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B宝典 第25章

作者:生姜太郎 标签: 近代现代

  原本他退休后只想图个清闲,不屑地认为这是富豪花钱找人教导他不成器的儿子,他最初百般推辞,但贺磊态度非常恳切。

  贺磊亲自上门拜访了他两次,说贺州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他要不惜代价为他请到最好的老师。

  他当时还有些疑惑,贺家在新阳也算是有些名气,前几年发生的事他多少有所耳闻,据说贺家这位小少爷双腿残疾,但贺磊在外面还有个身体健康的大儿子,怎么就对这个残废的小儿子格外上心。

  打听了一番,老友提点他说贺家的大儿子是个不成器的,最重要的是,他分化后的性别只是个最普通的beta。

  刘老师这下明白了。

  但最后打动他的,还是贺磊帮忙摆平了他儿子工作的事。

  他儿子刘文,二本师范毕业生,资质平平,贺磊把他安排到了三十六中,让他第一年就当上了班主任。

  贺磊是个商人,做事情面面俱到。他说本打算把刘文安排到名声好点的学校,但他毕竟资历浅,空降过去难免遭人口舌,不如先到三十六中锻炼两年,保证之后会安排他转到一中教学。

  他的妻子对贺磊的周到妥当感激不尽,几次劝说他答应下来,刘老师这才应了。没想到贺州和他想象中的纨绔子弟大不相同,不仅天资聪颖,还十分谦虚好学,对待老师温和有礼。

  “刘老师,我听爸爸说,您的儿子在三十六中任教。”

  刘老师道:“这还多亏了你爸爸帮忙,听说你哥哥就在我家那小子班上,你说巧不巧。”

  贺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还掺杂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淘气,这个表情他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熟悉到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眨了眨眼,说:“哥哥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周末也总是不回家,能不能麻烦老师让您的儿子偷偷观察一下。哥哥总是爱欺负我,要是他早恋了,那我手里可就有他的把柄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作弄我。”

  刘老师开怀地大笑出声,亲昵地拍了拍贺州的肩:“你们这对兄弟感情真不错!行!我晚上回去就吩咐那小子好好探探,看你哥哥是不是真有什么情况。”

  贺州又说:“刘老师要替我保密哦。”

  说完这句话,贺州又装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我也会让爸爸多留心,看看一中还有没有教师岗位空缺的。”

  刘老师笑开了花,脸上的褶皱挤出了深深的沟壑,他拿起公文包拍了拍:“放心,包在老师身上。”

第33章 我想摘星

  苏星每天早自习都给贺迟他们布置背诵任务,周末到贺迟家集体听写检查。

  李浪他们一开始不当一回事,贺迟私下一个个敲打过去,先是威胁说要是听写敢不过关就给他试试看,打完一巴掌再给颗甜枣,许诺说这次半期考要真能拿到团体分第一名,他房里那些游戏碟李浪随便拿,车模杂志和绝版“好片子”绿毛随便看,珍稀手办吴超随便挑。除此之外,他鞋柜里那些联名款的球鞋每人挑一双穿走。

  三个人听的双眼冒绿光,口水都差点淌一地。

  贺迟房里那些好东西不少都是限量版,市面上早就搞不到了,他们觊觎已久,总算有个机会能光明正大地占为己有。

  奖励机制果然是激发主观能动性的最佳方式,于是高一五班出现了一幕三十六中史上绝无仅有的奇景。

  晚上放学了不说“走了啊”,要说“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买了件新夹克第一天穿来学校,不说“哎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要问“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嚼完口香糖吐了不能忘了深情背诵一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就连去厕所撒个尿,听着尿在陶瓷便池里滋滋的声音,都得先来一句“好一个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啊”才能穿好裤子。

  有次午休,李浪和绿毛俩吃饱了撑的,为了谁身上胸肌更大打了起来,绿毛把李浪按到教室后的墙上,两人谁也不服谁,面红耳赤地互喷,什么脏字儿都往外飙。

  什么“妈”、“干”、“操”之类的字眼就像过年家门前放的鞭炮,劈里啪啦往耳朵里炸,苏星忍无可忍,黑着脸和贺迟说:“快管管。”

  贺迟靠在椅背上,举着本语文书看得有模有样,他翻了一页课本,轻飘飘地说:“消停点儿,别打了。”

  “老大你别管!这是我和这逼的私人恩怨!”李浪吼。

  “你说谁是逼呢!”绿毛更大声地吼回去。

  “就是你这逼你这逼!”李浪又把音量拔高了八个度。

  苏星只感觉两把钢锯在互相摩擦,他耳膜差点没炸开。

  贺迟一摊手:“没办法,不听我的。”

  苏星一道大题做到一半卡住了,他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焦躁不耐,但笔尖已经在稿纸上写了几十个根号二。

  贺迟状似随口提议:“我想个办法让他们别吵了,你答应我一件事,行不行?”

  笔尖在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条线,苏星平静地问:“什么事?”

