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四个徒弟的修罗场 第224章

作者:岩城太瘦生 标签: 仙侠修真 前世今生 穿越重生

他就站在坛场正中,手里按着一个天机弟子,那弟子跪在地上,随着他手上用力,就连喊也喊不出来,面色憋得紫红。

几个天机弟子将他团团围起,不敢动手。

一时之间,池先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试探着唤了一声:“江行舷?”

他召来纸伞,尚未出手,江殿主就赶来了。

“行舷!”

随着这一声呵斥,自江殿主袖中飞出几道符咒,将江行舷团团围住。

而江行舷早在江殿主喊他的时候,就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手。被他按住的天机弟子死里逃生,站也站不起来,连忙爬着滚远了,躲在同门背后喘着粗气。

那几道符咒一一贴在江行舷身上,发出极盛的金光,将他制服在地。

江殿主让人将他送到自己的寝殿,这才看向池先秋:“池师侄都看见了。”

池先秋问道:“江行舷这是怎么了?”

江殿主叹了口气:“还是请里边说话吧,请。”

仍旧在正殿之中,还是早晨的座位。

江殿主长叹一声:“早晨池师侄带着那两个弟子来我门中问罪,说是浮玉山之事已然暴露,我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久了。”

“那两个弟子是我派去浮玉山采买锁魂玉的,已然有数年了。我先前并不知晓他们从我这里偷了东西,让他们钻了空子,是我监管不严。”

池先秋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了:“我知道,池师侄一直想知道,天机殿要这么多锁魂玉做什么。如今行舷这副模样,已经被池师侄看见了,我也就不隐瞒了。”

“几年前,行舷在外游历,不幸死于妖魔之手,尸首运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弟,我心中悲痛欲绝,帮他收拾好尸首,正要下葬之时,忽然想起浮玉山锁魂玉能够锁人魂魄,使死人复生。”

江殿主拍了一下膝盖,眼中似有泪光:“所以这些年来,我每年都派人去采买锁魂玉,就是为了我这个大徒弟。”

“无奈锁魂玉实难操纵,我试了几次,行舷活是活过来了,却变成了你方才看见的那副模样。我不肯放弃,想着多试几次,一直到了现在。”

他揩了把眼泪,看向池风闲:“池掌门应当能够理解,倘若先秋故去,池掌门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先秋救回来的吧?”

池风闲默了默,最后点了点头:“是。”

江殿主长叹道:“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向池师侄全盘托出了。买入锁魂玉一事,我问心无愧,如今浮玉山坍塌,我再无锁魂玉可用,行舷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已经准备将他好好安葬了。”

池先秋仍旧觉得此事有异,可江殿主所说之事逻辑圆满,他要再问,也不知从何问起。

最后只好道:“我与行舷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江殿主只管开口,我会等行舷入土为安之后,再行离去。”

“这样便是最好,行舷这孩子从来独来独往的,也没有什么朋友,池师侄肯送他最后一程,我自然宽慰。”

再说了两句客套话,江殿主送别玉京道友,再一次转去了后殿。

如早晨一般,小混沌还站在离正殿最近的地方,听见江殿主来了,又转头向回。

江殿主道:“主神,都办妥了,待行舷下葬,池先秋也就该回去了。”

“嗯。”

“我原以为池风闲那里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却不想他一句话也不说,还是主神料事如神。”

小混沌了然道:“他也盼着池先秋快些回去,不要再掺和进这些事情里。他很怕,池先秋越往下查,知道的事情就越多,他越害怕。他和我脱不了干系,他看见池先秋这样对我,他怕有一天……”

小混沌停下了,不再说下去。

他拍拍江殿主的肩:“早晨一时气恼,伤了你,实在是对不住。你为了本尊,连大徒弟都不要了,本尊记得你的忠心,给你补些仙气,助你早日登仙。”

江殿主陪笑道:“主神言重了,都是应该的。”

江殿主的动作实在是很快,次日一早,池先秋才起来,天机首徒江行舷身死一事,就已经由天机弟子传到了三大宗门与几个世家之中。

天机殿扯起白布,布置好灵堂,开始为江行舷办葬礼,几个宗门世家也都派了弟子前来吊唁。

那两个在浮玉山作怪的弟子,也被江殿主送入刑堂处罚,他们犯下的事情,都被昭告天下。

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进展得太过顺利,超出池先秋的预想。

只是他仍旧不太相信,天机殿采买锁魂玉,只是为了使江行舷复生,与小混沌无关。

就在江行舷下葬的那天夜里,池先秋收到了乔决明的消息。

他们在浮玉山的时候,曾经一起给神乐宫的闻有琴发过消息。

如今闻有琴给他们回了信。

这几日闻有琴详细地问过了闻宫主。

与太和宗的徐宗主相同,闻宫主也曾见过这样一个邪神似的人物,他传授给神乐宫一个古怪的东西,闻宫主没有张扬此事,只是暗中调查,却始终也查不出什么。

两个宗主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池先秋愈发坚定了天机殿江殿主也见过这位邪神,甚至已经在为他做事的念头。

只是他始终找不到江殿主行事诡异的证据,他把这个猜测同池风闲说起,池风闲也总是沉吟不语。

池先秋将乔决明传来的书信最后看了一遍,然后销毁。

他心中烦闷,想要出去走走,一路上不见有天机弟子,最后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行舷的坟前。

天机殿是新起门派,江殿主就是第一任殿主,还没有弟子死去。

他们在岛上临时划出一块空地,作为坟地,如今这块坟地上还只有一个新坟,就是江行舷的新坟。

坟包隆起,其余地方十分平坦,一览无余。白色的纸钱洒在地上,布幡挂在坟前,冷风吹过,平添几分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