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人傻福 第10章

作者:风之岸月之崖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 生子 古代架空

  丝惗站在童潼身边,她看着童潼露出的手腕,有一小节也透着淤青顿时,不由得狐疑:“大嫂,你手臂上的是什么东西?”,

  顾恩第疑惑。

  童潼也怔了一下:“是这个么?”他拉开袖子,露出的整个手臂上,竟然!竟然还布着好些细条的暗紫痕迹,那颜色,明显就是时间已久了。

  顾恩第看着,猛然睁大了双眼,那一刻,童潼手臂上的那些痕迹,仿佛全都变成了一把刀,狠狠的戳着他的心窝。

  “不知道呐”童潼嘀咕:“醒来的时候就有啦,刚开始也是痛痛的,后来姨娘给我擦了药,慢慢的就不疼啦”。

  许郎中看了一眼,下意识的便说:“看这些痕迹,这倒很像是鞭子抽打出来的淤青啊”。

  鞭子!

  丝惗也惊了一跳,她暗暗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扭头朝顾恩第看去,却只看见顾恩第的脸色极其铁青。

  一个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被人将鞭痕抽打在手臂那么细小的地方?

  那一定是他被人遍地的抽打,打得他几乎是满地翻滚的情况下,这些痕迹才会在手臂上留下短小的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坏的

  今日,在许郎中那里看病的事,让顾恩第与丝惗的心口里都像是被塞满了石头一样,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只写着满脸的心事,而走在他们中间的童潼,却似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满脸的纯真无邪,只一心一意扑在他拿着的那小树杈上。

  那是许郎中篱笆外长出来的名叫红刺檬的一种树,这种树长不高,结出的果实也只有手指头般大小,不过颜色却红红的十分好看,童潼手里拿着的这个红刺檬树杈,就是从许郎中那里摘下来的,一路走来,他都在吃着这个,两边的腮帮子一直在动着,就没什么时候是停下过的,似乎只要有了这个,之前在许郎中那里的事,他都已经忘记了般。

  三人回了家里,刚入了院子,徐氏便微微蹙眉直接走了上来:“你们回来了啊,许郎中那里怎么说的?童潼没什么大事吧?”。

  顾恩第道:“没什么事,回来吃几服药,擦点药膏便好了”。

  徐氏点了点头,扭头的时候,见童潼还专心的拿着手里的红刺檬在吃,徐氏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童潼,这个东西,少吃一些,小心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嗯?不会呀,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像小苹果的味道一样”童潼笑着,将红刺檬往徐氏跟前递上:“阿娘,你也尝尝?”。

  徐氏双唇一抿,没理会童潼,只朝顾恩第看去:“你回来这么早,学堂那边怎么办的?”。

  顾恩第道:“我已经让涂老夫子帮我上课了,今日我便不去了”。

  他们母子自顾自的说着话,谁都没有理会童潼,童潼也不在意,将红刺檬又拿了回来,捡着上头剩下不多的红檬檬,往嘴里送。

  顾恩第看着童潼的背影,他微微蹙眉,上前拉过童潼:“童潼”。

  “嗯?怎么啦?”童潼狐疑看他。

  顾恩第道:“走,我们回房,我去给你上药”。

  童潼一听,立即瞬间退开大步:“不要!会痛!不能碰!”。

  “不会的,我保证只是轻轻的”顾恩第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往房间里带。

  他们两人说着话,一路走了过去,徐氏却是看着童潼的背影,忍不住摇头长长叹息。

  这样的儿媳,他打不得,骂不得,也说不得,唯一能祈祷的,居然只是希望这个儿媳,能乖巧安分一些而已。

  丝惗站在原地,像是没有看见徐氏的脸色,她伸个懒腰,忽然说道:“娘,那我也先走了,我还得给大嫂煎药呢”。

  徐氏当即不悦:“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一天到晚总围着你大嫂转,不管怎么说他总是个男的,你……”。

  丝惗神色微呆:“娘,你说什么呐?大嫂那个样子,我不照顾着他一些,他自己一个人怎么能成事?让大哥照顾他吗?大哥白日里还要去学堂上课,再说让你跟爹去照顾他也不合适啊”。

