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情多 第20章

作者:鹭草以南 标签: 年下 兄弟 HE 近代现代

第七十四章 借酒消愁

  四人的套间是紧挨在一起的,颜森这种简单粗暴的人是没有敲门习惯的,他首先打开了颜修的房门,然而里面空无一人,想必是到哥哥的房里睡了。

  颜森辗转来到裴钰的房门前,他伸手去扭门把,不料片刻的停顿却让颜森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的动静,他不悦的蹙起眉头,房里的人显然没有正经睡觉,颜森强压下心悸的感觉,旋开了门把。

  “咔嚓”一声过后是“砰”的一声,门被打开紧接着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动作十分不温柔。

  门的斜对面是一张足可以容纳好几人大床,事实上床上的确有好几个人。

  裴钰不着寸缕的坐在颜修的腿上,体内肆虐的疯狂让他惊叫连连,脸色潮红的模样正是一副意乱情迷的状态,裴钰的要害被人掌控了,所以正在讨好般的亲吻颜幕。

  闻声,颜修和颜幕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门口,而裴钰的反应却慢了好几拍,不知所以迷迷糊糊的也跟着看向门口,迷离的眼界中出现了颜森重重叠叠的身影。

  颜森眼神发直的看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他口中发苦,下意识的一吞咽,那苦,瞬间蔓延至心间。

  就在颜森以为自己快要再次僵立成化石的时候,身躯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弟……弟。”裴钰伸出手去想触摸颜森的身影,却无力抬起手臂。

  忽而,凝固的画面瞬间骤变,颜森退后一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沉重的背影,仿佛快要碎裂开来,最终消隐在了视线尽头,裴钰不知所以的想要起身叫住颜森,却被颜修恶意的摁了下去,随着他的尖叫声,可有可无的插曲过去了,画面重回最初的那一幕,不一样的是,门还开着……

  夜已过半,安静的健身房内响起了拳击的声音,不知疲倦的闷响久久回荡,半个小时后,声音突然中断,颜森跌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而吊在半空中的沙袋还在摇摆晃动,虽然刚才的击打异常亢奋,可颜森的眼神却是涣散无神的,汗水从他挺直的鼻梁上滑落。

  眼睛刺痛,是汗水流进了眼眶中,颜森低头想在袖子上擦汗,然而头一埋下去便长久的枕在了臂弯中——颜森哭了,自打从一个决定保护哥哥的12岁男孩儿开始,他就没有哭过了,现在却用眼泪祭奠了青春年少的第一次情动。

  颜森的哭泣像场无预兆的暴风雨,似乎就是为了哭而哭,哭的痛快,可是来得快去得快,他并不留恋那种懦弱的行为,横着擦了一把鼻涕,颜森拿起了地上的酒瓶。

  不是啤酒,而是从酒吧买来的白兰地,颜森也不知道失魂落魄的他是怎么把这些酒买来的,然后又拿到了健身房来,似乎纯粹是为了某种仪式。

  颜森像喝啤酒一样痛饮高浓度的白兰地,过了一会儿,则像是在喝水,不计后果的往嘴里灌。

  可脑子却不合时宜的清醒着,不断闪现那张清雅俊秀的面庞,以及他因别人而迷乱的表情,那一刻他想冲过去把颜修和颜幕杀掉,每一种可能都在脑海中上演了一遍,最终颜森选择了走开。

  跟颜修一起睡是他自己选的,没准就是为了做那种事吧,记得他说过,那样……很舒服,自己还为此打了他一巴掌,自责折磨了他许久许久,可真正看见的时候,才知道种种情绪全是多余的。

  喜欢一个傻子,真是比傻子还要傻。

第七十五章 深渊之上

  “先生您是否需要什么帮助呢?”

  颜森东倒西歪的从健身房里出来,立即就有侍者上前询问,可颜森并不理会,豪华游轮上的侍者是高素质的,他从颜森的长相上推断,又接着用日语和韩语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那句话,最后还说了一遍英语,可每句话都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没有丁点儿回应。

  颜森摸爬滚打着继续前行,侍者目视着他走远,心想,这人大概是听不懂人话的。

  颜森这会儿是人话鬼话都听不进去的,酒喝多了,所有的感官都被麻痹了,可内心的痛苦却越发被凸显出来,叫人难受的无所适从。

  颜森从室内出来,到了甲板上,他伏在围栏上,哇哇的把胃里所有的食物贡献给了浩瀚的大海,可酒精已经顺着血液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颜森醉的很彻底,吐完后,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背靠着围栏,身体不听他的使唤,像堆烂泥。

  酩酊大醉换来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的头痛欲裂,颜森在甲板上睡了几个小时,后来被查巡的人员抬回了床上躺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仅此一夜,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颜森捂着头从床上坐起,脑子空白了片刻,接着记忆才一点点的回来,重新去想一遍的感觉并不好,不过也不似昨晚那样激烈了,而是像钝刀子割肉一样,反复反复的磨。

  颜森认为得了绝症的人大概就跟他现在的状态差不多吧,浑身无一处不难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宿醉,咽一口唾沫嗓子疼,吸一吸鼻子像是感冒了,眼睛胀且酸涩,口中麻木,还有点耳鸣。

  真是,太他妈的难受了!

