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掰直我 第26章

作者:关雪燕 标签: 情有独钟 近代现代

  吴景安皱紧眉,“你什么意思”

  许辉挑了挑眉,“没什么意思。”

  说完,转身进了宿舍楼,熟门熟路地进了他那屋,摸了他那牌,抓了他的虎,牌一推,自接,三家通吃。

  吴景安跟在后面气炸了肺也没用,吵嚷了半天钱最后还是进了许辉的口袋。

  晚上许辉请吃饭,吴景安谎称身体不适硬是不去,躲在被窝一边啃方便面一边跟方小天唠着情话。

  咱是新社会好男人,既然答应了要和方小天培养感情,许辉那头,则当断立断。

  接下来一连几天许少的电话他不接,短信他不回,碰上了来看林妹妹的人,他也只点头算是招呼,低头一溜烟,没了。

  休班两天许少任哪逮不到人,终于发飚了。

  找人上了两个夜班,吴景安在外晃荡到早班时才赶来上班。

  下了班几个哥们逮着他严刑拷打,说老实交代,到底干什么去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吴景安这边嘿嘿那边哈哈,两句有事有事就想搪塞过去。

  孔新拿着手机向他直抱怨,人许少三天给他打了五十多个电话,搞得他老婆总拿有色眼睛看他,五大三粗一人扑到他怀里还娇滴滴地问他,是不是同

  他这冤哪,人许少五十多通电话全是问他见没见吴景安的,要说这同,到底谁跟谁啊!

  吴景安一听也炸毛了,他有病啊!

  孔新不乐意了,“见过狼心狗肺的,没见过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人许少多关心你反过来倒被你这样说。哎,老吴,你这可真不够意思啊,人许少说了,今儿再见不着你,就去报案了,他还不是怕你被拐到哪深山老林,回不来了也没个人帮你报警解救什么的。”

  吴景安撇撇嘴,要真被拐,也是被他拐的,这黑心人,不知又玩什么花招呢!

  吃饭是被几人架着去的,意料之中见到了他极力回避的人。

  

第26章 失恋

  大刚说:“老吴,你今儿可得敬许少三大杯,人这朋友当得比我们这些认识你多年的人都强上百倍,快,给许少和老吴满上。”

  小乔也跟着搭腔,“没错,老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自己出去逍遥快活,好歹也给大家透个信啊,你让许少这一番好找,真当你人间蒸发了。”

  吴景安瞅着这一桌的狗腿,撇撇嘴咽下一肚子的委屈怨愤,你们这些家伙哪个出去快活的时候跟老子报备过,这许少,快成众爹了。

  端起酒杯,朝许辉敬了敬,特洒脱地一饮而尽。

  待要干第二杯时,人许辉又开始扔炸弹了,“景安,慢点喝,伤身。”

  这腻歪的,让众人又多了数落他的把柄。

  什么看人许少多关心你,什么你对得起他吗,什么许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什么许少许少许少……

  吴景安真想一斧头劈开那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歪脑筋。

  酒足饭饱,人也该散的散,没喝多的许辉跟着喝多了的吴景安往宿舍走。

  两人先是相差几大步的距离,后来,后面的人慢慢跟上,于是形成了并排的两个影子。

  谁勾了谁的肩,谁搂了谁的腰,谁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谁朝天上无奈地叹息。

  躺在一张单人小床上,有人对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幽幽地说:“你真拿我当朋友吗 ”

  有人轻声笑了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以为呢”

  有人闭上了眼,在初夏的午后沉沉睡去。

  有人一直睁着眼,在闷热的空气里神智清明。

  不一会,睡在外侧的人站起身,整了整身上衣服,低头看了会面朝里睡得死沉的那人,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很快,转身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两天吴景安过得依旧很滋润,与方小天的电话粥一煲就是两三个小时,甜得冒泡的粉红小心居然也从老吴那干涸的心房里跑出来,很是恶心了一把深受荼毒的一众同屋。

  于是,厂里人尽皆知老吴枯树逢春了。

  孔新瞅着空跑了过来,逮着吴景安好一顿训,你说你有对象了干嘛还去见小清,见了又说不同意,好吧,你说你不同意也就算了,还对人小姑娘说那么难听的话,你是不是大老爷们,我看你就一流氓。

  吴景安很憋屈,明明是谁骗谁去相亲的啊,怎么能倒打一耙呢!再说了,我说那些难听的话,还不是为了让人彻底死心,我都把自己牺牲成流氓了,还要我怎么样啊!

  可这些话吴景安能说给谁听呢,只有嚼烂咽肚子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狂扇自己那张老脸,什么我该死,我辜负了党和同志的信任,什么我是有眼无珠,看不出人于小妹子的纯情和美好,什么我立争改过自新,求组织和人民重新接纳我。

  孔新拿这二货没办法,拍拍屁股走人。

  这两天许辉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全被这人忽视默视无视掉了。

  短信很快敲过来,你TM到底要干嘛!

