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人傻福 第66章

作者:风之岸月之崖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 生子 古代架空

  比如——!

  童潼喜欢之后,答应要她留下做平妻的条件?

  自古以来,并非没有姐妹共侍一夫的说法,甚至是长姐亡故,续娶嫡妹的做法都有,更何况,他的这个男妻还是个傻子,更是个男人!

  而童子琴,这种有关名节的大事,倘若不是得了谁的允许,她一个闺阁女儿,怎么敢做出这种沉塘得事来!

  宋离的话,让顾恩第很清理的就弄清楚了这里头的关键,可是弄清楚后却只觉得恶心不止,他甚至差点没忍住要作呕出来了!

  这种恶心的打算,旁人或许会欣然接受,可是顾恩第却接受不了!

  眼看着顾恩第的脸色变的青白交错,宋离眉头紧蹙起来,又问:“那孩子,当真不是你的?”。

  “不是!”顾恩第猛然甩袖:“我怎么可能会去碰她!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宋离盯着他看了须臾,才又说道:“现在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你的,倘若他们按得当真是这样的心思,那这孩子就不留的!”。

  宋离的眼底,杀意已经很明显了。

  顾恩第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底的厌恶恶心难以掩饰。

  “二少爷,你怎么爬在窗上呀?”。

  门外的声音……

  童潼!

  公子!

  两人心里惊呼,猛然转身朝窗边走去,果然就看见童潼站在那里,他睁大双眼,脸色白着,眼眶里面那蓄满的水珠在来回的打转。

  顾恩第心里一疼,忙走出门前,将他拥住,带入怀里:“你在窗外站了多久?”。

  “我……我都听见了”童潼努力睁大眼,像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可越是这样,他眼睛的水雾就越多,最后他扬起后盯着顾恩第看:“相公,你……会娶她吗?”。

  “不会”顾恩第扣着童潼的后脑,与他额头相抵着:“我谁也不娶,我只要你就够了”。

  “真的?”童潼问得十分小心翼翼。

  顾恩第急忙应道:“真的,我不骗你,我不娶她,我也不娶别人,我这辈子,就只要你一个人,就只要你便够了”。

  童潼忙伸出手来:“那打勾勾”。

  “好,打勾勾”两只小指相互勾着,明明就是一个稚嫩的,毫无保证的打勾勾,却让童潼瞬间破涕为笑。

  宋离在旁边看着,他眼底的阴鸷不知何时消散,只在童潼笑出生来后,突然说道:“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

  童潼心情好了,还不忘叮嘱宋离,让宋离早点回来。

  夜晚,童潼与顾恩第躺在床上,他身子缩卷起来,侧脸就枕着顾恩第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要埋进顾恩第的怀里。

  顾恩第轻轻拍着童潼的肩膀,他却毫无睡意,只睁着眼,盯着床樑上的雕刻花纹,脑子里混沌翻来翻去想得都是宋离今日那些的话以及……童子琴……

  倘若童子琴今日没有出事的话,不知道明日,她会不会将她有孕的事给“闹”出来,而后再逼着自己,在这刚刚高中的时候,纳了她成平妻?毕竟这种事情,一旦闹大了,对顾恩第只有害无利,为了息事宁人大事化小,纳了她成平妻才是最好的决定……

  这么一想,顾恩第的后背又不由得一凉。

  如若当真如此,即便自己与童子琴清清白白,可终究是一场污名,以后圣上重用,恐怕都得斟酌一二了。

  想到这里,顾恩第不由得双眼眯了一眯。

  这样的算计,让人防不胜防,只怕来日等他当真入了京城,童家人……也留不得了。

  一夜好眠,翌日起来的时候,童潼精神抖擞,一双大眼闪闪发亮,宛若那黑葡萄一般。

  童府昨晚上发生的事他全不知道,他只知道,相公还是自己一个人的就是啦,其他的,都不管他的事,只是昨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府里好像有些吵?

  这么一想,童潼又朝顾恩第看去:“相公,昨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呀?”。

  “没有听到”顾恩第摸摸童潼的头:“我昨晚上只听到了小猪在我怀里打呼噜的声音”。

  童潼当即不悦:“我才不会打呼噜……不对,我才不是猪!”他瞪着顾恩第,模样很凶。

  顾恩第却看得欢喜,抬手在他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拱门出,宋离走来,朝两人道:“少爷,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动身了”。

  顾恩第点头,对童潼道:“走吧,我们去向岳父辞行”。

  童府大厅,童袁飞与李姨娘坐在这里,两人神色无常,都在为了顾恩第与童潼的离开,而不舍着。

  顾恩第眸光从李姨娘身上掠到童袁飞身上,他虽然不语,但那浅浅勾起了嘴角,若有似无见,隐约透着几分那么讥讽的味道。

  昨日晚饭时,童子琴还只是动了胎气,可是入夜后,童子琴便不成了,后来更是闹出她与人有染,被府上小厮当场抓获得事来。

  这些事,顾恩第没有参与其中,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因为这些都是宋离私下去做的。而这事,事关童子琴的名声,童府自然没人敢闹大,更没人敢拿这个事去打扰顾恩第与童潼。

  只是顾恩第倒是没有料到,童袁飞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居然还一副无事的模样,在这里等着他们。