  可是,颜森还得动弹,他不能就这么坐死在床上,难受归难受,甭管为了谁而难受,自己还是自己,痛苦快乐都是自己的,这个个体还是要运转起来。

  游轮的行程是三天,现在过去了一天,颜森决定接下来的两天都单独行动,他暂时不想见到裴钰,哥哥已经不需要他所谓的保护了,等游轮停泊在了A城,就该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他还得回桑城,回去继续做流氓,做个集痞子混混恶霸于一体的无敌流氓。

  ……

  颜修站在全身镜前打理自己的着装,力求完美。

  他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细条纹衬衣,下面是一件白色的休闲粗布裤子,搭配的十分明媚,加之颜修本身的气质,有一种藤蔓植物般妖娆而有力的朝气从颜修体内散发。

  而用裴钰的话来说就两个字:好看!

  颜修依旧披散着长发,再带上墨镜,即便普通的穿着也能让他带出摩登巨星的感觉,待他自我欣赏完毕,才回头看了裴钰一眼。

  他闷闷不乐的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修说亲他一下就告诉自己四弟去了哪里,然而等他被吃干抹净也没有得来答案,他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昨晚被颜修和颜幕折腾的昏天黑地,所以裴钰对颜森来过一事的印象并不深刻,而且颜森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可是裴钰却隐隐的不安,心中乌云密布,灰蒙蒙的却滴不出水来,闷闷的难受之极。

  颜修觉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昨晚是故意那样做的,颜幕也很默契的过来一同在床上演了一出激情戏,而观众就是颜森!

  颜修并不讨厌颜森,他只是不喜欢绊脚石而已,昨夜,只是在明确的告诉颜森,要么跳入深渊,加入这种背德的关系中来,要么就走的远远的,否则做一个搅局者对谁也没有好处。

  时间长了,难免惹火烧身,因为这团火已经存在……

第七十六章 醋由心生

  颜幕不会哄人,更不想哄人,所以安抚裴钰情绪的重任就非颜修莫属了,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颜修不希望在中途出什么差池,因此他对裴钰还是很有耐心的,这对他也并非难事,可以说裴钰的情绪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他的笑容具有迷惑性,语言动人,想让裴钰的心情由阴转晴不过是一刻钟的任务!

  一刻钟后,裴钰眉间的忧愁渐渐散去,因为颜修的连哄带骗,他释怀了不少,但还是在持续追问颜森的下落,毕竟他还没有傻到可以将一大块心病瞬间遗忘的地步,颜修也还没有高超到可以将颜森从他的记忆中格式化的地步!

  两不相见的沉闷一直到当天傍晚才发生改变,裴钰同颜幕还有颜修一起在客房配套的独立餐厅里吃晚餐,突然听见卧室旁边的楼梯上有脚步声,裴钰如同一只敏感的猫一般突兀的抬头向上望,镂空的阶梯上若隐若现一抹身影,虽然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眼尖的裴钰捕捉到了。

  “是小弟!”裴钰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直奔楼上的卧室。

  颜修站起来想叫住他,可裴钰早已窜的没了踪影,他耸了耸肩,就又坐了下来,突然与颜幕的目光撞在一起,颜幕的眼神是漠然的,他好像对此并不关心,而颜修却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盘中美食不知怎地竟泛着微妙的酸味……

  颜森在篮球馆里打了几个钟头的篮球,运动舒展了因为宿醉而沉重无比的四肢,之后他便不知疲倦的奔跑在球场上,汗水湿透了衣衫,颜森只是回来拿衣服的,他尽量小声的避免裴钰发现他,可是没能成功。

  裴钰的双手捏着衣服下摆,握紧了放松,然后又再度握紧,他蹂躏了一会儿衣服后,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一声:“弟弟……”

  蚊子似地声音,颜森听见了,他停顿了一秒,本想忽略过去,却还是回头冷冷的应了:“干什么?”

  对呀,他是来干什么的呢?

  裴钰又开始天真的困惑起来,似乎并无实质性的事要找颜森,只是,只是……“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颜森突然觉得很烦躁,面对一个傻子有时候真是心力交瘁,你生气了也白生,因为他根本不确定你是否在生气、因何而生气,你还需要去跟他讲明白原因,可是,你不说清楚他就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快要落下泪来,那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颜森只好否定,他需要裴钰明白的不是他的愤怒,而比愤怒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永远不会懂,不如不说。

  颜森不理会裴钰,他转过身去脱掉T恤。

  “啊——”

