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想学唢呐 第19章

作者:烂俗桥段 标签: 沙雕 近代现代

“你、嗝、说些有用的。”

“得刺激一下你的迷走神经。”

说完就把手倏地伸进俞斐后领。

俞斐因着领口勒闷,第一颗扣子没老实扣好,松松垮垮的给了褚臣可乘之机。十二月的天已转寒,褚臣冰凉的手顺着脊骨而下,冷得俞斐当即一个激灵。

小时候的褚臣也爱这样,大冬天地问俞斐吃冰棒吗,然后一只冻冰冰的手就伸进了他衣服里。

俞斐拔剑一样把这罪魁祸手从背上拔出来,怒骂:“滚!”

倒真没再打嗝了。

两人底子好,皮肤干净,妆面都不必费心思。

沾了遮瑕的指腹轻轻按着俞斐眼底,褚臣在旁不放心:“遮黑眼圈就行,别把他那颗泪痣给遮住了。”

“没那么容易遮住的,”小姑娘笑着说,“而且为什么要遮?我们自己化妆还会点一颗呢。”

俞斐直男式震惊:“你们还会故意点痣?”

“对啊,泪痣多美啊。”

化妆师换上眉粉,语带钦羡:“小哥哥你眼睛可真好看,像朵桃花,眼尾翘翘的,眼角又这样刚好的一颗泪痣,真是随意一瞥就要男人——”

一句鸡儿邦邦硬差点脱口而出,到了嘴边猛回下坡,改成尴尬的一串笑:“总之是很羡慕啦!”

这一串真情实感的夸赞叫俞斐颇为不好意思,想换个话题,却听褚臣问:“他这样的,很招男人吗?”

“当然啦!哪个猛1不爱这种美人啊。”

化妆灯落照下来,映衬着俞斐侧脸迤逦线条,眉骨鼻梁双唇下巴,山峦般起起伏伏。

褚臣想:原来小鱼真的很好看。

他与他从小处到大都这样心动,要是让素未谋面的他人惊鸿一瞥,难保就此心心念念。毕竟一见钟情是有科学依据的,只要时机正好气氛正妙,一个人以最符合另一人审美的姿态出现,各种爱情激素都会飙升造就顷刻沉沦的假象,梦里也惦念。

梦里,俞斐也会那样笑着坐在玫瑰花瓣中吗,宠坏了他,容他从身上每一处索取欢愉,恣情妄为。

宠得他以为一切理所应当,醒后未曾负罪,只觉怅怅。

可那明明是小鱼,怎么能对他生出了欲,还要不躲不避,期盼纠缠不清。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梦中的人不知自己在梦中,呼吸着忘记呼吸,深陷爱情混然不觉。那一瞬灵光还未降下,褚臣只是强烈地、近乎疯狂地,想要独占俞斐。

他们自幼共处如榫卯契合,宿命相缠甚至许了同生共死的诺言,万一有第三者横亘,万一有人心怀不轨企图染指他的小鱼……

这念头只如蜻蜓点水一掠而过,已然让褚臣恶心至极。

宴堂里已有人来往布置,投来惊艳目光。俞斐却还在流转顾盼,褚臣低声警告:“不要四处乱看。”

你忘了自己长了对勾男人的眼睛吗?

俞斐便抬起那对勾人的眼,置了点气:“这你还管我?我没见过人结婚行不行?”

眼尾扑了一点桃花粉,怒瞪也艳,酥酥软软地往褚臣心上倚,一跳再跳,要了命。

试琴,山叶的三角钢琴。

俞斐弹琴的模样像个西方贵族,有几百年家史的那种,要家大业大要有耗不尽的荣华富贵,才能养出他举手投足间的骄矜与慵懒。

又有人在看他了。

褚臣也坐到钢琴凳上,挡住四面八方的钦羡。淙淙琴音乍停,俞斐用肩膀拱他:“起开。”

“站着累。”

“台下那么多位置你不坐?”

“懒得过去。”

“说你猪你还真是猪啊?你坐这我怎么弹?”

“你整首弹低八个度嘛。”

俞斐笑了:“你还懂这个?”

“我要想学就能学好。”

“算了吧,你球打得多好,乐感就有多差,”俞斐整个人往左挪了挪,果然低八度地练起来,“要坐就坐着,别乱动——我怎么就拿你这么没办法。”

新婚夫妇已错过太多年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梅远这次婚礼办得算是匆忙,却依然体面,单是婚纱就租了三套,敬茶时穿得是一套明黄公主裙,三十出头的女人依然可爱。

褚臣和俞斐趁这段时间最后对了一遍稿。这事他们俩实在驾轻就熟,自小学开始他们就是各种综艺晚会的御用司仪,得尽老师青睐同学肯定,黄金搭档。

新人进场前先播放男女方的成长片段,宴堂后方降下大荧幕:这个小女孩出生那天,她爸爸在远方开会,所以取名梅远……

褚臣的臣寄寓他日后能入朝为官。他生母那边是公家人,势力很大。

褚臣容貌随父,可知他父亲也是一样的风流英俊,迷得褚臣生母神魂颠倒,死缠这无名小商不放。结婚生子以后褚臣本来该随母姓,他父亲微一皱眉母亲就回去哭闹了:这是破坏夫妻感情啊。

褚臣容貌随父,性格随母,爱定一个人也会死缠烂打,最常用的手段是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然只限对俞斐。

女方成长小记播映结束,小男婴的照片接替出现。

俞斐看得起劲,随配字不时发笑。满堂欢声。

上一篇:张总叕去拍戏了

下一篇:假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