  压最了嘴角的讥讽,顾恩第又恢复了一贯冷峻的面容,只带着童潼朝童袁飞与李姨娘作揖:“今日我与童潼走后,来年待我在京城站稳脚跟,必当派人来请岳父入京小住几日”。

  这个话,童袁飞喜欢,他一直想将童家的生意扩到京城那边,但是京城那边的竞争有些激烈,没有一两个硬实一些的后台,想要在京城站稳脚跟实在困难,不说他了,就连与童府并肩的曲家,至今也没能进入京城,只在京城外的镇上,开了一两家铺子而已。

  一人说说送送,来到了门边。

  李姨娘肚子大了,走路很不方便,可是对童潼的叮嘱一句没少,看童潼懵懵懂懂只睁大双眼看着自己,李姨娘低低一叹,转而少宋离看去交代宋离。

  谁都不知道,就在李姨娘与宋离交代的这个空挡,她手里滑了竹筒,递到宋离手中,被宋离顺手接住,藏进了袖内。

  嘤嘤叮嘱完了,顾恩第与童潼上了马车。

  马车上,童潼还一脸笑意的朝李姨娘招手:“娘~!明年你一定要带着弟弟妹妹来看我呀,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给他们找个像相公一样好的好婆家的!”。

  李姨娘听得失笑。

  童袁飞也是摇头。

  顾恩第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弟弟妹妹明年还不足一岁,根本就不到找婆家的时候”。

  童潼啧了一声:“那是你笨!我们可以先定娃娃亲呀!多好呀!”。

  嗯……

  定娃娃亲确实也是找了婆家。

  顾恩第无从反驳。

  戴着两人与宋离的马车,摇摇晃晃的朝城门口去了,城门下,顾家众人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因着顾恩第并没有高调身份,是以江城的人还不知道,金科状元戴着家人出城入京。倒是酒肆上,那坐在床边的苏远,端着酒杯时,瞧见宋离坐在车板上的身影,微微蹙了眉头。

  “怎么了?”宁师狐疑,朝他走来。

  苏远仰头喝酒,才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差不多也该回京了”。

  宁师点头:“是啊,也该回去了”。

  只是苏远跟宁师还没来得及动身离开,江城里,不知从哪吹来的邪风,居然在说童府的大小姐童子琴早已非清白之身,小产当日,更是被自己府上的下人,给她抓了一个现行,而她那相好的,却只是府上一个看护门院的家奴。

  小姐配家奴,这样的事,不过眨眼,就吹遍了整个江城。

  自古以来戏台上可唱了不少这样的戏曲,小姐与家奴情投意合,可惜老爷嫌弃家奴出身低微,硬要棒打鸳鸯,结果家奴被逼绝路缝生,甚至官拜王侯的都有!

  越是这样的跌宕起伏的,越是让人不绝于口。

  童袁飞听得这个事时,只气得没把桌子给劈了!

  他好好的一个女儿,被人这般议论,议论也就罢了,原先他答应了童子琴的举动时就料到会有这日,但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中间居然还出了岔子,那被议论的人从顾恩第变成了自己家里的家奴!这让他如何不气不怒?

  可这些都跟顾恩第没关系了。

  他带着家人还有童潼,一路走走玩玩,两个月后,便抵达了京城状元府。

  

  ☆、新邸

  状元府的气派,让顾家众人都看得惊艳不已,那红门高墙青瓦白砖,也是顾家众人曾经只能远远观望而不敢肖想的大院,可如今这个大院是属于他们的,而那带了人守候在门外的管事,也是专门迎接他们的。

  马车里,顾恩第率先下来。

  管事当即上前,朝顾恩第行礼:“老奴兆明,乃是这状元府的管事,特意带人在此恭候老爷”。

  顾恩第抬手需扶一把:“劳烦兆管事了”。

  “不敢,这是老奴应当做的”兆明说道:“老爷,府中各院于两日前已经清扫出来了”。

  顾恩第点头,他转身看向身后那逐一从马车里出来的人,才朝兆管事道:“他们住处,便劳烦兆管事安排一下吧”。

  “是”。

  兆管事行礼之后,又从身后另外喊了几个小厮出来,分别领着顾家众人入了大门。

  这样漂亮的高门大院,顾家众人早已看得花了眼睛,一个个当真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着哪都觉得稀奇。

  也是,大半辈子都住在乡野里的茅草屋里,何曾能入得了这样的大院子,是该要好好看看了。

  有小厮领着他们进去,顾恩第也没理会,他只是转身朝马车看去。

  马车上,童潼还坐在里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满是稀奇地下来四处观看,相反他的脸上还隐约有些不安,此刻他坐在马车里面,整个人几乎都是缩起来,就像个鹌鹑一样。

  顾恩第走上前,撩开车帘:“童潼,我们到家了,怎么还不下来?”。

  童潼抿抿唇:“人……好……好多人……”。

  他明显是害怕了。

  顾恩第又朝门边看去,大门边确实站着不少人,男女各站一边,粗粗一看,就有三十多人。

  这样的阵仗,确实会让童潼感觉不安。

  转身,顾恩第看向兆明:“让他们都先散了,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等来日夫人安顿好了,再让他们逐一拜见便是了”。

  兆明点头,转身吩咐,瞬间立着不少人的大门外,便只剩下了一两个小厮,跟两个小丫头。

  顾恩第又朝童潼看去:“童潼,现在可以下车了”。

  童潼朝门边看了看,这才点头,慢吞吞的下了马车。

  留在门边的四个下人,原本还伸长了脖子,好奇得想看看这状元夫人是何模样,可是当看见那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个少年人时,这四个下人瞬间不由得微微惊愕。

  连兆明也略显意外,不过一瞬,他便将这意外全数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