  不知开口说些什么的裴钰傻站在原地,然而在看到颜森赤裸的脊背后竟惊讶的叫出了声,好像见了鬼一样一愣一愣的,他伸手指了指颜森的背,一着急,就结巴的说不出整话来。

  颜森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裴钰大惊小怪的原因——他的身体上布满了刺青,只见一头狼在他的后背做仰天长啸状,图案栩栩如生,银灰相间的毛色被刻画的极有层次感,而暗夜中冒着绿光的眼睛仿佛能勾魂摄魄……深色的花纹巧妙的盖住了颜森背上刚刚结痂脱落的刀伤,这比那些狰狞丑陋的疤痕要有美感的多。

  可是在裴钰的印象中,只有电视上那些无恶不作的坏蛋的身上才会有纹身。

  不管是好蛋还是坏蛋,眼前这人首先是他的弟弟,但是那匹狼太逼真了,裴钰瞠目结舌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颜森冷着脸转过身来,只见他前身也有刺青,尽是些让人避之不及的飞禽走兽,颜森带着这一身的野兽靠近怯怯缩在门扉旁的裴钰,表情却是让人莫测的柔和。

第七十七章 选择而已

  颜森离裴钰咫尺近,裴钰低着头,害怕的同时又很好奇,他偷瞄颜森肩膀上刺的那只鹰,其实是很好看的,他跃跃欲试的伸出手,犹豫着要不要摸一下。

  颜森突然抓起他的手覆盖在肩膀的刺青上头,裴钰一惊,又瞬时安心,原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只是细细摩挲的时候触感会有些奇异。

  “哥哥还害怕吗?”

  “不怕了,嘻嘻……”裴钰展颜一笑,开始研究盘绕在颜森腰间的那条龙,全然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什么了。

  颜森周身皮肤感觉火辣辣的,像是在经受火烤一般灼痛,因为纹身是今天才刺的,他想用它们把满身的刀疤掩盖,无需那些纵横交错的痕迹来提醒他曾经做过什么傻事,他心里记得就好。

  “嘶……”颜森轻吁一声,眉头紧蹙,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被裴钰摸的痒痒了。

  颜森抓住裴钰的手腕,控制着他的爪子不靠近自己腰上的皮肤,实在是既痒又痛,“别摸了!”

  颜森搡了裴钰一下,裴钰这才收了玩心,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颜森,无辜到让人自责的眼神,颜森不慎跌入那一池醉人的清澈当中,不知不觉,手上加大了力道。

  裴钰吃痛,挣了两下,想要逃脱颜森的钳制,“疼疼疼!”

  颜森如梦初醒般回神,立刻撒手,而裴钰的两只手腕上已经被捏出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他伸展了一下爪子,确定还没有废掉,然后委委屈屈的说道:“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别不理我……”

  颜森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感到很不自在,干脆一把将裴钰摁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拥着,不言语也不需要对视。

  虽然被勒得难受,但裴钰还是乖乖的任颜森抱着,可他耐不住长久的沉闷,开始没话找话,画蛇添足的在颜森耳边来了一句:“不生气了哦,你今晚也来跟哥哥一起睡好了。”

  颜森脸上有黑线划过,他真想在这儿杀人灭口,灭了这张不会说人话的口,然而想归想,化成实际行动后,就只是巴掌生风的在裴钰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裴钰忍着痛,心里却是一片开朗,他想这样算是出了气,那也不会再不理他了,接着他吸了吸鼻子,表情有些微扭曲,说了句更加不合时宜的话:“弟弟,你身上有汗臭味儿……”

  “嗯?”颜森快跟不上裴钰那跳跃性的节奏思维了,赶紧松开双臂,举起胳膊嗅了嗅……

  咳咳……的确,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现在是满身的馊味,他本就是回来拿衣服洗澡的:“哥哥先出去吧,我洗澡。”

  “哦……那你不会再跑了吧?”

  “不会,我洗完澡出来带你去吹风。”

  “嘻嘻,嗯!”裴钰揉了揉被拍疼的屁股,欢欢喜喜的下楼去了。

  颜森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扉坐下去——他气什么呢?他什么也不气,只是走或留而已。

  哥哥什么也不懂,不该把气撒在他身上,只是,自己不适合留下来……

  他如果能抛下从小与哥哥建立的感情,一朝变成禽兽,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想透了,颜森便觉得没什么好再想的,他起身进了浴室,打开冷水,冲干净一身的燥热和汗臭味!

第七十八章 侵吞一切

  颜幕那个闷骚闷闷的走了,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但颜修断定他心里不高兴裴钰对颜森太过热情,因为他自己也不大高兴。

  待裴钰重又来到餐厅后,颜修开始套他的话,问他跟颜森都说了什么,因为从神情来看裴钰是很高兴的,颜修颇为好奇,颜森非但没有跟上次似地甩他耳光,反而还给逗乐呵了,这是有点奇怪。

  裴钰装不住话,也认为没什么可隐瞒的必要,于是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颜森对话的经过告诉了颜修,他的叙述能力有限,颜修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也可以由一些片段拼接出整个过程,想来是没说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颜森爱这个傻子爱的狠了,一见面便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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