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骨仞 第35章

作者:冷山就木 标签: 强强 HE 古代架空

那本子将一拿出,小九便被那书皮上印着的《情断王府之风流王爷俏小厮》几个大字灼得眼前一黑。

还未来得及定定心神,便听到“嘎吱”一声门响。

小九手中的那本书被他瞬间甩了出去,像是刚碰到了什么粘手的脏东西。

那本子本就被萧崇叙来回翻阅过太多次,小九这一动作,将那本就脆弱的风月本啥时间摔掉了几页。

“王爷,王爷……啊,饶了奴才吧……快把…唔进来…解解奴的痒啊 …嗬嗬”

“你这淫荡身子,实在饥渴……乖奴莫急,爷这便把…你馋的物件狠狠赏于你……”

“小九!”萧崇叙似嗔似怒地叫了一声,而后飞快地越至那散落的书页处,将那些纸张捡起来,又收归到那本书里。

再转头看那擅动他珍藏的小九,一副快要背过气的模样。

“小九,你怎么可以这样。”萧崇叙故意拉着脸,可那从脸颊蔓延到耳垂的绯红还是削减了他这招先发制人的效果。

小九才是惊愕不已,语气强烈地说道:“我此前听你于我房里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因为不过是那段时日刚接触这些东西一时新鲜罢了,现今却见你如此沉溺于这等淫秽之物,殿下年岁尚小,心性本就与常人有所不同,若长久耽溺此事,往后还如何了得!”

“往后如何了得?”萧崇叙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小九,像是不服般辩驳道:“往后还是不是多益你享乐。”

“殿下!”

小九脸腾得一下通红起来,剩下来那些说教于萧崇叙的话,像是被什么生生堵在了喉口。

以萧崇叙现在,他并没有办法很好的判断小九的脸色是被气得通红还是恼得。

念及小九身上还有伤,萧崇叙便不愿再与小九多做计较,于是岔开话道:“小九伤可大好了?”

本就是些皮肉伤,除了腹上那口子深些,旁的都没什么太重的伤。

而且萧崇叙给他敷用的伤药似乎极好,浅的伤处都已经结了疤,那深的伤口感觉清清凉凉都不太痛。

小九勉强接住萧崇叙这般生硬地转开的话头,回道:“已无大碍。”停顿一下又好似很恭敬地补充:“此次多谢崇王殿下出手相助。”

“小事一桩。”萧崇叙一副并不以为意的样子,那凌壹在他手下连三招都走不出去,实在是没费他什么功夫。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在武艺上能叫他费些功夫的人,普天之下也是少之又少。

说到这里,萧崇叙终于又想起来他这次去寻小九要询问的正事。

萧崇叙从书房里的一处矮柜里拿出来那本古籍,书页已经发黄,看出来有了年份。

“正巧我一事也要小九解答。”萧崇叙将那书精准非常地一把翻开到写有小九字迹的那一页,他眼睛望向小九:“这次词句可是小九写与我的?”

萧崇叙问:“为何梁昱衍放在床头的那块石头上也有?”说到这里,萧崇叙脸上蔓延出来几分起闹:“小九到底将此句写给过多少人!?”

第41章

元初九年。

那是小九来回反复于离王和梁昱衍之间的第二年。

长期疲于奔命,使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常常处于一种异常紧绷警惕的状态,而哪怕完成离王交代的使命被还归梁昱衍手里,小九也是同样难得歇息,梁昱衍长大了些,在床事上的需求见涨,又自己不知道在哪里钻研习来了些新花样,逼着小九学。

虽然回来还是覆着离王的面相,却每日除了模仿离王的神情语态与梁昱衍谈情说爱之外,那些从前做贴身近侍的事也没有减免,甚至还多了一项床上侍候的活。

这般一个人,承担了在梁昱衍这里三个角色,要么就是被离王借走挡些刀剑灾祸,而且随着在离王身侧的时日增加,对离王精心谋划的事越加参与,小九就越发的胆战心惊。

在这般精神和身体都被无限拉扯紧绷的情况下,在这一年的秋天,小九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时候小九若是在为离王作掩护受了伤,那么萧屹每次将小九还归侯府之时都会给小九用上上好的上药,要保管他齐齐整整还原先一样的回去。