  吴景安也真佩服这人的脸皮,你说别人都做到这份上了,还看不明白摆明了要跟你绝交嘛!

  空有一副好皮囊,猪一样的脑袋。

  休班回到家,许辉得空追了过来,吴景安扒着门站门口,说破天也不让人进屋。

  许辉恼了,“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吴景安笑了,“怎么,不赴您的约就叫蹬鼻子上脸啊,嘿,那我还就蹬了,怎么着吧!”

  许辉双眼微眯,带着那么点危险的意味警告他,“吴景安,得罪过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想清楚。”

  吴景安好笑地回视,“那我可真怕呀,就我这平民百姓,您能怎么着,了不起打一顿,打不死,我还就这臭脾气伺候您了。”

  许辉笑了,笑着点了两下头,走了。

  吴景安关了门,回屋窝沙发上继续跟他小情打缠绵热线。

  方小天这两天单位加班加到深夜,吴景安只能一个人郁闷着见不着面,傍晚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哑叔家,想着在那多等一会,说不定能等到夜归的方小天。

  说不定,还能进他家,说不定,还能有一两个感动的吻,说不定……以下就限制级了。

  叼着烟走到楼下,在楼道口果不其然见到了方小天。

  只是这一次,吴景安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些说不定,也许都实现了,只不过,一男猪是方小天,而另一男猪,却不是他吴景安。

  借着月光和路灯的些微光亮,吴景安冷冷看着楼道口热情拥吻到忘乎所以的两人。

  作为一名忠实的GAY,他从网上下过不少钙片,口x和插入引起的是纯生理上的反应,但每次看到小1和小0接吻时,就会从心里产生激动的感觉。

  接吻,应该是很美好的事,两个深爱的人,由心而发。

  他曾偷偷看过哑叔和张叔的亲吻,蜻蜓点水,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却包含了太多让他羡慕的幸福和约定。

  他一直认为,接吻,是很美好的事。

  但这一次,他有种恶心的感觉。

  抽出口中叼着的烟,他清咳了两声。

  像连体婴般的两人猛地分开,方小天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他脸上的表情应该很丰富,可惜路灯的光亮有限,吴景安看不真切,却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颤颤地唤他,景安。

  确认了那人的身份后,吴景安也觉没意思了,瞟一眼两人后,转脸走了。

  “景安。”方小天紧跟着追了上来,站在他身前,呼吸急促地说:“我,我能和你谈谈吗”

  吴景安抬头看了看缺角的月亮,“有那个必要吗”

  方小天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低声下气地求道,“就一会,真的,只要一会就好,请你,请你跟我谈谈。”

  吴景安到底是心软的,也没答应也没否定,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等方小天打发了他的奸夫后,两人开始了一段不算短的谈话。

  其实,又是一俗套的故事,负心的汉子归来,痴情的人儿动摇,一动两摇后,两人就又勾搭到一块儿了。

  这是吴景安的理解,不过在人方小天的嘴里,那故事就变成凄美忧伤版的了。

  反正不管什么版本,结局就是方小天给他戴了绿帽子,方小天玩了他一把,方小天甩了他。

  吴景安点点头,对着面前声泪俱下的人,还真说不了什么难听的话,于是顺着他的腔接了句,“我能理解,祝你们----过得好吧”后,拍拍他的肩,踩着月光,挥一挥衣袖,走了。

  方小天在后面哭着喊了几句,景安,对不起,对不起,景安。

  吴景安真没觉得他有多对不起自己,主要因为自己没想像中那么伤心。

  吴景安无聊时也幻想过有一天方小天对不起自己,会怎么样。

  会难过,会痛,会撕心裂肺,会歇斯底里,会……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在一起多年以后,他没想到这个有一天会发生得那么快。

  他还没来得及让方小天走进自己心里多深的地方,所以,这一切的会都变得不真实了。

  他一个人晃荡在夏日的大街上,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流光溢彩的霓虹,五光十色的画面,妖艳可人的妹子,英俊潇洒的男人,他怎么就----

  失恋了呢

  刚刚还怀抱着希望,以为找到了一个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有努力着投入这段感情,努力着做一个好情人。

  可怎么还是,失败了呢

  手习惯性地插进口袋找烟,却发现衣兜里空空如也。

  街对面有一家便利店,可他却发现,短短的几步路,他竟走不过去。

  颓丧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大路上来回穿梭的车子,刺眼的车灯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低下头,他掏出手机,一个个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

  富二代,富二代,富二代,许辉,许辉,许辉……

  TM的,他又没喝多,怎么看到的全是那个人的名字。

  到底有多喜欢,可这混仗的家伙,永远也不会知道。

  一次次无辜地撩拨他的神经,他的心又不是铁打的,也会误会,也会想入非非,也会越陷越深。

  可到最后,他能落得什么下场

  恐怕会比现在更凄惨吧,主要因为,放太多,太多,太多他不自知的感情在里面。

  所以,趁现在,来得及,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