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夫父有责 第128章

作者:师子洋 标签: 架空 生子 近代现代

“你可有什么证物,能证明你所言吗?”待孙氏终于说完,古县令便问道。虽说他估计这次孙氏应该才说的都是真的,可审案到底是要讲究证据的,只空口凭说却是不够的。

“有,有,”孙氏忙道,然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当初民妇怕他事成后会对民妇和民妇的家人不利,他便给了民妇这个,说是他随身之物,可以为凭证。”

一个衙差上前将孙氏手中之物送到了古县令面前,古县令一看,是一枚玉质的平安扣,只是看样式,却不像是成年人带的,但没有多想,古县令便直接吩咐高捕头,让他将叶锦明带到县衙来。

高捕头一直在衙堂上候着,当即领命往外走,才穿过衙堂口围观的百姓,就见一个褐衣短打似小厮一样的小子急匆匆地往衙门外跑。高捕头想到了什么,便径直追了上去。

跟着那个小厮,高捕头进到了衙门街对面的一间茶楼里,只是进去后,却发现那个小厮竟被他曾见过的一个季家的人制住了,然后那个季家的下人又对他指了指二楼最北边的那个房间。

高捕头对这人点了点头,没说话便直接带着两个手下上去了。到了最里面的房间的门前,隐隐能听到里面有些交谈声,高捕头没有敲门询问,直接就推门进去了,然后就见屋子里只两人,正是他要找的叶锦明,还有林家的二少爷林瑾。

“林二少爷,公务在身,打搅了。”高捕头对林瑾拱手笑道,然后又对叶锦明道:“叶先生,县令大人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锦明和林瑾都是县里的名人,高捕头当然都是认识的,且因着林瑾很是给叶锦明脸面的关系,他们便也跟着叫一声先生,但大多数人却都是含着讽刺的。

“劳问高捕头,不知县令大人传召在小,是所为何事?”叶锦明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能隐隐感觉到似是有些不好,神色便有些惊疑不定。说着还看了林瑾一眼,似想让林瑾说些什么。

只是没等林瑾开口,高捕头便道:“叶先生到了县衙里,自然就会知道了。不好让县令大人久等,叶先生还是赶紧随我等走吧。”对这叶锦明,高捕头可不同于对待季春山,他虽是笑着的,却是半个字都没有透露出去。

叶锦明抿抿唇,脸色不由有些难看,但此时也只能是起身,随高捕头等人出去了。

第132章 反坐

监牢里, 关押着季春山的那间监牢此时已同昨日完全不一样了。其正中摆着一张方桌, 桌上茶水点心烛火俱全。方桌旁的地上还放着一个炭盆,上好的银霜碳燃着火苗, 驱散了监牢里的阴寒。而在监牢的最里角,则是用大块的布帐围了起来, 里头放着一个簇新的马桶。

当得了古县令的吩咐, 来带季春山去前堂的衙役到了此处时,便见季春山正枕着一只手臂, 闭目躺在虽是以砖石和木板简易搭成,但铺了厚软绵褥和锦被的床上。

“季当家可醒着?”不说已经从衙堂上看出季春山必是马上就会无事,只凭季春山和高捕快的交情,这衙役便不敢对季春山有所怠慢,见季春山似睡着,便在木栏外轻唤了一声。

季春山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在想事情,衙役一出声,他便睁开了眼睛, 从床上起了来, 问道:“醒着呢。这位差大哥, 可是有什么事?”

“季当家醒着就好,县令大人传召,请随我去前堂吧。”衙役见季春山起来了,便笑道,说着还打开了只挂着锁头跟本没锁上的监牢大门。

季春山闻言却没显出什么意外或紧张之色, 眼中唯有了然和平静,待对衙役道了声“劳烦了”之后,便随衙役前往了前堂。

这一次季春山再进衙堂时,便又是同上一次一样,靠来带他的衙役开出了一条比上次还要窄挤些的通路,才得以进去。但不同的是,这次百姓们再见他,却不再如上一次那般,面上满是恨不得往自己身上扔臭鸡蛋烂菜叶一般的嫌恶了,反而是满脸的复杂。

而等进入衙堂后,季春山又发现,堂上除了孙氏和冯贵等人外,竟是还有郭父郭教谕。

“郭伯父,您怎么会在这?”季春山讶异的问道,他以为见到的会是温良或是谢元呢?

