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装乖 第74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校园 近代现代

  “你柜子里衣服真是爆满,风衣尤其多, 是得随便拿。”苏未打着电话,道,“找它俩和大海捞针一样。”

  方饮的衣服多,正好是三人寝室只住了两个人,所以还占了空出来的那间衣柜。当季的已经把架子全部挂满,其余的只能按类划分,叠起来放进上面的高柜或底下的柜子。毕业时搬出寝室,他这估计能收拾出五六箱来。

  虽然多,但理得干净清爽,连颜色都是从浅到深整理好,看上去令人舒适。

  说是说随便拿,在陆续打开了三个柜子寻找无果后,苏未在第四间矮柜里找到了方饮提到的那两件风衣外套。

  “我下午过来,中午有个迎新培训会,我得过去听。”他说。

  他一边讲话,一边把衣服塞在袋子里。敞开的门被敲了敲,同样返校并去寝室放完东西的陈从今站在外面,冲着他笑了笑。

  苏未挂了电话,走进去关上阳台那侧的窗,拿起遥控板摁了一下。与此同时,陈从今也关上门走进来。

  陈从今道:“我的待遇那么好,一来就有空调可以吹?”

  苏未抿了下嘴,说:“热了。”

  “哦,看到我就热了。”陈从今道。

  苏未投降:“说不过你。”

  寝室里有小型打印机,他把收到的文件看了下,直接在这里把有需要的打印出来。学弟学妹们即将到来,比起陈从今这个八年连读制,他眨眼还剩三年大学时光,为此还颇有紧迫感。

  陈从今看着他手上的机场出口标注图,道:“陆青折本来也要做志愿者,老师知道了指明不让他去校外。”

  苏未问:“为什么?”

  “怕他在那里一站,把别的学校的学妹也跟着拐回来吧哈哈哈哈。”陈从今道。

  苏未也笑了一会,看了下时间,说:“我要去开会了,你在这里待着?”

  陈从今点点头,道:“你走得慢点,外面那么晒,记得往树荫底下躲躲。”

  他这么说着,送苏未到门外,再转身拿起扫把,搞了一遍卫生。

  本来他觉得方饮不像是有自理能力的人,会把屋子搞得一团糟。没想到这里很干净,只是好几周不住人了,难免会有灰尘。

  ·

  方饮被班里女生说过是初恋模板,原因无他,从性格到形象,整个人一副好看但中看不中用的样子。和他谈情说爱肯定能记忆深刻,带着点童话化的热烈且浪漫,属于年少无知时最会向往的那类交往。

  方饮对此问过:“为什么是年少无知?”

  “打个比方,年纪小的时候喜欢奢侈品,看多了也就无所谓了,越耐用越好吧。”有女生解答。

  方饮从耐用这个词语不知道发散了些什么邪恶想法,神色微妙了下。他还是不服:“我怎么不耐用了?”

  当时女生卷起书本,敲敲他的头:“一大清早要赶作业,大家全冷水洗脸,就你连喝牛奶还喝热的。你说你哪来的热牛奶?你说你怎么耐用了!”

  可能是过分的娇生惯养真会让气质变得与众不同,所以陈从今和班里女生会对方饮有这种看法不算奇怪,方饮也一度是那种连盐和糖以及味精都分不清的人。

  在读大学初,方饮连行李都是保姆收拾的,确实没自理能力可言。不过他适应起来非常快,又对这些家务活很感兴趣,做得乐在其中。

  这会窝在病房里,他无聊到拿了块抹布擦窗户,擦完窗户拖地板,然后鼓捣着瓶子里的插花,有模有样地剪了剪枝叶。

  做完这么一圈,护士来给他量血压,他和人聊了几句天。

  他问:“护士姐姐,你今天吃什么?”

  “咖喱鸡炖土豆,青笋炒木耳,番茄鸡蛋汤。”护士道,“那你今天吃什么?”

  他认真地回答:“张医生配的四瓶静脉营养液。”

  护士笑了:“安心输液吧,这四瓶东西的钱在外面够你胡吃海喝了,你就当自己在酒店顶楼吃了顿烛光晚餐。”

  方饮道:“替换起来有点难度。”

  量完血压,他开始剥松子和香榧果,剥了不吃,放在碗里给陆青折留着。

  他心情挺好的,待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缝合的伤口愈合得不错,能下床做些不剧烈的活动,过几天能吃点流质和半流质。

  而且陆青折每天会来陪着他,他们最开始老老实实地一个睡病床一个睡陪护床,然后病床上的忍不住了,邀请陆青折睡过去。接着陆青折等到方饮睡着,再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以至于方饮一醒发现陆青折不在,抱着枕头和人一起挤陪护床。

  最后陆青折摇着小白旗搬了过来,由于他怕不小心压到方饮的伤口,他们各自分开盖着两条被子。

  四舍五入和二人世界没区别,就是度假地点有些不如人意,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过了会,苏未来探望了。他拎着衣服袋子,看到方饮专注地在剥东西,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方饮问:“怎么来的?”

