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见到本座请绕道 第63章

作者:深水巴西 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古代架空

“二皇子驾临老臣府邸可有要事吩咐?”孔泽顺势坐下除了管家令所有人退了出去,司冀勋前来的目的他有所猜测,但是他不说他也乐得装糊涂。

司冀勋接过管家手里的茶盏放下笑道:“冀勋这些伎俩可瞒不过孔太傅。”

孔泽微愕,再一次正视司冀勋,而司冀勋也含笑正视他双眼清明澄澈,这样一双眼睛任谁见了也不愿相信会是一个心心念念惦记胞兄太子之位之人。

他叹息一声:“二皇子,说实话老臣宁愿自己猜想是错误的,太子殿下重情重义对你也是爱护无比,老臣不愿相信呐!”

“孔太傅三朝帝师从不屑参与党争如今不也是陷入漩涡,太傅世事无常非你我能控制,冀勋也只不过为自己争取一些生存机会罢了?”司冀勋眉宇一动,孔泽此人正直刚毅若想听到真话他就不能虚情假意。

果然,孔泽听他这么一说明显愣住,他皱眉道:“生存机会?太子殿下岂是那等薄情寡义之人,这从何说起?”

“太傅,皇兄只是一个太子,本身又不喜这些阴暗之事加之父皇忌惮,冀崇得宠,这皇位最终花落谁家太傅可有把握?”

司冀勋见他面色沉重地摇头笑道:“一旦冀崇得位,这前太子最好的结局太傅也知道,到时我与母后又会如何?”

孔泽沉思片刻后突然一个激灵重新正视司冀勋:“二皇子好心计好口才,老臣差一点被你绕进去了。”

世人皆知他性格,司冀勋这样一番情真意切的确令他动容,如果他不是了解司冀昀只怕对他的这番说词说动,虽不说完全信任但是减少几分戒备是肯定的。

“太傅认为冀勋说的无理?”

孔泽冷笑:“若换作他人二皇子这番说词很有道理,但是老臣认为,二皇子应该比老臣更了解太子殿下。”

他停下仔细看司冀勋见他含笑不语便接着道:“太子殿下是不喜阴暗之事是重情重义,但是太子也非庸人,心计智谋一样不缺,要不然他怎么能在陛下的多次为难下化险为夷稳坐太子之位。”

孔泽示意他喝茶,接着笑道:“二皇子认为老臣说的可有理?”

“言之有理。”司冀勋淡笑:“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皇兄性格在那里,父皇忌惮是事实,他此时只是一个太子。”

“二皇子此言差矣,太子殿下如今是太子,但是老臣相信只要他有心,这个皇位一定是他的,而你与皇后的安全与将来正是他所有的动力!”

“哈哈……”司冀勋蓦然大笑起来。

孔泽面色一沉冷冷道:“二皇子殿下不相信?”

“不!我相信!”司冀勋收起笑容淡淡道:“可惜皇兄的这个动力已经由冀勋帮皇兄解决了!”

“什么意思?”

“太傅想必也知道皇兄从西境返回时在展凤楼住过一晚。”

“那又如何?”

“当晚有一批人前去截杀,其中有几个人是母后派去的,此事冀勋已经告诉皇兄。”

“什么?皇后!”孔泽豁然站起惊骇道:“皇后支持的是你!太子殿下知道!”

第41章 上山

“然!”司冀勋向后一仰笑看着失态的孔泽:“太傅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那么巧有人看到舅舅三番两次的深夜前来冀勋府邸,又那么巧的只被太傅知道。”

“你有意让老夫知道!”孔泽愤怒到极点连老臣也不称了,混迹了一辈子经历三朝竟然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辈牵着鼻子走:“所图为何?”

司冀勋呵呵笑道:“小计谋而已,太傅背后的势力是皇兄一大依仗,虽无甚实权却威慑朝廷诸人有时候父皇也不得不妥协,皇兄又是太傅关门弟子,冀勋总要做点什么。”

“当时太子殿下被陛下责令反省权力被夺,以他对你信任若此时老夫提起你与文相之事总有挑拨之嫌。”孔泽缓缓坐下,现在想来才觉司冀勋的可怕。

最了解司冀昀的莫过于一同长大的司冀勋,若皇后真正支持的是他,他又有挑拨兄弟之嫌,以司冀昀的性情完全有可能失去争帝之心。

司冀勋可惜道:“不过冀勋到底操之过急,莫妄身份泄露致使皇兄发现我,也想不到太傅会全力支持参与党争,果然世事最是难料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胜负如何。”

“那今日二皇子前来恐怕不仅仅是确定老夫的态度这么简单了。”说了那么多孔泽对他今日来的目的有了怀疑。

“不知该说太傅高看冀勋还是该说低看冀勋,”司冀勋摇头叹息:“太傅,冀勋说过所做一切只不过为多一些生机而已。我的目标是帝位却不是皇兄的性命,我们也非不死不休的敌人,冀勋此来的确只是想确定太傅的态度而已,当然太傅能够放下所有不再参与党争或是支持冀勋那便更好。”

孔泽冷笑,先告知展凤楼之事暴露皇后,暗示司冀昀已无争帝之心,再坦露有意挑拨他与司冀昀的师徒情谊,威胁之意甚明。

“老夫不得不佩服二皇子,说这么多原来是为了劝老夫放弃支持太子殿下。不过要让二皇子失望了,以老夫之见北阙的将来非太子莫属!”

“看来冀勋没有皇兄的福气。”司冀勋呵呵一笑并不意外不再多言厅内顿时陷入沉默。

半晌

他拨弄着茶盏中的茶末笑问:“今日朝堂之事冀勋已有耳闻,乔义怀这个人不知太傅如何看?”

孔泽一愣:“你想说什么?”

司冀勋幽幽道:“相较于太傅相信人心为善,冀勋总喜欢以恶的角度揣测他人。乔义怀此时突然出现令宇文甾交出兵符不仅得父皇信任又能得太傅另眼相看,这个时机选的太巧了。太傅,皇兄被逼只身赴西境不是冀勋所为,朝中另有一股势力。”

另有一股势力?

孔泽想到什么顿感心惊肉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乔御史为人正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二皇子多心了。”

“但愿如此。”司冀勋放下茶盏深深看了一眼孔泽:“冀勋前来多有叨扰,告辞。”

说罢起身施礼竟真的就这么离开。

“二皇子就不怕老夫到陛下那里参奏一本?”孔泽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疑惑问出。

司冀勋收回迈出门槛的脚回身笑道:“太傅可以试一试,不过冀勋不认为太傅会做此不入流之事。”

孔泽直视他,而他并不回避一脸坦然,他叹息道:“二皇子,陛下性情你也知晓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绝对会怀疑,但是你的事从殿下发现到殿下离开,陛下从来没有发现,你知道这是为何?”

司冀勋黯然:“是皇兄瞒住了一切。”

“殿下至情至性,二皇子,老夫望你珍惜这段兄弟之情。”

司冀勋终于变色低头手掌渐渐握起:“冀勋会考虑太傅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