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宠妃是个O 第29章

作者:顾之君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他手掌一拢,轻轻圈住了闻鸣玉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带了点安抚的意味,但同时,又像是一条小蛇缠绕,吐着蛇信子,露出毒牙。

  闻鸣玉忍不住缩了一下手,却被穆湛牢牢握住,他一动,束缚的力道就更重,让他无法挣脱。

  “拿药过来。”穆湛命令。

  立刻就有宫人应声去了,没过多久,拿了一瓶外伤药回来,恭敬地放在桌上。

  穆湛打开药瓶,指腹沾了些乳白色的药膏,涂抹在闻鸣玉手腕的红痕上,慢慢晕开,一点点帮他上药。

  不知是怕他疼,还是别的原因,涂抹的力道很轻,轻得让闻鸣玉觉得痒,忍不住就手指蜷缩起来,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

  但穆湛的另一只手放在了他蜷起的手上,然后缓慢又强势地将他的手指一一展开,露出柔嫩的掌心,这样的动作,仿佛扒开了他的外壳,直接触碰躲藏在最里面的软肉。

  闻鸣玉无处可躲。

  整个人像是落入了浓烈醇香的酒里,身上彻底湿透,被酒液密密实实地包围,一寸寸侵袭,无孔不入。他被熏得面色酡红,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起来,意识模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让穆湛摸摸他,摸摸他的后颈。

  但仅剩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很危险,一旦踏出了一步,很容易就会上瘾,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互相拉扯。

  身体控制不住战栗。

  穆湛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疼?”

  闻鸣玉像是喝了酒,微醺脸红,反应都有些迟钝,过了两秒,才摇了摇头。

  穆湛继续把玩着他的手指,像捧着什么稀有珍贵的玩具。

  闻鸣玉手指微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憋出了几个干巴巴的字。

  “陛下……我饿了。”

  穆湛点头,很自然就握住他的手,拉他起身,“也是该用晚膳了。”

  说完,就牵着闻鸣玉一起去用膳。

  路上,闻鸣玉低头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虽然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会,闻鸣玉却感觉莫名别扭,身体是想要和穆湛亲近的,但心里却是要作对一般,下意识地推拒远离。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

  这样下去,很危险。

第31章 玉佩

  翌日,狩猎正式开始。

  因为身份最尊贵的是穆湛,一般来说,他该讲两句场面话,但他的性格,一向不耐烦这些,不废话,直接宣布开始。

  狩猎也有比赛性质,当然不能少了彩头。

  一旁展示了胜者的奖品,皆是珍宝。猎物难度越高,奖品就越好。

  对贵族大臣来说,奖品不一定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猎场里得到皇帝的青眼。

  闻鸣玉翻身上马,可以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隐晦视线,自从宫宴后,一出现在公众场合,就会这样,他已经有点习惯了。

  这次,也有熟人在。

  魏英武牛高马大,嗓门也是一等一的响亮,不一定要见到人,都能知道他在。

  “哥,你行不行啊?”

  “对一个男人,说这句话合适吗?”

  “什么……哦,你是说那个啊,哈哈哈哈哈反正我肯定是比你行!”

  魏英武还在笑,但声音说没就没,断得很突然,有种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感。

  闻鸣玉顺着看过去,发现魏英武身边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男人,样貌清俊,温文尔雅,面色虽有些病态白,但脊背笔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刚才魏英武突然噤声,似乎就是被那男人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被镇压住了。

  魏英武是做将军的,一下就察觉到了闻鸣玉的视线,看了过来,还跟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两人都骑马过来。

  经过介绍,闻鸣玉和温长阑互相认识。

  闻鸣玉就知道了温长阑是魏英武的表兄,听他们的对话,也发现了温长阑的身体似乎不太健康。

  魏英武神经粗,但显然挺担心这个兄长,不放心他一个人。但温长阑却拧眉赶人,颇为嫌弃说:“你太吵了,动静太大,跟你一起猎物都被你吓跑了。”

  魏英武不满,像只哈士奇一样嗷嗷叫,吵架不一定要有道理,声音大气势足就赢了,“是你太磨叽!”

  但最终,魏英武还是被踢出了群聊。进入猎场的时候,孤单一人,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被抛弃的心酸和幽怨。

  闻鸣玉忍不住想笑。

  接下来几天,闻鸣玉都在打猎,水平在实践中逐步提高。多数时候,他都和穆湛在一起,有时也会跟魏英武温长阑一起合作围猎大猎物。

  又一天。

  所有人进入猎场,有的钻进密林,有的策马奔向草原,分成了几批人马。

  穆湛要和重臣一起猎个大家伙,开个好头,所以暂时没有和闻鸣玉待在一起。

  进入林子时,温长阑离闻鸣玉不远,有结伴一起打猎的意思。事实上,他在第一天温长阑拒绝魏英武同行的时候,就隐隐感觉温长阑好像有什么话想和他单独说。

  不过,他们碰在一起了也只是聊打猎的事,没有别的。闻鸣玉就以为自己过于敏感了。

  这时,又有一个人骑马来到闻鸣玉身边,笑眯眯说话,很是自来熟,仿佛和闻鸣玉关系很好的样子,但实际上,闻鸣玉才第四次见他。

  那人叫迟碧柏,总喜欢笑,很是乐于交友的模样。前两次,只是打猎过程中偶然碰见,打了下招呼。昨天穆湛不在时,他又主动加入进来,帮着闻鸣玉打猎。

  闻鸣玉一时不解他的来意,是不是也因为穆湛而来打好关系趁机试探。他不傻,虽然每次出席什么活动,很多贵族子弟都会主动来结交谈话,看起来挺尊重他的样子,实际都只是想通过他获取信息,看值不值得利用。

  这个时代,阶级分明,家世,权势,财富,这些都没有,很难立得住。那些世家贵族总是高高在上的,拥有自己的圈子,不允许别人挤入。

  人笑着凑过来,闻鸣玉也不好直接无视,只能接上两句话,转头又和温长阑聊天,希望迟碧柏能识趣一点自行离开。

  “这位是温军师吧?听说这次能打胜仗,多亏了温先生运筹帷幄,足智多谋,犹如卧龙先生在世。”

  温长阑谦虚一笑,推拒了这赞词。闻鸣玉发现,他的笑意不及眼底,再仔细一想,似乎迟碧柏来了之后,温长阑的话就变少了,感觉不喜对方?

