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们分手 第75章

作者:不是风动 标签: 豪门世家 近代现代

林水程垂下眼:“应该的,我只是完成上级的人物。”

禾木雅笑了起来:“这就是第二点我要说的,我为此表示抱歉。我没有想到下边的人会自作聪明,强行觉得我既然会在寿宴上宣布捐赠,那么最好在寿宴前解决这个案子,结果这么难的项目硬生生压到了七天。有关你在报告上提出的建议,我听到了,也在逐级问责,请你放心,这个问题我是会解决的。”

林水程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对禾木雅印象不是特别好——这次项目的直接发起人就是她,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位戎马半生的女将军或许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但是对方这个级别和阅历,仍然愿意放下身段给他道歉,这是让他没想到的。

林水程低声说:“我也给您添麻烦了,报告厅的事情是我太冲动。”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这是好事。联盟有你们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撑起来,这才有后路。”禾木雅笑眯眯地看着他,“闲话也不多说了,林水程,我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于现今的分子生物科技怎么看?”

林水程想了想:“这不是我的专业主攻方向,我只能从化学方面回答一下,现在基因编辑已经成熟,并且开始用于临床遗传病的治疗,医学上很有好处,不过对于进化树和基因解读上,我记得……已经很多年没有新成果了。”

“那么你认为是为什么呢?”禾木雅问道。

林水程沉默了一下,随后说:“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专业。”

“你这样聪明的学生,应该是知道的。不过没关系,这个答案我告诉你,是伦理。”禾木雅轻轻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有时候,技术进步需要突破伦理去做一些事情,说一句不太对的话,解剖学的研究,人体实验为此作出了巨大贡献。”

林水程迅速打断她:“但那其中的意义只是在医疗设备不成熟,瘟疫频发,人们依然认为沐浴会带来灾厄的时代中产生。我们并不在这样的时代,我们也不会走在路上,脚下踩的都是腐尸的血水。”

他隐约猜出了禾木雅想说的是什么。

禾木雅说:“不要急,年轻学生。我只是举个例子,可以看出,你是个有原则、有独立思考的科研人,我也是看重你这一点,所以邀请你来这里。”

林水程安静下来,随后说:“我明白,您请继续。”

“联盟现在需要一些人才深入做事,或者换个说法,我需要。”禾木雅轻声说,“我需要你们研究的这个项目,非常有可能和现有的理论背道而驰,甚至和整个学术界为敌——你是否感兴趣?当然,要做成这个项目研究,出于保护方面的考虑,你可能需要隐姓埋名一阵子。我考察过你的社会关系,你大学四年到现在的关系网只有你的导师和小傅,小傅是七处的人,明白这样的保密工作的性质。而你的弟弟林等,我们会派人照顾好他。”

林水程沉默了一会儿:“您是要找个机会掀翻现在的学术界么?”

禾木雅坦然点头:“你这么说或许也正确,我想要你做一把漂亮的锋刃,割掉那些腐烂的果实。我想你或许会感兴趣。当然,你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我们会做好这一步。”

“如果在两年前,我或许会感兴趣。”林水程低声说,“但是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我想大约没有办法胜任。”

禾木雅见他回绝得这样干脆,反而笑了起来:“不再考虑一下么?这扇门今天对你关闭了,或许将永远不再打开,我以为你会动心。在你身上,我能看到现在学术界许多人已经没有了的骨气。”

林水程只是坚持:“对不起,我没办法胜任。我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

禾木雅看了他一会儿后,叹了口气:“也好,这样的结果虽然有些出乎我意料,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站起身来,显然这次对话已经结束了。

林水程跟着站起身来,顺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礼物盒:“能够得到您的赏识,我十分荣幸。虽然这次没有机会了,但是依然祝您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他来之前,徐杭已经搜索检测过了他带来的所有物品。不过这份生日礼物,禾木雅也感到有些微微意外。她接过来打开后,发现是一块雕刻精美、具有收藏意义的古墨。

林水程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她叮嘱徐杭原路送林水程回去。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还是难找。我也不强求,不过星大倒是出人才,两年前那个小楚倒是很好,但是发生了那个事……可惜了。不过也算是巧,都是傅家的人,他是小傅男朋友,也说不准这孩子认识吧。”

第33章 病态05

董朔夜在连续四天跟苏瑜出去约饭之后,苏瑜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啊,这也不是公休庆典,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去上班?”