  贺迟扔下书,靠过来把苏星手里的笔取走:“晚上把要背的念给我听,我听着你的声音背的快。”

  苏星瞥了他一眼,从笔袋里重新拿出一支笔在稿纸上演算。

  “老子杀了你!”李浪又飚了一个激情男高音。

  苏星手猛地一抖,一个根号写的和波浪线没差多少。

  贺迟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一脸痛心:“我估计他俩得打到下午,唉,这叫人怎么学习啊!”

  “哼,”苏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扔下笔,斜眼瞄着贺迟,“我同意了。”

  “真的?”贺迟惊喜地问。

  “真的。”

  苏星双手环胸,冷眼旁观,想看看贺迟能拿出什么办法管住完全已经失了智的这两人。

  贺迟不慌不忙,翻了几页语文课本看了看,找到一篇古文,高声朗读:“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

  后面墙上互掐的两个人正互相揪着头发,李浪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他瞪着眼:“我日你……下一句是什么?”

  绿毛提醒:“日你大爷?”

  李浪:“滚!老子说的是千万人之心也的下一句是什么?”

  绿毛也是一怔,嘴里喃喃念着:“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妈的早上刚看过就忘了!”

  李浪率先松开手:“还打你妈呢!书都没背完!”

  两人又哥俩好地勾着肩搭着背,回去背课本了。

  “……”苏星沉默了几秒,“他们是傻逼吗?”

  贺迟往椅背上一靠,翘着脚:“对症下药、因材施教,苏老师,这道理您应该比我懂啊?”

  苏星没理他,耳边终于清静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专注做他的题。

  “喂,”贺迟讨了个没趣,拿笔戳了戳苏星手肘,“怎么不理我?”

  苏星把演算过程誊到练习册上,头也不抬:“苏老师正在对你因材施教。”

  -

  晚上,苏星洗完澡,打了抑制剂。

  他用冷水在胳膊上冲了冲,两滴血珠混着水流滚入了下水道,狭小空间里Omega隐秘清甜的信息素味道也被冲淡了。

  苏星捏了捏眉心,等着熟悉的眩晕感彻底过去,他恍恍惚惚中觉得近来打抑制剂的间隔时间是不是越来越短了,有时候三四天就要打一次。

  也许是最近常和李浪绿毛他们这些Alpha待在一起,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好在一直以来发情期都压住了。

  苏星没太在意,他点了点床头柜里针管和药剂的余量,已经不多了,得找个时间再去买。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化学书,翻到氧化还原那一节。这次全市统考由一中教学组负责出卷,周谨言刚才给他发消息,他们化学老师特别强调了氧化还原这个知识点“很重要”。

  苏星把手机放到一抬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他翻一页课本,就抬起头看一眼手机,像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人。

  课本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苏星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身体反应,第一时间拿过手机划亮屏幕,结果是手机营业厅发来的短信,提醒他这个月的话费余额。

  苏星的指尖僵住了,嘴角紧紧抿着,像是有些失望,但他的情绪还没完全流露,就被他垂下的眼睫匆忙掩盖了。

  我在等什么?我有病吗?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手机调到静音状态,扔到床上。

  重新把心思拉回课本,那些原本熟悉的化学公式突然变成了一个个杂乱无章的字母和数字,在他眼前不安分地跳来跳去。

  他捏了捏眉心,喝了一大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贺迟捧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

  看了看时间,都已经过十一点了,再拖就第二天了,苏星怎么还没给他发消息?

  贺迟这一晚上什么也做不成,刚才一边打游戏还得一边分神注意手机那边有没有动静,一局游戏尽送人头了;就连上厕所撒个尿,都一手扶着下边一手拿着手机。

  他就差把这手机当贡品给贡起来了,可它就是没声响。

  会不会是小状元还在学习?也许他有别的事儿顾不上?

  不管那么多了!

  贺迟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给苏星发了条消息。

  你爸二大爷:苏老师,说好的朗读课文呢?

  捧着手机等了两分多钟,那头还是没有回复。

  你爸二大爷:我一晚上什么都没心思做,就光等你了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他想了想,还是点了撤回,紧接着又重新编辑了一行字。

  你爸二大爷:答应学生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啊

  这一次,没过几秒,苏星就给他回复了。

  Star:没反悔

  贺迟兴奋的就差一双翅膀就能起飞,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爬起来佯装镇定地回复--请开始你的表演。

  苏星那边过了两分钟,发来了一段语音。

  他念了一首宋诗,苏星音色偏冷,读起诗来毫无抑扬顿挫,却听得贺迟心潮起伏。

  贺迟戴着耳机,仰面躺在床上,耳朵里是苏星的声音,干干净净的不带一点杂音,在他耳边绕来绕去。

  光是听着他的声音,贺迟就能感觉心里那股没由来的燥热平息了一点。

  但还不够。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开始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地在卧室里扩散开,贺迟反复播放着苏星那段短短三十秒的语音。

  诗里有一句叫“神霄有路平如掌,青云可梯星可摘”。

  贺迟笑了笑,对着手机收音筒说了一句话。

  “我想摘星,星星会在云上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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