而若是伤得稍微重了些,小侯爷催得急,那么也是将人都请了大夫包扎好送回去。

小九其实能够隐隐察觉,若是他每次伤着回来,梁昱衍都会隐约有几分不悦,虽然他表现得并不明显,可他们二人之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小九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在这些年里,小九的心性也在这种常年处在风口浪尖上的生活还有权贵手中用于取乐的玩物身份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不再是当年跟在梁昱衍后头,只会叫着主子主子,渴望他施舍些怜悯和同情的小九了。

于是在离王再次命人将自己送回侯府之时,待离王的人走,小九掏出来一柄小刀,朝自己腹部并不致命的地方捅了两刀。

霎时间,那腹部两个血窟窿就开始汩汩流血。

小九不像从前那般直接回到自己院里,反而朝梁昱衍那,一副逃奔的姿态,来到梁昱衍屋前倒在了那里。

在院子里的下人发现他,梁昱衍也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着倒在地上血人似的小九,发出来一声骇破胆子似的惊叫时,小九才安然地任由自己陷入了黑暗。

小九的身子就算是常年服用着些堪称神丹妙药的药材,可那身子的亏损也并非会因为伤口愈合完美如初就真的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他底子亏得太厉害了,身上数不清的伤,一到阴天下雨骨头缝里皮肉深处,哪哪处都在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他从来没有修养够过,这回一倒下,小九也不再强撑什么,而果然如他所愿的,此前身骨里埋藏下的病根儿都立刻汹涌地反扑而出了。

小九那回从秋日修养到了冬日,才下了床。

而梁昱衍本身此前就因为小九有时候受伤而心生不悦,每次小九从离王那里回来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侍候自己也提不起来精力。

这回小九又病得这样重,昏迷不醒了好多日,流了那样多的血,人差点儿救不回来。

上回小九病得这样狠还是他小时候把小九当马骑……

小九这一赌果然奏效,梁昱衍显然被这事刺激得不轻。

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小九这样的一把无骨刃,曾经脆弱到自己把他骑了几个时辰就性命垂危,现在长大了些身子骨也不见得硬朗多少。

是血肉之躯,命也只有一条。

那是离王在梁昱衍这里第一次碰壁,时隔一个半月之久后,他来向梁昱衍再借小九,却被梁昱衍以小九重伤未愈而推拒了。

传闻那是梁昱衍与离王暗生嫌隙的开始。

萧屹离开侯府之时,在院里撞见出来透气的小九,小九见着他也未行礼,只垂下来眼眸,略微示意。

萧屹喉咙里发出来一声嗤笑。

小九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手心都已经出了不少汗,萧屹自然知晓小九这回根本没受什么伤,可却没有在梁昱衍那里拆穿他。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瞬,萧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身形款款离开了。

小九其实也有几分吃惊梁昱衍真的会这样利落地拒绝离王,原本小九还已经做出了这次不行,下次回来之时再刺伤胳膊或者大腿的想法。

因着这一下,小九原本心灰意冷的一颗心对着梁昱衍稍回了几分温度。

纵然梁昱衍有诸多的恶习,但是小九自小包容他惯了,而且那天他倒在梁昱衍门前,听到的那声惊恐万分的惨叫也不似作伪。

梁昱衍心里大抵对自己也是有几分在乎的。

其实只是那么几分就够了,小九原本心里隐隐计较他将自己借给离王使唤的心思,便有了松动。

腊月二十三是梁昱衍的生辰。

那日许多人给他送来生辰贺礼,梁将军远在关外还拖了人算好了时间送来一把比寻常弓弩精致不少的弓送给了梁昱衍。

梁昱衍这日心情极好,跟那群前来给庆生的狐朋狗友们多喝了几杯。

他本就酒量浅,因此那日回房都是被小九和胡钥扶着回去的。

小厨房里送来煮好的醒酒汤,小九坐在他身旁,默默无声地一勺一勺给他喂进去。

醉了酒的梁昱衍两颊坨红,那双看似狡黠的圆杏眼儿半眯着,嘴唇半张不张地靠在床头,要小九温声细语哄上好几句,才愿意张张嘴咽下去那一口醒酒汤。

这奴才,长大了些,便学会玩些心眼儿了。

现下不送他走,自己为他养伤不惜开罪了离王后,他倒是开始变得识抬举了些,会说些可心话了,也不像从前从离王府回来后对自己摆着一副郁郁寡欢的相,以为他真的瞧不出来吗,面上恭敬实则伺候得都不尽心了,暗地里和自己怄气呢。

“小九现下可称心了?”