他们在吃冰淇淋火锅,董朔夜不爱吃这些甜的,自己叫外卖点了一份凉面,自己慢悠悠地吃着。

“我停职调查了啊。”董朔夜瞥了一眼一脸震惊的苏瑜,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服了你了,大哥,你被停职调查这么大的事不说,反而跟我跑出来天天胡吃海塞?”苏瑜追问道,“为什么啊?”

他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不是吧,是嫂子接手的那个名画案?你也太惨了吧,总务处查不出来要被问责,查得出来也要被问责??”

“哪那么简单。”董朔夜慢悠悠地说,“你不用管,不过你最近两年就别往七处、九处这边考了,进去了小心被扒得骨头都不剩。”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又在骗我?”苏瑜记仇,旧事重提他们高中时的事,“高一时十一班班花我们都想追,你当时提醒我那班花前任无数欺骗感情,我就没去,结果你把人泡上手了,泡完还不够,两周就甩,惹得人家姑娘天天跑我们这层哭,你和夏燃就在我和负二隔壁班,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我那不是帮你探路么?也就谈了两个星期,那女生的确不怎么样,算是帮你趟了个雷。”董朔夜说。

“你放屁!我再信你我就是狗。”苏瑜说完,往嘴里塞了个冰淇淋球。

过了一会儿,苏瑜又凑过来问他,“真的啊?我对你们这些事情不清楚,可我爸妈还要开医院呢,你再跟我说说?”

董朔夜沉吟一会儿后,说:“我说不好,只是感觉上面有大动作,你如果为伯父伯母考虑,那么近了两年内尽量把家里的事业往旧中东分部、旧北非之类的地方去,星城和旧北美不要呆了。我现在没具体的信息,但是不过三五个月,风向自然就会出来。”

看他神色语气这么认真,苏瑜也被唬住了——从小到大,董朔夜永远是发小里最具有真知灼见的那一个,高中无聊,他连哪些老师在谈恋爱、哪些老师关系不合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每次苏瑜都觉得他在瞎编,但是往往都是真的。

在大院里的时候,他们这帮人坏事也没少干,最聪明的是董朔夜和傅落银,不过董朔夜属于洞察全局却不参与的那种,傅落银才是知行合一的实践者——小到用沙子去堵排挤他们新来实习班主任的年级主任的车;大到听到班里女生被体训老师性骚扰后,带人把人关在训练室一顿狠揍——他每周选三天随机揍人,那体训老师不敢上报年级组,一直到他们毕业都没查出是谁揍了人。

“那我……我去问问负二?他会不会不好说?”苏瑜挠了挠头,随后想起来了。傅落银家里把他安插去七处科研所也花了大功夫,之前不是一个派系的,傅落银新官上任,其实也很难查到什么动向。

苏瑜想了想:“算了,他自己估计也挺忙,我们提醒提醒他吧。”

“你今天约了他出来了吗?”董朔夜问。

苏瑜摊手:“打了电话,他在家吃饭,晚上也出不来,说要补觉。我妈说最近七处议案要上报了,又快是年底,负二今年过年估计都回不成家,得在科研基地忙。”

“也是辛苦。”董朔夜摇头笑了笑。“不过我最近闲下来了,倒是可以分出精力帮他查他哥的案子。”

苏瑜瞪大眼睛:“你停职了查案还要自己来啊?那不是很辛苦?”

没了总务处的侦查科技和人力,一个人要负责下去,听上去会是一个无限期停滞的结果。

服务员过来上芋圆奶油包,董朔夜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给了苏瑜:“或者换个说法,查这个案子,停职期间调查是最没有风险的。”

“为什么?”苏瑜完全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