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阴郁受重生了 第111章

作者:东施娘 标签: 复仇虐渣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可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宋楠的声音。

  “主子,时辰不早了,您该回宫了,贵妃娘娘会担心的。”

  林重檀搭在桌子上的手指略微一动,随后慢慢抬起,给我整理衣服,“回去的路上注意点,外面风雪重。”

  我细细看他神色,“你生气了?”

  林重檀略笑了一下,他眉眼琼秀风骨,正经时就是个端庄君子,“没有,你回去吧,别让你母妃担心,外面风雪大,我也不放心你太晚回去。你无须担心我,钱御医开了药,我待会煎药喝一服就好了。”

  他这样体贴,弄得我很不好意思,于是我忘了前车之鉴,又跟林重檀说我会很快再来看他,结果再来就是除夕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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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照林重檀给我的建议,出资修葺京城及城郊的寺庙庵宇。林重檀也猜得没错,尼姑庵的住持将陈姑娘迁居到尼姑庵后山的别院。

  虽冒犯了陈姑娘名节,但我还是让宋楠给别院的储水水缸里下了蒙汗药,保证他们半夜不会醒,然后再让娄川的妹妹进陈姑娘的房间,给她穿好衣服,喂解药。

  见陈姑娘时,我只让钮喜跟着我进去。陈姑娘跟几年前相比,状态似乎好了些,她没有尖叫,甚至没有往床里躲,而是睁着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陈姑娘,我是九皇子姜从羲。”我怕吓到她,声音放得很轻,“今日我贸然来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陈姑娘没等我说什么事,唇瓣就颤抖得厉害,“我不会帮你的。”

  我顿住。

  因为陈姑娘像是陷入了癫狂状态,她长长尖尖的指甲把被褥都抓破,露出里面发黄的内芯,“你出去!出去!”

  边嘶吼,边泪流不止。她哭时整张脸都是白的,白得毫无血色,下颌紧绷,眼有恨意。

  我知道我这种行为是在揭她伤口,可我需要她帮忙还林重檀一个清白,当然我也会顾全她的名声,只可惜我还没能将我计划说出,陈姑娘就从床上下来。

  她本是秀丽佳人,此时却青面獠牙直往我这边扑。

  我没能来得及躲开,脸上被陈姑娘狠抓了一道。纽喜寒脸扣住她双手,饶是如此,她像是不知疼一般,不肯停下来,还往我这边扑。

  我看陈姑娘这样子,明白今晚谈不了任何事,只能暂时离开,免得刺激她更深。

  在回去的路上,我反复回想跟陈姑娘见面的场景。她应该过得不好,要不然里褥就不会发黄。我也不知道陈姑娘当初在东宫到底遭遇了什么,以太子的为人,不可能不报复她。

  陈姑娘不愿意跟我谈,我只能先试着给她写信,也许她面对信,比面对我要自在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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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有意将脸上的伤藏起来,但庄贵妃除了去皇上那里留宿,其余每夜定会过来看我。她一眼就看到我脸上的伤,几步走到我面前,满脸忧心,“宝宝,你脸怎么了?”

  我忙捂住伤口,“没什么,就被……被树枝刮了一下。”

  “树枝?”庄贵妃拿下我的手,细细打量伤口,语气怀疑,“树枝能刮这么长的?”

  我怕她不信,猛点两下头,“是啊,这冬日天黑得早,儿臣一时没看清,就刮到了,但儿臣没什么事。”

  庄贵妃眉心紧蹙,“这伤口要上药才行。”她吩咐身后的宫人去拿药,又对我说,“最近别出去了,正好你父皇让户部侍郎寻的好儿郎暂时有了几个,除夕宴一并请入宫,你自个掌掌眼。”

