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总把自己当替身 第86章

作者:伊依以翼 标签: 古代架空

  裴寒瑭:“那就好。”

  慕之明将手里一口未动的糖葫芦递给闻鹤音:“在和裴大人巡街?这个你拿去吃吧。”

  “嗯。”闻鹤音点点头,接过糖葫芦,“谢谢少爷。”

  四人一起从石桥上走到河边,慕之明和顾赫炎身上皆有伤,不打算继续闲逛,告辞离去。

  闻鹤音挥手目送,忽然感到自己拿糖葫芦的手腕被人握住抬起。

  裴寒瑭没皮没脸地咬下一颗冰糖山楂果。

  闻鹤音怒道:“你不会自己去买一根吗!”

  裴寒瑭笑道:“不要,你拿着的比较甜。”

  元宵过后,是惊蛰日,万物苏醒,春雷始鸣。

  有大夫的妙手回春,又有府里悉心照料,慕之明和顾赫炎的伤逐渐愈合,再无大碍。

  这天午时,白日清光,雀鸣啾啾,顾赫炎在庭院里练剑。

  他左手持三尺薄剑,利落地挽出剑华,身前旋转至身后,快到只见残影,再掷于空中,右手稳稳接住。

  顾赫炎收剑,轻吐出口气,曲臂将剑背放在手肘弯处,夹紧后慢慢抽出,以衣服拭剑,随后望向放在树下的长弓。

  他犹豫片刻,放下剑上前拿起长弓,慢慢拉弓如满月,随后身形定住,箭指前方金丸树的树干。

  顾赫炎正要松手时,忽然觉得右手微疼无力,就因这片刻,箭飞出去,斜斜落地,未中树干。

  顾赫炎蹙眉,低头看向右手,五指合拢,攥着的全是不甘心。

  “赫炎。”一声呼唤传来,顾赫炎抬头望去。

  慕之明穿过回廊,走到庭院,朝他笑:“在这练箭?”

  “嗯。”顾赫炎点点头。

  慕之明拉起衣袖,替他拭了拭额头和鬓边:“右手不是昨日才拆木板吗?别练得太辛苦。”

  顾赫炎:“好。”

  慕之明道:“我要离府一趟。”

  顾赫炎:“去哪?”

  慕之明:“贤王府邸,济安说他有事拿不定主意,让我给他谋划谋划。”

  顾赫炎:“早些回。”

  “嗯。”慕之明弯眸亲他,随后离去。

  顾赫炎目送他离开,继续练弓。

  不多时,一名小厮小跑过来:“顾公子,宫里来了人,寻你。”

  “寻我?”顾赫炎疑惑。

  小厮:“是呢,好像是来请您入宫的。”

  顾赫炎点点头,跟小厮于偏厅见到宦官,得知是皇上召他入宫,不敢怠慢,连忙收拾妥当,同宦者入宫。

  他于宣政殿见到了皇上。

  近来世事纷杂,皇上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鬓边添了许多白发,但他坐在金椅上,平静地望着人时,赫赫君威不减半分。

  顾赫炎跪地行礼:“见过皇上。”

  皇上竟没有立刻唤顾赫炎起身,他以审视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顾赫炎,半晌才缓缓开口:“四年前,你当真领兵去了西南边陲?”

  顾赫炎心一紧,但没有任何辩解,只道:“是。”

  皇上问:“当年西南被诏国围攻,蜀郡王只向岭南、淮南、荆州三地求援,你为何要主动派兵支援?”

  顾赫炎:“大晋边疆有难,身为臣子,怎能袖手旁观,视若无睹。”

  皇上沉默下来,他不言不语更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半晌,皇上抬抬手,说:“平身吧。”

  “谢皇上。”顾赫炎谢恩站起身。

  皇上拿起一个白皮素封的书信:“你看看这个。”

  一旁的宦者俯身上前,双手捧着书信,捧到顾赫炎面前。

  顾赫炎拿过书信,展开一看,露出惊讶神情。

  蜀郡王病故了。

  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之前顾赫炎与慕之明同去西南边陲之地时,蜀郡王就已病重。

  皇上一直注视着顾赫炎,见其惊讶神色并不像伪装。

  他原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与西南边陲有联系的武将的。

  可这位皇上,在半个月内,赐死了自己的皇后,幽禁了自己的儿子。

  而后收到与他一生为敌的亲弟弟身亡的消息。

  平常百姓享天伦之乐的年岁,他只能看见皇权带来的满目疮痍。

  他觉得疲惫无比,也是这些疲惫,让他变得宽容起来。

  皇上道:“东北边疆传来消息,融焰军与南境军因无主帅,将士们的矛盾争执不断,今日,复顾赫炎羽林大将军官职,即刻出发至白城以北,以融焰军主帅身份整顿军队,领回京城,驻扎洛都大营。”

  顾赫炎重新跪地,领旨谢恩。

  两个时辰后,明月别枝惊鹊,府邸厢房,慕之明坐在床榻上,看着眼前人,惊诧地问:“明天就离京?”