季春山倒也没想错,叶清岚自己不能来,一开始便想让温良来衙堂为季春山辩诉的。但郭父知道了季春山的事后,又知道季春山的确是清白的,便主动提出此事由他来做。郭父坚持,叶清岚想着郭父在县里极有威望,言行也更能让人信服,对季春山自是更加有利的,且又是郭父一番好意,便将此事拜托给了郭父。

“自是来帮你的。”郭父笑呵呵道。

季春山没想到郭父竟然会为他出面,这倒着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身后传来高捕头的声音。

“大人,叶锦明带到。”高捕头在前,叶锦明在他之后,最后则是两个高捕头的手下。

回禀过古县令后,高捕头便带着两个手下站到了一旁,叶锦明无功名在身,自是要对古县令行跪拜礼的。只是他晚季春山一步进来,季春山便正好在他前面,虽说不是正对着,但季春山站着,他冲季春山的方向跪下,也还是让他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行了,起来吧。”古县令叫起了他,然后便直接问道:“叶锦明,今有洋河妇人孙氏,指你曾打伤其夫,掳走其女,威逼其诬告安平村人氏季春山,你可认?”

虽然不知道这孙氏怎么突然就反了水,但叶锦明肯定是不会认的,便当即大声道:“大人,这是污蔑,草民根本就不认识孙氏,也从未见过她,怎么可能会威逼于她,请大人明察。”

叶锦明这话,却是半真半假了,他的确知道孙氏,也认识她,更曾威逼过她,但他却也的确没有和孙氏见过面。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幕后安排从未在孙氏面前露过面,真正去做这些事的,都是林瑾的人,所以此时他反驳起来,当真是很理直气壮的。

“哦?那这么说,这个东西便不是你的了?”古县令又问道。

叶锦明有些不明所以,但当一个衙役拿了那枚玉质的平安扣给他看过,他很快就变了脸色,之后又想到了什么,倏地就看向了季春山,阴沉的双眼中满是惊怒不安,“是你,是你——”

“叶先生想说是我什么?”季春山见他如此却是轻轻一笑,道:“不过我觉得,叶先生还是好好认一认那枚平安扣吧,若不是你的,你大可否认了就是,如此你自然就无事了。但只怕别的人,比如这平安扣真正的主人,就未必了。”说到最后,季春山看着叶锦明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在旁的人听来,只以为季春山是在说真正背后主使害他的人,但叶锦明却很明白,季春山说得分明就是他的外室和私生女。阮氏虽给他生了一个女孩,但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也是很喜欢的,那平安扣还是他亲自挑选买下,又亲自带在女儿身上的,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只是没想到,季春山到底还是找到了她们,并且又一次拿她们来威胁自己。

叶锦明之前虽已是猜测到了不好,但从茶楼到衙堂里不过百十步的路程,他根本就来不及想出个什么。孙氏的反水对他来说已是完全意料之外的,而孙氏拿出的平安扣则又是给他重重的一击,以至于他此时大脑一片混乱,却是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认,还是不认,此时叶锦明却是面临了如同当初孙氏一般难以抉择的两难境地。若认,那他必是不愿的,但若不认,季春山势必会说出阮氏和女儿之事,刘主簿那他自是没有好果子吃。只是到底他还是和孙氏不一样的,孙氏那时无依无靠,无从求助,但他背后,除了岳父刘主簿外,还有林家的林瑾为靠山。

