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拆了我粉的CP怎么办! 第100章

作者:胖若两狗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近代现代

天色渐渐暗的像夜,海浪卷起猛拍在岸上,像是来了大姨夫一样脾气不好。风声在窗外呼啸,时不时的从窗缝中挤进几尾,又你追我赶的从门缝中跑了。

庄晏的脸慢慢隐没在阴影里,被黑暗模糊了线条。徐且行从脚边袋子里翻出两根蜡烛,又因为很少抽烟而忘了买打火机。两个人起身拿着手电筒在抽屉里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盒火柴,跪着围在桌子旁边,徐且行蹭的一声划亮火柴,一朵火花变成三朵,又湮了一朵。

徐且行叹了口气:“太艰苦了。”

庄晏似是觉得现在很好,笑着和徐且行说他的听闻:“我有个当编剧的女同学,发朋友圈说她们组找了十几个女编剧赶本子,租了个房子让她们住一起,不怎么出门,饭都有人一起送。后来……”

徐且行搂着腿靠墙坐下,看着他被烛火映亮的脸,也笑了:“后来怎么了?”

庄晏说:“后来她们被隔壁大妈举报了,大妈以为她们是特殊职业工作者哈哈哈,我同学说的时候哭笑不得,说大妈比她们编剧想象力还丰富。”

徐且行也跟着笑了一阵,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着庄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把眼睛闭一下。”

庄晏有点诧异,乖乖闭上眼睛,嘴里问着:“干什么啊?”

徐且行一边说着:“让你睁开你再睁开啊。”一边蹑手蹑脚的把达利园掏出来,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拆了包装,用手指在小面包上掏了个窟窿,把蜡烛插在里面,放在手里托着,硬着头皮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庄晏睁开眼睛就从它不羁的外形上看出了它代表的细腻心思,一时间抿了抿嘴,心里感受风起云涌,嘴里却只说了个“谢谢”出来。

贫穷让徐且行尴尬,他努力的给自己解释:“本来是想偷偷买个大蛋糕给你的,没想到台风停船了,买早了怕坏了才拖到今天的,我下次再……”

庄晏截住他,真诚地望进他的双眼:“我很开心,真的。”

徐且行把话憋了回去,点了点头,垂眼把手腕上的珠串撸了下来,也没抬头看庄晏,径自拉过他的一只手套上:“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带了很久,捏着他不知道念了多少卷经。我知道你可能不信这个,但是它就当成一份心意,希望可以庇佑你,万事顺遂。”

徐且行是个死过一回的人,再说不信这些是不可能的,可这就算赋予了他再多心意,庄晏也可能会觉得一头雾水。

于是他拿过酒来,给两只杯满上,不敢听人家喜不喜欢似的,拿杯轻碰了下对方杯底:“cheers。”自顾自一杯一杯喝了起来。

廉价二锅头辣的呛人,喝一口像吞了一条火线燃烧,虽然酒精度数也很高,喝起来很辣,但粮食和果子的味道中和一下,还带着股诱人的清冽。

两个人边喝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外面风声一截更比一截高,时不时有裹挟的枯枝塑料袋被拍在玻璃门上,浪头也越过海岸不断撞在崖壁上,撞个粉碎,又一浪一浪的怒号着往上卷。门窗被风鼓着,啪嗒啪嗒的响。

两个人被黑暗和风雨包围,在一隅小屋里围着一点烛光,像是一座孤岛,被隔绝的感觉非常强烈,而彼此的存在感也越来越无法忽视起来。

两个人在推杯换盏间偷望对方的频率越来越高,不可避免的,目光相撞的频率也骤然拔高,心跳的速度也不甘落后,在对方直白又水亮的目光中追了上去。

气氛眼看就要失控了,庄晏觉得自己说出去的话像是镀了层膜,听在耳朵里隔了千山万远,仿佛说话的人不是自己。他也不知道是酒热还是脸热,是酒醉还是心醉,只是开一颗心开始随着烛光摇曳,恍恍惚惚的。

徐且行突然按了按额头,眉头紧蹙,一副不胜酒力太过上头的样子蜷缩着躺在小褥子上,半个身子露出去,躺在地板上。

庄晏借着他闭上眼睛的机会大胆又□□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似乎觉得近视眼有点碍事,又摘了眼镜悄悄挪到徐且行头边凑近了看。