  我想拒绝,但庄贵妃说这是皇上的意思,旨意都下了。如果我要拒绝,就自己去那些好儿郎的府邸,把圣旨抢回来。

  我哪有这个本事,只能作罢。

  而自我脸被抓了一道的那日,庄贵妃盯我盯得越发紧,不仅盯我,她还盯钮喜。我想让钮喜去送消息都不行,总之我的人就别想随便出宫。

  转眼到了除夕。

  除夕宴设在观海宴,就如当年的登科宴一般,灯火辉煌下,一个个珠辉玉丽的宫人井然有序地置菜、上酒。只是原来是公主相看驸马,今日变成我相看男王妃。

  大概是为了我那句才学高的要求,观海殿今日布置得格外风雅,殿中摆设全换成了花中四君子的梅、兰、竹。殿中角落还搁着书桌,上面搁着笔墨纸砚。

  哎,都什么荒唐事。

  我对此宴兴趣缺缺,余光都不想往宾客那边扫一眼,但躲不过有人过来给我敬酒。

  第一个人就让我愣住,居然是越飞光。

  他跟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有了明显不同,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怎么短时间内变白这么多?

  我记得他脸上原先还有道疤的,怎么疤都看不见了?

  越飞光一双眸灼灼似火,但他的笑又是克制的,“臣越飞光给九皇子请安。”他向我敬酒。

  我还记得他原先在太学是怎么欺负我的,如果不是他带头,我当时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惨,所以我没怎么给他面子,只略微颔首。

  我旁边的宫人忽然递给我一个册子,我不明所以接过,待看清册上所写所画,差点没把册子丢了。

  册子上面详细记载着越飞光的出身、经历等,但这些都算了,最夸张的是竟还有……尺寸,连那儿的尺寸都有。

  我猛然将册子合上,越飞光似乎不知道册子上画了什么,愣怔地看着我。我抿紧唇,片刻方将话吐出,“你退下吧。”

  也许是碍于我身份,也许是因为这是宫宴,越飞光比在太学的时候识趣许多,他没多纠缠就离开了,但我能感觉到他那边时不时看过来的烦人目光。

  旁边的宫人欲言又止,我干脆将册子重新丢回他怀里,压着声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宫人委屈,“是陛下吩咐的。”

  “那我让你好好收着,不许再递给我。”我训完宫人,面前又出现第二位男子。

  越飞光开了这个口,接下来陆陆续续有男子过来给我敬酒,不说其他,这些人还真是个个肤白、相貌上乘。

  见到后面,我实在没办法,索性趴在桌子上装喝醉了。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搀扶我回华阳宫。今夜庄贵妃不会回来,她留宿皇上那边。

  回到华阳宫,钮喜出声让其他宫人都退下,说他一人伺候即可,而我则是等动静小了,立即从榻上坐起,接过钮喜递过来的外袍穿上。

  我今夜准备偷偷出宫去见林重檀,看宫门的御林军现在归四皇子管,我提前找了他帮忙,帮我瞒天过海。四皇子明显想问我去见谁,不过还是忍住了。

  于是我还算顺利地离开皇宫,一路往林重檀所在的客栈去。

  因除夕的缘故,客栈早早地落锁了,我敲门半天,才有一个店小二睡眼惺忪地过来开门。

  娄川他们都不在,似乎是回家过年去了。我上到二楼,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看到唯一一个亮着烛火的。

  林重檀还没睡,我推门而入时,他正站在书桌前作画,大抵是没出门的原因。他仅用一根发带随意绑着青丝,身上衣裳也是半旧的素罗锦常服。桌上虽放了些点心茶水,可一点过年的样子都没有。

  他看到我,将笔搁下,“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我朝林重檀走去,随手摸了下桌上茶水壶,竟是冷的。我不由停下脚步,对外叫人进来,让他们把茶水点心全部换了。

  屋里的地龙也烧得不够旺,林重檀用的是左手作画,刚刚我看到他左手指尖都被冻得有些发白。我吩咐这一切的时候,林重檀站在我身边,低声道:“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今夜是除夕,你怎么来了?”

  我等那些人都离开后,才对他说:“我……我想见你,而且我也有关于陈姑娘的事想跟你说。”

  正要将我见到陈姑娘的事和盘托出,林重檀忽然往我这边靠了靠。他似乎在嗅我,几息后,他眉心当即轻微一蹙,“刚刚你一路过来吹了风,要不先沐浴清洗一下?”