  陈从今跟在苏未后面,解释:“我送来的。”

  苏未没和方饮说过自己和陈从今现在关系如何,方饮也没去特意打听。见两人一起进来,他向陈从今道:“这么过来,我以为我得包个红包给你。”

  陈从今摊手:“包吧,我当是你给你大伯的讨好费了。”

  方饮本来意思是给弟媳的见面礼,被这么一讲,一时间没意识到大伯是个什么关系。他查了下,发现是老公的哥哥,再记起来自己之前怎么称呼陆青折的,竟然无法反驳。

  陈从今送苏未到这里以后,就坐了一会,没有久留。他说:“停车的时候看到一家面包店了,我去买点当明天的早饭。”

  他问苏未:“给你带两只蛋挞?你今天中饭忙着开会没怎么吃,待会该饿了。”

  方饮恢复好了可以吃蛋挞,但是现在还不行。上次陆青折和他在蛋挞店门口排队,自己还闹脾气不吃。

  他默默叹气,看苏未不太想让陈从今帮忙买,碰了下苏未的胳膊,道:“吃吧,让我闻闻香味。”

  苏未点了点头,看陈从今出门,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方饮看这情况不太对,说不暧昧其实也暧昧,但和热恋中的情侣不太一样。没等他询问,苏未开口:“有点别扭。”

  “他哪里让你别扭了?”方饮好奇。

  他不懂苏未在为什么苦恼,感觉问题还挺大的。

  在自己看来,陈从今和苏未看上去很配,性格方面也很适合,连未来规划都不需要发愁。

  苏未没有出国的打算,甚至不打算读研,大概率本科毕业后在A市找工作。而陈从今八年制连读,估计同样会稳定地留在这里发展。这么顺利,哪里会有问题?

  苏未道:“唔,是我自己别扭吧,怪不了他。因为我之前没想过会喜欢男生,所以有点发愁。”

  “如果不喜欢男生的话,要早点和他说。”方饮讲。

  苏未摇摇头:“现在我清楚自己是喜欢他的,各种意义上都很喜欢,平时相处也特别融洽。但是……”

  “但是?”方饮一头雾水。

  苏未咬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上次吃蛋挞,是我请他吃的,一人两只。然后我先拆开来垫了下肚子,他问我好不好吃。”

  见苏未忽地停住不说了,方饮道:“你怎么说的呢?”

  苏未捂着脸:“我说太甜了,他就、就那个……”

  方饮道:“哪个?难道回去投诉店家了?”

  苏未从指缝里瞄了眼方饮,说:“他就亲了下我,说是挺甜的。”

  方饮被逗得哈哈大笑,一瞬间被激起了八卦欲。在病房里蔫巴巴了那么多天,终于来劲了。他兴高采烈地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苏未撇撇嘴:“我就心跳很快,想要逃,感觉身体起了应激反应。虽然心里不排斥,甚至蛮开心的,但身体真的完全僵住了,手都在不自禁地发麻。”

  他也怀疑过自己在生理上对男生没感觉,可不是这样的,如果是陈从今的话,自己并不是没反应。

  “有下文吗?”方饮兴冲冲地问。

  苏未道:“没了,他也说我太紧张,就没再那什么,让我可以再想想……”

  方饮快笑趴下了,可惜身上有刀口,他不敢动静太大,只能痛苦地忍笑。他突然想起来,陆青折第一次和自己在图书馆亲吻,比起苏未的反应,没平静到哪里去,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咳嗽了两声,道:“不用想了,你就是不习惯,和弯不弯没关系。再试试,保准不会这样了。”

  说是这么说,他觉得陈从今是不会再试试了,怕又吓着苏未。

  对此,陈从今的确是没再动过这种念头。他买完面包和蛋挞回去,闻到蛋挞飘散出来的香甜,也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无措地捏紧了袋子再松开。

  苏未在病房外面等他,他诧异:“不陪方饮?”

  苏未道:“别让他见到好吃的了,代入了下他的体验,我感觉有点痛苦。”

  陈从今坐在他边上的椅子上,把蛋挞给他,他吃了口,突然轻笑了一声。

  陈从今垂眼看着他表情这么高兴,问:“笑什么?”

  “挺甜的。”苏未出声。

  陈从今面对这字眼有些难为情,调整了一下坐姿,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苏未没回答他,径直问:“尝尝吗?”

  没第三人经过的走廊上,本来正坐着的陈从今晃了晃神,靠近了苏未一点。苏未没拿出剩下的蛋挞与他分享,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第74章

  方饮本来在沙发上乐滋滋地看电视,五分钟后, 苏未一个人回来了, 他正想调侃苏未两句, 然后陆青折和陈从今也推门进来。

  之前去学校帮忙布置迎新场地, 匆匆赶回来的陆青折表情诚恳地说:“不好意思。”

  陈从今垮着一张脸, 并不想接受这份道歉:“……”

  苏未不大自然地转过头,玩着自己手上甜品袋的两根细绳子,把绳子扭成了麻花。

  倍感莫名其妙的方饮稍后送走了两人,问陆青折:“你干什么了?”

  陆青折很无辜:“今天电梯人多,我走西侧的楼梯上来的。”

  西侧的楼梯比较靠近方饮的房间,但几乎没人从那里经过。今天陆青折正好不想排队,觉得方饮所在的四楼不算高,就直接走楼梯了。

  然后一拐弯, 不小心撞见了陈从今正要对苏未进行某些举动。陆青折觉得自己受到了一定的画面冲击,一时间愣住了没闪避, 惊扰到了门口那两个人。

  对方比自己的反应更加强烈一点, 好友以眼神谴责着自己,陆青折感到有些抱歉。

  方饮恍然大悟:“喔,你搞破坏。”

  “只是把一些不该在公共场合发生的事情掐灭在开始之前。”陆青折道,说得正正经经, 仿佛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从没做过亲密动作。

  方饮笑着说:“那你该迟来五分钟的, 他们心里肯定忐忑着呢。”

  “那不行,我也急着见到你。”陆青折答,“今天刀口痛吗?”

  方饮道:“每天这么小心翼翼地问一遍, 我感觉自己好像剖腹产过。”

  陆青折看花瓶里的花枝快被剪秃了:“有力气溜达,看来是不痛。”

  方饮把外套拿出来给自己披上,脱掉棉拖鞋把脚搁在陆青折的膝盖上,一副蜷缩着的姿态。他见陆青折不搭他话茬,继续说:“好多人坐月子是好吃好喝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