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想 第40章

作者:音久 标签: 娱乐圈 年上 HE 近代现代

顾春来想缓解尴尬气氛,说:“这么大一桶,一人一半好不好?你先吃。”

“哇,你喜欢我的口水味?”肖若飞故作惊讶。

“才没有!你、你要这么觉得,那我先来!”

顾春来毫不客气夺回主权。他接过筷子,挑一大口面条,塞进嘴,却呆住了。

他差点哭出来。

这碗面,和他当年在痛苦的寒夜中品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雁南的食谱?他肯告诉你,但就是不告诉我。你们交往的时候他说的吗?”

肖若飞看着他,眼里似乎有时间荡回往昔的波纹。他敛起笑,没有一丁点玩闹成分,无比认真:“我问你,你喜欢这味道,因为是雁南做的?”

顾春来头摇得像拨浪鼓,几近失声:“因为好吃啊,特别好吃,好吃到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某个寒冷的冬夜,他狼狈窜逃,浑身上下好多伤,还发了烧,以为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正难受得不知所措时,白雁南为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那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碗面不是雁南做的,是我做的。那天我不小心烫了手,只能他端。”

第32章 生日快乐 III(上)

顾春来一时没回过神。他甚至分不清,刚才说那句话的肖若飞,到底是幻觉,还是梦。

不过他嘴里的面越嚼越香,香到他舍不得下咽;他的背还在疼,疼到没法动。他的心脏蹦得挺乱,在耳边来回敲,咚咚咚,特别响。周围还有烟草与檀香混合的香水味,是肖若飞最爱的那款。

这要是梦,未免也太生动,太立体,太真实。

顾春来感觉自己的脸很烫,视线变得模糊,怀里的保温桶跟烧红的石头一样,扔不得,却也找不到合适的姿势抱。他仔细盯了半天那桶面条,挑出最短的几根,含在嘴里,然后将剩下的连桶带筷子,一并推给肖若飞。

长的面必须留给寿星公,保佑他长命百岁,幸福长久。倘若旁人夺走,寿星公是要折寿的。

肖若飞不敢置信,突然靠近顾春来,几乎贴住他耳朵,一遍遍问道:“这就不吃了?不喜欢?不好吃?特地叫大厨给你烧的。”

烧红的石头好像掉进了嘴里,把顾春来伶牙俐齿都烫化烫碎,烫得他舌头打结,半天才冒出一句:“不吃了,都给你。祝你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肖若飞笑不可仰,接过保温桶,拿筷子挑起一大口面,准备往嘴边送。顾春来见他大快朵颐,心里也高兴,正打算跟他说什么,哪知刚一张嘴,对方突然转向,把一大卷面全都塞进自己嘴里。

“你吃得太少了。就算为周小茶,也不用往死里减肥,他没那么瘦,”肖若飞溜边喝了两口汤,继续说,“而且,明天,你不是要给我过生日?还有惊喜。不吃饱饭,哪来的力气给我惊喜?要不,你跟哥学学,有啥惊喜,哥提前做准备,到时候省你点劲儿?”

顾春来笑得背疼,嘴里那坨面差点呛到气管。他赶紧将食物嚼烂,吞下肚,又咂摸了几下,才对肖若飞说:“唉哟,哥你挺厉害的,过生日还讨价还价,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知道不?”

“我不管,反正过生日能许三个愿望,现在已经到11号了,我第一个愿望是,让你告诉我明天的惊喜……”

“别说,”顾春来捂住肖若飞的嘴,“说出来就不灵了。”

“太晚,已经许好了,”肖若飞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说,“不知道,谁能帮我实现它?春来小弟,你觉得,哪路神仙能帮我实现?”

见对方得意洋洋,胜券在握,顾春来明白,这个人又捏中自己的七寸。他小声叹口气,说道:“不是神仙行不行?”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神仙?”

顾春来从靠背上稍微直起腰,身体前倾,贴到肖若飞耳边说:“明天,也不对,就是今天晚上,我们准备了个大蛋糕,特别大,全组人都能吃到到那种。上面的装饰品也全是能吃的。”

肖若飞非但没放弃,耳朵反而凑得更近,明显在打探更多情报。

顾春来看肖若飞耳廓上一圈半透明的绒毛,暖烘烘的,便咬了咬牙,在心里跟“肖若飞31岁生日筹备委员会”的成员们挨个道歉,接着毫无原则地向“敌方”彻底暴露了己方的行踪:“最好穿要洗的衣服。”

“要洗的衣服?难不成……奶油战?”肖若飞诡笑、挑眉、搓手一条龙,“那可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不不不,别,单向奶油战。”顾春来做了个挖奶油的动作,在肖若飞眼前画了个圈,最后落在他鼻尖,“你千万别把蛋糕盖别人脸上。尽量不浪费食物哈。”

肖若飞顿时像破洞的气球,心不在焉地托着下巴,拿出手机,胡乱划屏幕。

顾春来看对方耍小脾气地样子,忍不住想逗弄一下,但他刚伸出手指,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这样不公平!凭什么你们搞我,我不能搞你们?”

“大家收了工直接吃蛋糕嘛,都穿着戏服,要是弄脏了多不方便。而且我们没打算搞你,真的没有,不会让你变成奶油人……”

肖若飞毫无反应,一直盯着黑黢黢的屏幕,脸也像泼了墨似的,明显写着不开心。

顾春来有点急。他不希望寿星公不开心,心急火燎往前凑,想给肖若飞解释,但后背总不停使唤,突然疼得厉害,根本撑不住,直接栽进肖若飞怀里。

肖若飞丢下手机,直接抱住他,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背。

刚刚回暖的温度,又变寒凉。

这种情况,说对不起也无济于事。肖若飞把顾春来放回床上,撕了几个暖宝宝,贴到护腰外,然后反复问他,有没有感觉好点。

“我……就是不想……不想明天,也不对,今天了,今天晚上太狼狈。”

顾春来从疼痛中喘匀气,低声说:“不会的,不会让你狼狈。过生日要高兴,你别不高兴。就给我们留点惊喜的余地,好不好吗?”

说完,顾春来又要挣扎着起身。肖若飞看他那样心里泛酸,但不帮他吧,他自己更费劲,更疼。实在没辙,肖若飞搭了把手,扶起那个刚刚躺了几分钟的乖宝宝。

他揪着肖若飞的衣袖不放:“平平啊,小华老师,还有学姐也是,他们都准备了好久,要是我都说了,明天你演不出那种惊喜,他们可能不开心。我就想保留一点不透露给你。”

其实肖若飞不太喜欢惊喜。惊喜意味着他一无所知,意味着脱离他平时的轨道,也意味着某一个点不在他掌控之中。那种感觉,好像心悬在空中,平时已经忐忑够了,过生日的时候,他希望能做点自己开心的事,简简单单就好。

“我知道你讨厌什么,不会有任何你讨厌的东西,不会是那种天翻地覆的惊喜。”

肖若飞点头。

“我、我记得……记得大四那年……”顾春来攥紧被子,“雁南给你的蛋糕也算是个惊喜,对不对?这次的惊喜,就和那个差不多,那种程度的。”

“那个啊,”肖若飞想了想,“确实挺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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