小九自是知他所谓何事,连忙说道:“多谢主子珍惜奴才。”

梁昱衍这时候嘴里含着汤水,低哼了一声,鼻音浓重,一副娇气横生的样子。

“上来。”他伸手细细捏过小九的脸,小九脸上此时并未覆面,以往这个时候梁昱衍是不会令他上床的,可今夜许是彻底喝醉了,又或许梁昱衍本身就知晓小九面上扮得再像,跟萧屹却还是实实在在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萧屹才不可能让梁昱衍这么颐指气使地摆弄。

小九闻言,抬头说道:“可是主子,小九还未……”

话音未落,梁昱衍便被有几分不耐烦了:“叫你上来就上来,哪那么多废话。”

梁昱衍自己不觉,小九也因被他这小主子自小缠惯了,也不觉有异,只拿梁昱衍叫他一个人,连着同房丫鬟的活计也做了。

二人又渐渐仿若回到了从前那般形影不离的日子,年岁相差不大,又经常做些逾越的亲密事。

他们这对主仆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相处在外人眼里已经是一副多么畸形暧昧的关系。

而小九对于为梁昱衍暖床包括发泄欲望这件事也做得尽职尽责,梁昱衍怕疼得厉害,从来都只让他用手,或者费些口舌。

梁昱衍时间并不长久,因此小九并不会感到十分劳累,往往结束一次,梁昱衍便会钻到他怀里乖乖入睡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离王把你借走的,可是那时候答应他了,我堂堂侯爷,总不好出尔反尔吧。”梁昱衍伸手探进小九衣服里,摸他已经长好的刀伤,嘟嘟囔囔说:“像这回,多凶险啊,他此前还答应我说不会叫你有性命之忧,却是骗我。”

梁昱衍似是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会改日叫人再去买一把无骨刃送与离王。”他凑近小九,嘴唇半张开,贴着小九说:“小九到底和那些无骨刃不一样,万一真有什么好歹,谁也赔不了我的。”

小九听他喝醉里酒,嘴里竟然说出来这些平日里决计不可能说出来的话,不由也心神晃动:“主子,那我与旁的无骨刃有什么不一样?”

纵使是在外奔波劳碌这么久,加上在侯府生活这么多年,无骨刃还是改不了骨子那点渴望旁人把他们区别而来的小心思。

梁昱衍蹙着眉,因酒的后劲袭来,脸上发烫,他脸蛋儿蹭着小九的颈窝:“你可是我的,与他们那些拿钱便能买来卖命的无骨刃当然不一样。”

“旁人拿钱来买你,我才不卖呢,我又不缺钱。”梁昱衍说些口无遮拦的醉话,又伸手去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裳,热劲上来,他浑身燥热。

“真的不卖?”

“当然!”

小九试探地问:“千金如何?”

梁昱衍果断地道:“千金不卖!”

他边说,边有几分急切地去抓小九的手,往自己身上引。

酒香帐暖,外头初雪悄然飘落。

小九在梁昱衍的床上,看着刚过了十八岁生辰,像枚刚成熟的白果一样,皮肤攀上粉色,肌肤滑嫩的梁昱衍抓着自己的有些凉意的手往自己身上毫无章法的贴。

那脸上最是滚烫,梁昱衍便轻喘,便握着小九一只手,嘴唇和脸颊滑过小九的手背。

气氛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叫人迷失心神起来。

小九被动地被梁昱衍牵引着抚摸他的身体,鬼迷心窍的,也有可能是到底还是走到了这迟来的一步。

小九望着梁昱衍那双已经眼神迷离的双眼,轻声问道:“主子,那时为何给我起名叫梁久久?”

梁昱衍这时候终于将自己脱光了,钻进了体温比自己低很多的小九怀里,滚烫的身子贴着小九如玉般微凉的身骨,梁昱衍感到舒服地喘了一口气,许是这感触叫他愉悦,他便利落地回答小九:“因为我想小九长长久久的陪在我身边。”

本就是过早亲密接触的两人,加之这样醉酒的夜晚配上这堪称表明心迹的话,小九骤然一震,愣怔望着梁昱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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