  徐氏脸色更沉:“我们都不合适去照顾他,难道你就合适了吗?你是不是忘记了,男女有别这话了!?”。

  丝惗再次怔住,她睁大眼盯着徐氏,像是明白了徐氏的意思,可是却又不想相信。

  徐氏被她看得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当下猛地伸手,拿过丝惗手里的药包:“这药,一会我给童潼去煎,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我……”。

  “以后别总粘着你大嫂!”徐氏训斥:“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小姑娘,该避嫌的时候也得避嫌!”。

  说完,徐氏完全不等丝惗开口,便转身自己走了。

  顾恩第不知这里的事,他带着童潼回了房间之后,便哄着童潼,想要给童潼头上擦药,童潼显然是被痛怕了,不管顾恩第怎么说,就是不给他碰自己的头,于是两人就只能围着一张桌子,像是在玩抓小鸡似的,来来回回的打转。

  眼看着童潼倔强着就是不肯上药,顾恩第略微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童潼看他不动了,眼珠子一转就想要朝外头逃去,结果……

  “想去哪?”顾恩第手臂一伸,直接在门边抓住了童潼的衣领,像拧小鸡一样将人给拧到身边坐着!

  童潼眼看逃不掉了,当下急得眼眶开始发红:“言之言之,我现在不痛了,我们不擦药了好不好,不擦药了,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顾恩第蹙眉看他:“你头上的包块肿成这样,怎么可能不擦药,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吗?晚上跟早上的时候是最疼的,你听话好好擦药,擦药之后就会不疼了”。

  童潼抿死了唇,红着眼眶,睁大眼盯着他看。

  顾恩第暗暗吸了口气,耐着性子,拿过膏药,挑了一小块,就要给童潼头上擦去,可童潼浑身一紧,下意识的躲开了头,顾恩第见他还不配合,当即脸色沉了几分:“童潼!”。

  顾恩第话音一重,童潼整个人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脸色白着,既惊又怕的盯着顾恩第看,生怕顾恩第会动手打自己一样。

  顾恩第依旧脸色阴沉,话音也重了几分:“不准再躲!”。

  “我……我……”童潼嗫嚅着双唇,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说话却又不敢吭声。

  顾恩第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将那膏药,小心翼翼的朝着童潼头上抹去……

  “呜!”童潼闷哼着,浑身猛然绷着,膝盖上,他的双手瞬间死死抓着桌子,额边都疼得都冒出了冷汗。

  顾恩第抿紧了唇,蹙紧了眉,他看着童潼这幅样子,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凶他的,可是……他头上的伤,却也不能一直放着不管。

  好不容易擦完了药,童潼的头上却已经布满了冷汗,显然擦药的时候,那种碰触的疼痛,让他忍得浑身难受,顾恩第低低轻叹,将膏药收好:“药擦完了,你在这里歇会,我去厨房给你煎药”。

  童潼只把自己缩起来,没有理他,也没吭声。

  顾恩第看了一眼,略显迟疑,才转身出去。

  他一走,童潼的眼眶里,就有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丝惗过来的时候,看着童潼坐在桌边无声的擦着眼泪,她明显一慌,将之前徐氏警告自己的话全都忘在了脑后。

