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拆了我粉的CP怎么办! 第85章

作者:胖若两狗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近代现代

徐且行还想借着发烧的机会再腻歪两句,多捞些病人额外的优待,如此难受一遭也不显得太亏。

没想到庄晏非但没有温言软语耐心哄他,反而铁面无私冷酷镇压。这人平时看着性子软和,此时一气急起来也很有一股气势,让他乖乖松开手,好好趴着等着喝药。

徐且行把脸半埋在枕头里,任由庄晏拽了被把他卷成个毛毛虫,然后余光瞥着庄晏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叹着气,拿着药包出了卧室。

毛毛虫徐且行闭上烧的发疼的眼睛,往里滚了半圈,躺在庄晏刚才睡得地方,闻着枕头上仿佛还萦绕不去的味道,忍不住唇角泛起了笑意。

听着周而复始的海浪声,他想起小时候,众星捧月的。那个时候只要他有个头疼脑热,他妈妈就一宿一宿的守着他。有一次他过敏在家打点滴,凌晨三四点迷糊醒了,就见他妈妈红着眼,一下一下的轻轻拍他,那种珍爱比这世上什么药都更能消弭痛苦。

再后来……再后来他就长大了,他爹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自己身上总有许多他看不顺眼的地方。生病脆弱了,就是没男子气概。考了年级第二名高兴了,就是沾沾自喜固步自封。

他用尽了整个年少,努力把所有棱角朝内,扎着自己上了最好的学校,成为别人家的孩子,却还是得不到三分钟的好脸,永远有无数的鞭策和教训要听取。

他一毕业就掀翻了他爹给他规划的所有自律光明的坦途,一头扎进他爹看不上的娱乐圈。他迟来的叛逆期把老头子气了个半死,可他还是挺高兴的。

徐且行嘲讽地笑了笑,又缩了缩身体,把自己在庄晏的痕迹里窝的更深些。

生病了的人精力不济,徐且行想着想着就涣散了起来。庄晏烧好水冲好药,端着碗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睡得昏昏沉沉的侧脸。

他想要叫醒他起来喝药,又有点不忍心,摸了摸发烫的碗,硬是把药吹的温热可以入口了,庄晏才轻轻推了推徐且行:“醒醒,起来喝了药再睡。”

推了几次也毫无反应,不知道徐且行睡得是有多沉。庄晏怀疑徐且行要是个鸡蛋,都得被他摇的散了黄了。

他又伸着手指戳了几下徐且行的脸,头疼地小声嘟囔:“你是睡美人吗,非得王子亲你一下你才能醒啊。”

想到这儿他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看着徐且行浓密的睫毛轻轻震颤,半张脸拢在阴影里,轮廓更显深邃,自己手戳起来都能感觉到对方脸上没什么肉,有点憔悴,好像任人施为。

庄晏轻轻地低下头,凑过去,还没等想自己应不应该这样趁人之危,面前的面孔逸出一声鼻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庄晏赶紧镇定下来,趁他还迷糊,一把把他搀起来,另一只手端着碗小心地往他嘴里喂:“慢点喝,别呛着了。”

一碗药灌得见了底,庄晏用手揩掉徐且行嘴角的药渍,无视他一脸困倦想要张嘴说什么的样子,另一只手给他掖好被子,拍了他两下:“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徐且行就像被催眠了一样,随着他一下一下的轻拍,眼皮也一点一点垂下,直到慢慢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险些被抓包的庄晏才松了口气。

他想要起身出去,手才拿回来,被子里卷着的人就拧起好看的眉,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唧。他一拍,那人的眉头又缓缓舒展,睡的安静。

试了几回之后庄晏只好认命地盘腿坐在床边,一边百无聊赖地盯着徐且行的睡颜,一边机械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看着看着……

庄晏抬起刚刚擦过徐且行嘴角的药的手指,轻轻舔了一下。

嗯,是甜的。

早上的时候庄晏是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天光已经大亮,阳光明媚碧空如洗,来电铃声锲而不舍地响起,床上的人还卷在被子里,被吵的微微皱眉,但是没有醒过来。

