被弄脏,只是腿间的不适让我很难受。我正拿着丝帕匆匆擦拭时,楼下似乎有惨叫声传来。

  我手蓦地一抖,惨叫声不像是林重檀的。

  我忍着酸疼,加快穿衣的动作。我穿好衣服后,回想了太子的话,最后将他的披风放在了案桌上,匆匆离开小憩阁。

  七层和六层都没有人,我下到五层的时候,仿佛听到五层有动静。我不由往动静那边看了一眼,但因有书架挡着,我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思忖片刻,还是选择先离开。

  离开藏书阁前,我随意从一层拿了几本书,再坐上候在后门的软轿。一坐上软轿,我就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我不敢发出声音,只茫茫地盯着我拿进来的几本书看。

  回到华阳宫,我没有急着沐浴,而是守在寝殿等外面的消息。如果太子将林重檀欺辱我的事情隐瞒下来,那我就会带着身上痕迹去见皇上。

  而传到华阳宫的消息让我惊得把正在磨的青玉石砚台打碎了。

  先前我因心神不宁,便想靠磨墨来逼自己冷静。

  看着地上打翻的砚台,我拿过丝帕一边擦手,一边问:“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钮喜又重复了一遍,“林知州林重檀在藏书阁醉酒,欺辱了来藏书阁看书的未来太子侧妃,但被翰林院修纂蒲若南蒲大人发现。林重檀为掩盖事实,动手杀害了蒲大人。”

  我闭了闭眼,好半天才说:“我知道了,钮喜你先出去。待会我沐浴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是。”

  钮喜离开后,我将自己沉入浴池,我依旧对水感到害怕,但这一刻,我除了害怕,心里还有别的东西。

  我成功了。

  -

  林重檀所犯之事如惊雷一般在宫里炸开了,不仅仅是宫里,宫外的人也知晓了。一夜之间,京城的人都知道琼秀风骨的年轻状元郎杀人,还奸淫未来太子侧妃。

  翌日清晨,我还得知一个新消息,昨儿半夜陈姑娘上吊自尽了,但没死,被身边伺候的宫女救了下来。

  庄贵妃亦是知晓了此事,早上用膳时,她问我:“你昨儿也去了藏书阁,没碰上那些事吧?”

  我摇摇头,“我昨天只在一层短暂呆了一会,拿了几本书就出来了。”

  “那就好,这事不要牵扯进去。”庄贵妃说着又厌恶地皱眉,“真看不出林重檀是会做出这等事的人。”

  我没有接话,只低头喝虾仁红豆粥。

  庄贵妃忽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昨天出去又受寒了?额头有点烫,待会用完早膳,哪都不要去,母妃叫太医过来帮你看看。”

  我连忙说:“不用叫太医,我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母妃,现在外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庄贵妃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点点头,“好,但你要是更不舒服了,一定要跟母妃说。”

  早膳后,我从宋楠那里得知,林重檀现在被关在天牢,等待处置。皇上在知道林重檀犯下的事后,将事情全权交给了太子处置。

  宋楠离开后,我把聂文乐给我的药全部毁掉,连装药的药匣子也一并烧了。除了这些,林重檀给我寄的信件,送的礼物,我一样样地将其毁掉。

  林重檀送的那串足链烧了许久,只烧断了红绳,我见状,只好等火灭了,再将其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