  “大嫂,你怎么了?你怎么坐在这里哭呢?谁欺负你了?大哥呢?他没在这里吗?”丝惗急忙进去,想要安抚童潼。

  童潼依旧擦着眼泪,他看着丝惗,脸上更加委屈:“坏了,坏了,他又坏了”。

  “大嫂……什么坏了?你在说谁?”丝惗不懂他的意思。

  童潼嗓子沙哑着,委屈得很:“言之,言之坏了,言之好凶,好凶,他坏了”。

  “你……”丝惗怔了一怔,试探着问:“是不是大哥……吼你了?”。

  “嗯,他好凶,我好痛”。

  “大嫂,你别哭,大哥一定不会有心吼你,大哥对你这么好,怎么会舍得吼你呢?肯定是有什么事你误会了,他应该是在吼别人”。

  “坏的,都是坏的,我都不喜欢,都不要喜欢”。

  “你不要喜欢我大哥吗?那你要喜欢谁啊?”丝惗想着法的逗他。

  童潼听着,也认真的想了想,他甚至还像个孩子一样,掰着自己的手指数:“我要喜欢姨娘,喜欢丝惗,喜欢红刺檬,不喜欢坏的”。

  丝惗又问:“大嫂,你喜欢的有这么多啊,那坏的,有多少啊?”。

  “嗯?多少?”童潼懵了一下,他睁着双眼迷糊的盯着丝惗。

  顾恩第去而复返的时候,便在门边看到童潼如此模样,眼眶通红,睫毛湿透,显然一副才刚哭过的样子,只不过此刻的他,那双黑如珍珠的大眼睛里,却水水润润的,仿佛是藏了漫天的星辰一般。

  “我不喜欢夫人,不喜欢管家,不喜欢王妈妈,不喜欢狗狗,不喜欢顾恩第,也不喜欢言之了!”他童声童气,像个赌气的孩子一般,掰着手指,将不喜欢的全说了出来。

  丝惗听得失笑:“大嫂,为什么不喜欢顾恩第还不喜欢言之啊?”。

  童潼眨眨眼,很认真的说:“顾恩第是坏的,是大坏蛋!言之现在也坏了,所以我也不要喜欢他了”。

  丝惗狐疑。

  门外的顾恩第却听得浑身猛然一震。

  顾恩第是……大坏蛋?

  “大嫂,顾恩第就是大哥啊,怎么你却说的,他们……好像是两个一样啊?”。

  “嗯?”童潼脸色一呆:“你说什么?”。

  “我说,大哥的名字,就叫顾恩第啊”丝惗狐疑:“怎么?你不知道吗?”。

  听清楚了丝惗的话,童潼的脸色却……猛然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

  ☆、魔障

  丝惗不懂,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对于童潼来,却会变成了两个人,而且在对于童潼来说,还是有着如此的天差地别,甚至是能让童潼露出这样的反应。

  顾恩第在童潼的心里,是个大坏蛋,是个比魏芩比王妈妈被管家还要坏的大坏蛋,而言之对于他而言却只是一个才刚刚变坏的人而已,可是……当顾恩第变成言之以后,童潼却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顷刻间,全都轰然倒塌了……

  “大……大嫂?”丝惗小心翼翼的喊他,看着他瞬间惨白到了脸色,丝惗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才会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童潼一直僵硬着,他没动,整个人就像是呆了一般,还是丝惗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时,童潼才猛然回神,他戒备而警惕的盯着丝惗,那眼眶里的童真童趣都瞬间减去了大半。

  “顾恩第……是……是……?”童潼似乎无法接受。

  丝惗虽然不明情况,却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是那句话惹到了童潼,故而此刻,她也不敢随意答话了,然而她的不答,却让童潼心里更慌,慌得一把抓住丝惗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丝惗,你告诉我,顾恩第怎么会是言之!他怎么会是言之啊!你告诉我!”。

  “大嫂……大嫂你冷静一点……”丝惗有些被吓住了,急忙说道:“言之是大哥的字,大哥的名字其实就是顾恩第,你……你怎么都不知道呢?”。

  “丝惗!”顾恩第在门外喝了一声。

  童潼面色一呆,他怔愣愣的扭头朝顾恩第看去,那双睁大的眼,此刻里头蓄满了水雾,他盯着踏步进来的顾恩第,眼眶里的神色,反反复复的变了好几次。

  “童潼……”顾恩第不知童潼此刻是如何想的,他也怕自己会再冲动之下,吓到童潼,可是……童潼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当即大叫起来……

  “啊……!”叫喊着,童潼像是突然癫狂了般,整个人都猛的退来,深怕会碰到他们一样。

  “大嫂?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丝惗心慌不已,完全不知道童潼这是怎么回事。

  可顾恩第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可是……却也因为猜到了,心里反而更加的痛。

  “骗子……大骗子!”童潼狰狞着,他双眼如同看着仇人一般,死死的盯着顾恩第:“你是个大骗子!你骗我!”。

  “童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