  闻鸣玉忍不住转头看多了一眼迟碧柏,身着一袭白衣,容貌中上,只是面容瘦削,颧骨偏高,给人一种刻薄感。

  他和温长阑都是一副文人模样,但放在一起时,却是高低立现。迟碧柏宛如一个山寨版,越看越违和。

  迟碧柏见闻鸣玉看他,笑容更深,很是热情,从打猎的话题,说到了圣上曾经一举猎下凶猛的老虎,又说到圣上曾经带兵打仗多么勇猛无敌,杀了敌军数十万,如何虐杀俘虏等等。

  前面还算正常,但听着听着,闻鸣玉感觉这都快把穆湛形容成地狱修罗恶鬼了,只有残忍的杀杀杀,草菅人命。

  是故意的吧?

  为了什么?想让他对穆湛感到畏惧?

  不知什么时候,温长阑骑马走远了,倒像是特意腾出空间给他们两人细聊一般。

  闻鸣玉一边骑马往密林里走,一边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发现左侧后方有动物窜过草丛的声音,果断转身拉弓射箭,只是那猎物反应很快,箭只是擦过,伤到皮肉,它一下钻进灌木里,隐去身形,飞一般逃窜。

  闻鸣玉又拿箭,打算再射一次,但迟碧柏开口打断了他。

  “你以前没机会学箭术吧,现在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闻鸣玉:“……”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

  但没多久,闻鸣玉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他多想,迟碧柏果然慢慢地透露出了来意。

  “虽然外面都在传你怎样谄媚攀附君主,但我是不信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好。我很清楚,圣上的脾气……有些起伏不定,有时候可能会伤害到你,你都是为了自保而伪装罢了,你在宫里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闻鸣玉忍不住眼神微妙地看了迟碧柏一眼,像是在看一只稀有动物。他不说话,迟碧柏以为他不信自己,又继续劝说,嘴巴像是个永动机,“我很能理解你,若你有什么苦处,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比如说,离开皇宫……”

  这句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闻鸣玉终于没有无视,而是猛地转头看了过去,似乎被说得心动了。

  迟碧柏脸上划过一丝暗喜,感觉自己的计划会成功。

  闻鸣玉问:“如果你帮我,那你不就惹上麻烦了吗?万一圣上大怒,你怎么办?”

  迟碧柏:“我在京城有些人脉,可以给你安排宅子和银钱,你不用担心,而且我幼时就认识圣上,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有办法。”

  听到他说早就和穆湛认识,闻鸣玉莫名有种微妙的不爽感,微微皱眉,“京城?就在天子脚下,那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迟碧柏:“灯下黑的道理,眼皮底下反而更安全,他们肯定以为你已经逃出城了,往外搜捕,等风头过了,再出城更稳妥。”

  这话说得,简直替人考虑极了,体贴周到得不行,宛如一个看不得人受苦,无私救人出火坑的圣父。

  这里的圣父,并不是褒义词。

  因为闻鸣玉根本就不相信他。

  闻鸣玉确实想跑,但也不是见到一个机会,就会傻乎乎往前扑,出现得那么合人心意,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一个陷阱呢?

  而且,一路听着这些话,闻鸣玉总感觉带了点绿茶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垂眸思索一会,心里冒出了个坏坏的想法。

  闻鸣玉忧愁蹙眉,状似痛苦,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在宫里确实过得不太好。”

  迟碧柏眼睛一亮,连忙做出耐心聆听的模样。

  “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辛苦,每天,我都要陪圣上一同用膳,各种山珍海味精美佳肴,我吃得都要吐了……”

  迟碧柏同情点头,然后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在说什么???

  闻鸣玉却像是看不到他变了的脸色,继续“倒苦水”。

  “我只是想吃点清粥小菜,怎么就那么难。而且,你知道我都是用什么吃饭吗?”

  迟碧柏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太想听。

  “紫釉祥云龙纹碗。那明明是圣上用的,可他非要让我用,屋里还摆满了藏宝阁里的珍宝,全都价值连城,我多担心一不小心弄坏了,可圣上说坏了也没关系,我愿意用是那些珍宝的荣幸,还直接就砸了个鎏金杯,让我也打碎个羊脂白玉佩,我不砸,他就生气,争吵起来,我一个没注意把好几个花瓶打碎了,他还笑说砸得声音好听,实在太过分了。”

  迟碧柏咬牙:“……”娘的,好想打人。

  闻鸣玉还在继续用魔法打败魔法,做个凡尔赛矫揉造作大师,“你说圣上脾气不好?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他的耐心简直可怕,天天给我上课,亲自教我骑马射箭,可谁喜欢上课啊,我只想玩,好烦。”

  “你的箭术……是圣上教的?”迟碧柏此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都要比他的名字绿了。

  “是啊,你也觉得他很烦是不是?”闻鸣玉故作嫌弃地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