  他是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了吗?

  我之前为了装醉离开宫宴,是往身上倒了酒,但我换了衣服,他也闻出来了?

  被林重檀委婉一提,我没好意思说自己不洗,还好刚才店小二送了热水上来,不用再叫一次。

  我站在屏风后,一边褪衣,一边跟林重檀说陈姑娘的事。我已经写好信,准备正月初二就送过去。

  说着说着,我自己断了声音。

  因为林重檀突然从屏风外绕了过来,他卷起衣袖,神情自若地拿起巾帕,示意我入水。

  “你要、要帮我洗?”我情不自禁结巴了下。

  林重檀神色很温柔,“嗯,你自己洗,容易洗不干净。”

  我不是很想他帮我洗,“我洗得干净的。”在看到对方一瞬间垂下的眼时,我又迟疑了。

  算了,就让他帮我洗吧。待会我洗完没多久也要回宫了,要不然容易被发现。

  念着这个原因,我同意了林重檀帮我沐浴。他帮我沐浴时,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他第一次帮我沐浴时的情景。

  那时候我被太子关在箱子里很久,是他把我箱子里抱出来。当时我浑身无力,连自己脱裤子都做不到,更别说沐浴。

  是林重檀帮我洗的,也是那一天,他亲了正崩溃大哭的我。

  我那个时候太慌张害怕了,情不自禁就掌掴了过去。

  林重檀这一次比那次洗得还仔细,过了好一会,我意识到不对,他将左手换成脱了手套的右手。

  金属冰凉凉的,冷得我一哆嗦。我抓住林重檀的手,想说我沐浴完了,可他却在这时低下头很轻地亲吻我,如鹅羽扫过。

  金属会变热,我不知道是水的缘故,还是……

  我睫毛抖得厉害,挣扎着躲开林重檀的吻,“你身体、身体还没好。”

  林重檀停住,他什么话都不说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我也是为了他好。我私下请太医院的御医们过来给他看诊,每个人给我的回答都跟当初钱御医说的大同小异,说林重檀必须好好养身体。

  我安抚地主动用唇碰碰林重檀的脸,然后忍着羞耻说后面的话,“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那个。”

  他静静看我一眼,直起身,“好。”

  我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你先出去一下,我自己可以穿衣服。”

  “那小笛今晚能陪我睡一会吗?”林重檀说这话时,莫名的可怜。

  我才拒绝了他,又拒绝似乎不大好。

  “好吧,不过你先出去等我。”

  林重檀听话地走了,我快速地出浴桶、擦干身体、穿衣,想着我早点陪林重檀躺一会,待会还来得回宫。

  我出屏风时,林重檀已经坐在了床边。我素来知道他长着一幅好看的皮囊,皓颈体修,烛火落在他身上,更是熠熠然,我竟真有几分灯下看美人之感。

  在宫宴时,我还觉得那些男子相貌上佳,但跟此时的林重檀一比,瞬间成了鱼目。哪怕那些人华服丽冠,而林重檀不过一件旧衣,一条简单发带,也是仙露明珠。

  但我很快就讨厌死自己时不时会被美色迷惑的毛病。

  一开始只是林重檀问能不能亲一下我,但不知怎么的,情况就不受控制了,我试图叫停。可我刚分开唇,他就亲我,把我未尽的尾音都给吞了。

  外面似乎下雪了,我听见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有的似乎在落在窗台上。房里新添了银丝炭,又烧热了地龙,倒是温暖如春。我热得鬓角出了细汗,金属也是烫的,烫得我说不出话。

  打更人在长街上走,一声声的吆喝飘入房间。今夜是除夕夜,远方还有人放爆竹烟火。

第135章 惊蛰(6)

  打更人的声音在提醒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竟快到子时了吗?我从一片混沌中分出心神,林重檀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

  我逼着他灭了近处的烛火,昏昏光线下,眼前的双眸晦然如藏着情绪。足踝不禁相碰,林重檀的手被我夹住。

  金属作恶,总算消停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