他对付季春山虽是有私怨,但也是因着林瑾也想对付季春山在先,且若无林瑾,他也是做不了这么多的,所以林瑾必会搭救于他,想来最后他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这次没能扳倒季春山不说,季家叶清岚那边,也似没有如他们所期望的一般,到底还是可惜了。

想罢,叶锦明撩起衣摆再次跪下并俯身叩首,道:“草民一时糊涂,还请大人恕罪。”

叶锦明如此,衙堂内外顿时一片哗然。唯独季春山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倒不认为叶锦明是真的心甘情愿的认罪了,不过是因着形势所迫,再者也是想着林瑾和刘主簿,以为有所依仗吧,只是很可惜,季春山却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

刘主簿那自不必说,他早已打听到,刘主簿对叶锦明这个女婿早已不满,不过因着女儿才容忍一二,如今叶锦明自寻了绝路,他是巴不得纠缠彻底让女儿摆脱了叶锦明,自不会再去救他,而林瑾,他就算想,却是不敢去救叶锦明的。

就在他被带到县衙的前一日,府城的林宣已给他送了书信来,信中言及他已大好,不日便会回到方城县。到那时,无能而骄纵,还违背家训招惹祸端的庶出妾生子林瑾,和一个身体健康品行端正,且是真正的嫡出长子林宣相比,自是后者更加的得人心。即便是有林家主的偏爱,但林家却还有其他的族老长辈在,家主的继承人也并非林家主一人就能决定的,林瑾自顾不暇,自是不会再主动去帮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人的。

孙氏已承认污蔑的季春山,如此季春山便已恢复了清白,而叶锦明的认罪,便算是为此事最终画上了句号。季春山被无罪释放,孙氏被胁迫,本非自愿,也算是受害者,古县令便没有对她加诸任何的责罚,至于叶锦明,他则是在招供状上签字画押之后被送进了监牢里。

按当朝律法,叶锦明指使他人诬告季春山,要受反坐之刑,即对诬告者按其所诬告他人之罪处以刑罚,而季春山被诬告为强奸罪,按律当处笞五十,徒五年,叶锦明便需受此刑罚。除此之外,还有胁迫之罪,掳人之罪,赎罪并罚,最终叶锦明被古县令判处杖一百,徒二十年。

出了县衙,季春山在郭父、周景还有谢元的陪同下回到了家里。大门前,放着一个火盆,丹青和丹蔻两人拿着蘸了盐水的柳枝一左一右站着。季春山大步跨过了火盆,又被丹青丹蔻姐妹俩用柳枝往身上甩了好几下,给他去去晦气。

一迈进了家门,季春山的脚步便控制不住的加快了些,郭父等人便很快被他落在了身后,但却无一人开口让他慢些,以己度人,他们也是非常能够理解季春山的心情的。

进了后院之后,远远的,季春山便已看到了竹兰轩门前立着一抹青色的身影,顿时他近乎跑了起来,几息间,便已到了叶清岚的面前。

“我回来了。”季春山站在叶清岚的面前,想抱抱他,可隔着叶清岚的大肚子却不能,便抓起叶清岚的双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辛苦你了,还好吗?”

虽说他过去两日见到的每个人都会问一句叶清岚好吗,每个人也都说叶清岚很好,此时真的见到了叶清岚看着他气色也是很好的样子,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只有叶清岚自己亲口说一句很好,他才会真的安心。

“我很好,孩子也很好,就是,就是有些想你。”叶清岚微笑着道,眼睛却不由得有些泛红。

他侧过身,倚在季春山的胸膛,鼻翼间满是熟悉的气息,一直飘忽不安的心,此时才算终于平稳落定了下来。虽只才不到两日,但却是两年多来两人头一次分离开,晚上没有季春山在身边,叶清岚才发现,自己竟已经是有些离不开他了。

季春山环着叶清岚的肩膀,只觉得心像是泡在了温泉水里,温温胀胀的,有些酸,又很是甜蜜,他吻着叶清岚的发顶,轻声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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