徐且行枕着胳膊,脸上的烛光明明灭灭,庄晏好像听不见什么风雨浪打,听不见鬼哭狼嚎的外面,他只能听到烛心哔哔啵啵的爆声,还有徐且行一下又一下急促的呼吸。

他觉得徐且行可能是醉了,睡着了,所以躺了很久很久也没有醒。

他心中鼓荡着一股渴望,在这狭小空间里被肚里的酒点燃。他不是木头,早先对徐且行直弯的顾虑早就抛在脑后,他甚至觉得徐且行喜欢自己这件事也不是自作多情。

他只是不太敢迈出这一步,怕只是岛上的闭塞和长期拍摄带来的这一段真空发酵了对方的喜欢,那么多剧组夫妻患难情分不都是这么来的吗?他怕拍摄结束回归现实社会后,突然涌入的精彩和广阔像一阵风,又把对方如酒醉般的喜欢吹散了。

那到时候,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庄晏不知不觉已经趴在地上,头挨在徐且行头旁边,眼睛盯着对方水亮的嘴唇,随着呼吸轻轻开合……

他受了什么蛊惑似的,把心一横,俯脸亲了上去。

他的喜欢像一座悬崖,而落下的吻,就像是不小心滚落下去的碎石。

徐且行的嘴唇比他想过的还要柔软,他轻吻后叼住吮吸了两下,又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可这滋味实在美好,第一次接吻他又实在紧张。

徐且行鼻息炽热,庄晏心如擂鼓,甚至都忘了要换气。憋的发晕了才猛地起身,呆呆的坐在旁边狠喘了几口,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还未觉察的醉酒的人,嘴唇被他折腾了一番,好像有点红肿了。

庄晏的勇气一泄如注,后知后觉的羞耻像一把火把他烧的满脸滚烫,他觉得自己仿佛就像个登徒子,趁虚而入趁人不备,一逞心中欲念。

正想着徐且行醒过来如果发现了嘴唇的异样怎么办,地上的人没有睁眼,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两手枕在脑后平躺着,呢喃似的轻声问话,却好像一声雷响。

“你亲完了?那换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对我喵儿子发动了割以永治攻击,悲伤祭奠它逝去的猫铃铛QAQ

第65章 第六十五夜

庄晏是晚上九点多出生的,此时距离本命年帷幕的正式拉开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庄妈妈给他寄来的红腰带红裤衩红袜子红红火火三件套,还在不知道那只海龟的背上慢吞吞的远渡重洋,他自力更生的在听到徐且行装睡出声时把自己的脸涮成了一块大红布。

他所有的鬼迷心窍按捺不住都是建立在徐且行人事不省的基础上的,此时此刻知道徐且行一直都醒着,想到自己的靠近试探嘻嘻索索都被对方清楚的感知到了,自己亲了他,还舔了对方的嘴唇……

幸好没有信了霸总文的邪,偷偷摸摸用舌头撬开贝齿什么的,不然他可能会尴尬的当场去世。

真的是,显得他像个色中饿鬼都无所谓了,关键是他吻技也太生涩太小学鸡了吧!感觉有点丢人……

徐且行还没睁开的眼睛是庄晏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他充血的脑袋嗡鸣作响,屁股底下的地板像是突然长出了倒刺,扎的他站起身来,又扎的他走来走去无处可藏。

直到他装着找东西满屋乱转,仿佛无实物表演,再次从徐且行身边走过的时候,徐且行伸出手倏地握住他好看的脚踝,充满暗示意味的摩挲了几下,又指尖轻掠,顺着小腿向上轻抚,眼神在烛光的阴影里,黑沉沉的,神色晦暗不明。

庄晏被拉住脚踝的时候整个人就僵在那里,砰通砰通的心跳早已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他看着徐且行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站起身,赤/裸的目光攫住他,然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猛地欺身而上,把他顶到身后的阳台玻璃门上用身体圈住,一只手张开握着庄晏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抬头迎向自己。

徐且行用拇指轻轻描摹手心里的人精致的下颌轮廓,附耳低语道:“占完便宜就想跑?

庄晏被这种被强势掌握的感觉弄的更加面红耳赤,短促地喘了几口气,说:“我没有跑,我只是……”

徐且行轻啄一下他的嘴唇,笑了笑:“可惜天公作美,你想跑也跑不掉。”

庄晏被他突然横冲直撞起来的吻亲的发晕,那股发狠的力道差点把他的门牙磕碎。他顾不上心疼自己的牙,还有闲心分出神来庆幸一下,别看徐且行来势汹汹一副尽在掌握的色/情男主造型,其实他这个吻技跟自己也就是半斤八两,一秒从成人剧场穿回青春初恋,谁也不比谁段位高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