  “嗯。”顾赫炎点点头。

  慕之明不舍地问:“何时才回?”

  顾赫炎:“四十五日,定回。”

  慕之明叹道:“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心悄悄,不过我也该知足了,你并非去打仗,无性命之忧。”

  顾赫炎攥住慕之明的手,紧握一下,随后松开:“我会尽早回来的。”

  “好。”慕之明笑了笑,“对了,将军,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尚未愈合?”

  顾赫炎:“已经无恙了。”

  慕之明微微眯眼勾起唇:“口说无凭,我得检查一下才行。”说着他轻车熟路地解开顾赫炎的衣带,把手伸了进去。

  顾赫炎:“……”

第141章 走了又立刻回了

  月色溶溶,虽说‘检查身上的伤’是从慕之明口中说出的,可之后被检查的人却是他自己,而且是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两人闹了整整半宿才歇息。

  翌日,城郊分别,送了一程又一程。

  最后顾赫炎不肯慕之明继续远送,慕之明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顾赫炎驭马的背影消失在远方,随后转过身,牵着马慢悠悠地往回走。沐着熹微晨光,慕之明思索起这些天的事。

  前世越发缥缈,今生越发真实。

  蓦然回首,白驹过隙,竟已发生了这么多事。

  昨日他去贤王府邸,为傅济安出谋划策,事毕,他终是忍不住向傅济安说起傅诣的狼子野心,提醒傅济安,傅诣在觊觎皇位。

  谁知,傅济安不惊诧反而笑道:“慕哥哥,有哪位皇子会不在意皇位呢?”

  慕之明哑然。

  傅济安继续道:“我与五皇兄堂堂正正地争就是了。”

  慕之明:“你愿意堂堂正正地争,可他不愿呢?”

  傅济安不解道:“慕哥哥你为何这么说?旁人你我不知,可五皇兄与我俩一同长大,一直情同手足啊,这些年,你以及你亲近之人屡屡遇傅启迫害,哪次不是五皇兄出手相助,使得大家转危为安。”

  闻言,慕之明竟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再多说,含糊其辞地应了两声,换了个话题。

  而今时,慕之明牵着马,望着远处肃穆无言的京城城墙,不由地长长叹口气。

  虽然傅济安说要堂堂正正地争。

  可只要有皇上在,傅诣怎么可能争得过傅济安?

  傅诣又怎么可能不知这个道理。

  春已至,风裁细叶,宫中花团锦簇。

  这日,凤仪宫,傅济安进宫给贵妃娘娘请安。

  贵妃娘娘端坐于软榻旁,抚着鬓边朱簪,对傅济安笑道:“济安,今早我洗漱,发觉自己有白头发了,真是岁月催人老。”

  傅济安忙道:“白头发?母妃定是看错了,您这般风姿绰约……”

  “好了好了,这些话是跟小离朱学的吧?”贵妃娘娘笑道。

  傅济安:“是我的肺腑之言。”

  贵妃托腮:“小离朱现在不为官,好久没入宫了,有空你带他来凤仪宫,同我说说话吧。”

  “好,济安谨记。”傅济安点点头,他忽而瞧见矮榻旁的茶案上放着一个装满芝麻云片糕的红木食盒,问道,“今日五皇兄也来了?”

  “嗯。”贵妃娘娘点点头,笑道,“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

  傅济安不解:“他怎得如此匆忙?”

  “不知道呢。”贵妃娘娘也觉得困惑,“他说自己还有事要办。”

  与此同时,宫城,偏僻无人的东城处。

  一双墨黑皂靴踏上从青石板缝隙中长出的杂草,此靴的主人抬眸,阴骘的目光深处带着犹如刀锋利刃的深深寒意。

  傅诣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记起自己就出生在不远处的宫殿里,而那座宫殿再往东不过几百步,就是监禁废太子傅启的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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