庄晏赶紧站起身子,盘腿坐了一宿,腿麻的他踉跄几步,拿着电话走远了接起来:“导演,诶,我不小心睡过了……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他舒了口气,被窗外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睛。走回卧室,想着摸摸徐且行退烧了没有。如果要是不热了,那就先让他在这儿睡,自己尽量早去早回。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探到徐且行脑门上摸了摸……嗯,一层薄汗,但好像已经不热了。

庄晏收回手就要转身离开,徐且行突然抬手握住他的手,止住他的去势,闭着眼睛抱怨:“你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病人扔在这儿?”

庄晏没想到他醒了,解释道:“导演叫我去,可能有什么问题,我听完就回来改。或者我给孟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照顾你。”说完顿了顿,安慰他:“我刚刚摸了,你差不多已经退烧了,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徐且行倏地睁开眼睛,控诉地看着他:“你,你这手心这么糙,就摸了一下就能摸出来了?你不要太大意了,耽误了我的病情。”

庄晏觉得徐且行生个病跟返老还童了一样,小脾气使得浑然天成。他无奈地哄他:“我手心哪里糙了,而且我一会回来还要带你去诊所看看的。”

徐且行握着他的手不放,捏在手里细致地摩挲了好几遍,好不容易才摸到一个好像是茧子的地方,理直气壮地耍赖道:“你看!你这儿就很糙,这么厚的皮得多隔热啊。”

庄晏感觉着对方在他中指关节上摸来摸去,叹了一口气:“那是拿笔磨出来的,贴不着你脑门。”说完索性直接问:“那你想怎么样,说吧。”

徐且行皱着眉,一副货真价实的对自己病情忧心忡忡的表情,严肃地说:“你得跟我贴脑门,我才能感觉出来我还热不热。”

庄晏没辙,认命地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徐且行额头上,受不了两个人只隔两个鼻尖的距离,他气都不敢喘,怕吹徐且行一脸,别开徐且行近在咫尺的眼神,庄晏窘迫地问:“行了吗。”

徐且行微微把脸又往上扬了扬,压低声音撒娇:“别说话,我正感受着呢,再贴一会。”

庄晏有点恼羞成怒了,他猛地直起身子,啪地一把拍在徐且行脑门上,说出口的话语气比他想的温柔多了:“现在知道惜命了,昨天洗澡你别洗头啊,折腾的。”

他出去倒了杯水回来,递给徐且行:“我真的得走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然我还是给你叫孟晋吧,让他带你去诊所看看,早看早放心。”

徐且行张口就要拒绝,“不要他”三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黏人了些,而且也太直白了。

他勉强点了点头:“你给他打电话吧。”

庄晏给孟晋拨了过去,嘟了好几声也没人接,他看着徐且行问:“不会有事儿出去了吧?”

徐且行心说那简直就是老天有眼命运垂怜,无数的客观因素决定了他不是非要黏着庄晏,而且他无依无靠不得不……

孟晋:“庄晏?怎么啦?”

庄晏朝徐且行眨眨眼,示意他放心,嘴里问道:“你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徐哥昨晚淋雨发烧了,喝了药暂时退了,但最好还是能带他去测一下,我现在有点事。”

孟晋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徐且行赖在床上都听清了:“徐哥发烧了?现在怎么样了?确定没事儿了吗?哎哟我这……”

徐且行猛地咳嗽了一声,大声说了一句:“我好多了!你别担心!”又咬着重音说:“你要是方便你就来接一下我吧!也不能总麻烦人家啊!”

孟晋悟了:“……我这,不太方便呀我这……”

庄晏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跟孟晋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他两手掐腰皱眉看了徐且行一会儿,徐且行无辜回望:“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庄晏弯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哄孩子似的问:“你是想在这儿等我回来,还是先跟我回旅店去躺着?这个点应该还能吃个早饭,你昨晚就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