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四个徒弟的修罗场 第90章

作者:岩城太瘦生 标签: 仙侠修真 前世今生 穿越重生

吃了一会儿,池先秋放下竹筷,吩咐道:“我等会儿去问天峰,你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中午不用等我吃饭,我晚上才回来。”

李鹤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小点心,抱怨道:“那大师兄就不会好好做饭了。”

池先秋笑了笑,看向越舟:“你不想做饭的话,中午让他们自己做。”

越舟垂眸:“是,师尊。”

用完早饭,池先秋就收拾东西去了问天峰。

问天峰高耸,他一般是御剑上山,但是今日他不经意间低头一看,看见一个常在他眼前晃悠的身影

祝真。

问天峰有禁制,旁人无故不得入内,所以祝真就站在问天峰极高的石阶前。

池先秋对他还有些防备,不知道他又要做些什么,便停下脚步,想要落地去看看。

路过的弟子们都朝他打招呼,仿佛早已习惯了他在这里。

“祝真,又来给掌门送信?”

“你都坚持了好几天了,掌门给你回信了吗?”

祝真回头朝他们笑了笑,很珍视地抱着怀里的一封厚实的书信:“我是很诚心地想拜池掌门为师的,就算池掌门现在还没有给我回信,但是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只要坚持向池掌门表达自己的诚意,总有一天池掌门会被我打动的。”

弟子们便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味,大约有些无语:“那你……继续努力。”

这时他们也看见了池先秋,各自站定作揖:“小师叔。”

池先秋点点头:“不用客气。”

祝真听见声音,也回过头,看见池先秋之后,仿佛对他从来没有过言语上的排挤与贬低,好像和他是十分要好的朋友,笑着上了前:“池小仙长。”

“嗯。”

“我来给池掌门送信。”他摸了摸信封,再抬起头时,神色却有些落寞,“但是还没有收到过池掌门的回信,我有一点难过。”

他眨了眨眼睛:“池小仙长是要去找池掌门吗?要不池小仙长带我进去见见池掌门吧?我好想见见池掌门啊。”

池先秋下意识后退半步,祝真似是浑然不觉,继续恳求:“我就跟着池小仙长进去看看池掌门,我不说话,会安安静静地跟在池小仙长身边的,这样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池先秋要走,祝真拽着他的衣袖,看起来动作不大,其实拽得很紧。已经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他还是惯用这一招,池先秋看看四周,目光最后转回到他身上,抿了抿唇角,问道:“你真的很想拜我师尊为师?”

祝真点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是呀。”

“之前师尊对你说,三年之后玉京门会纳新弟子,看来你是等不及了?”

“嗯。”

“那我有个办法。”

“请池小仙长赐教。”

“从这里出去,一直向东,是我玉京门的三重境界,依照门规,你只要过了第三重,就能拜掌门为师。”池先秋扫了他一眼,语气无辜,“要说诚意,我们玉京门门中弟子,个个都一颗红心向掌门呢,难不成我们个个都要拜掌门为师?再说了,若是师尊破例收你为徒,坏了玉京门门规,恐怕要被人笑话。你既然那么喜欢掌门,自然舍不得掌门被人笑话吧?”

“与其每天在这里用书信表达自己的诚意,不如试着去闯一闯三重境界,证明自己的诚意有多多!”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心中有那团向着掌门的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撑过第三重境界的。”池先秋模仿他的语气,给他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继续努力,小狐狸!”

他笑眯眯地说完这话,还和气地拍拍祝真的肩膀作为鼓励。

祝真站在原地,不再开口。他要是能闯过三重境界,他早就去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给池风闲送信?

他就是不想费什么力气,只想付出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换来一些好东西。

他按着怀中书信的手缩了缩,而后池先秋清了清嗓子,对弟子们道:“祝真尚有如此志气,尔等怎可懈怠?我提议,大家都抓紧修行,以成为掌门之徒为目标!”

弟子们哪里不知道,祝真在这里送信,能成功拜师的几率就是零。

他们一早就跟祝真说过,但祝真总是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说着那些精诚所至的话。他不肯听,他们也就不再说,碍于他是客人,还跟他打声招呼。

而今池先秋那一番话,简直把他们心底的话全说出来了。

于是弟子们都笑着朗声应道:“多谢小师叔教诲,小师叔说的是。”

池先秋转身要走,却见一个铃铛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直直地砸进祝真的怀里。

周遭静得很,只有祝真一个人捧着铃铛,嘻嘻笑着,开了口:“池掌门给我回音啦!”

弟子们只觉着古怪,都没有上前去看,一时间只有祝真捏着铃铛摇晃发出的声音。

他也算是扳回一城,快步上前,捏着那颗铃铛,歪了歪脑袋,看了看池先秋挂在腰上的铃铛,惊呼道:“哇,掌门给我的铃铛和池小仙长的铃铛是一样的呀!”

池先秋没看他,祝真又对池先秋道:“池小仙长现在能不能带我上去?或者,未来的师兄?”

祝真拿那颗铃铛放在他面前,晃了晃:“师兄就带我上去吧,好不好?反正以后我也是能上去的,说不准师尊给我这个铃铛,就是传召我上山的意思呢?”

池先秋别过头,强忍着怒意,冷声道:“没有师尊吩咐,我不能带你上山。你若执意要上山,不如就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去问问师尊。”

没等他再说话,池先秋就绕过他,飞身上了问天峰,连个背影都没留给祝真。

他没敢听山下的弟子们说了些什么。

或许这就是祝真的“精诚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