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 第106章

作者:巫哲 标签: HE 近代现代

也不知道项西今天有没有出门儿,他快步进了电梯。

到家一开门他就愣了,项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他进门都没有动,看样子是睡着了。

“哎!”程博衍关上门,一边换鞋一边喊了一声,“人肉墩布啊你!”

喊完之后又过了两秒,项西才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弹了起来,晃了两下扶着桌子站稳了:“你回来了啊?”

“你干嘛呢?”程博衍看着他。

“当当!”项西退开一步,“快看!这能摔死跳蚤的地板!”

“擦地了啊?”程博衍换了鞋,看了看地板,还擦得挺干净。

“嗯!”项西拿过他手里的袋子,“擦了快俩小时!累死我了!其实根本就不脏,纸都没怎么黑!”

“真厉害,”程博衍过去亲了他脑门儿一下,“辛苦了。”

项西嘿嘿乐了两声,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去洗个澡吧,”程博衍换了衣服走进厨房,“我弄吃的,今儿晚上做面包吃行么?”

“行啊,配个甜的土豆泥吧,我买土豆了,”项西指了指案台上放着的几个土豆,“我给你打下手吧,我洗过澡了。”

“土豆泥也甜……洗过了?”程博衍愣了愣,转过头看着他,“洗过了你还往地上躺?”

“地上擦得比我脸还干净呢而且我就躺了三分钟。”项西说。

“你都睡着了。”程博衍还是看着他。

“我……”项西想了想一挥手,“行行行,我重洗。”

项西在浴室里大概就待了五分钟,算上脱衣服和擦水的时间,程博衍估计他也就是水往身上淋湿就结束了。

“我干点儿什么?”项西站到了他身边。

“洗土豆吧,”程博衍正拿了量杯称面粉,“面包里放点儿葡萄干怎么样?”

“不错,我喜欢葡萄干,”项西一边洗土豆一边说,“哎,我提个要求能恩准么?”

“面包做甜一些,”程博衍说,“是吧?”

“对!”项西笑了起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闭嘴别恶心我。”程博衍皱着眉。

“那我换一下,你真是我脑子里的……”项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一片脑仁儿?”

“面包不放糖了!”程博衍把已经拿过来的糖罐子放了回去。

“别啊别别别……”项西赶紧扔了土豆过去把罐子又放到了他手边,“我不说了,我要甜甜的面包谢谢爸爸。”

“洗土豆。”程博衍让他这句话给逗乐了。

项西把土豆按程洁癖的要求洗好了,一个个码在盘子里等着上锅蒸。

看着程博衍做面包的时候他凑过去,小声地问:“今天……给许主任……打电话了吗?”

“没打,不过……”程博衍看了他一眼,本来他不想提这事儿,但看到他项西的眼神时,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对老妈有部分隐瞒和对项西不隐瞒,都是同样的原因,“她去医院给我奶奶拿报告的时候碰上了,就聊了一会儿。”

“啊,”项西往案台边一靠,笑了笑,“聊得不怎么样吧?”

“要看你怎么定义这个‘不怎么样’了”,程博衍把面粉倒进面包机里。

项西的敏感让他在第一时间里已经猜到了自己跟老妈谈话的内容,这让程博衍突然很心疼。

“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怎么定义无所谓了,你问这句话我就已经猜到了,”项西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就是随口问一下,这事儿搁谁都不会有别的想法。”

“我妈只是说说她的想法,不会干涉我的决定,”程博衍洗了洗手,拉过项西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只针对我提了些建议,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什么都不用管,现在这样就好。”

“当然跟我没什么关系,”项西低声说,“许主任那么有教养的人怎么会对我提什么要求,你妈要是你老婶儿那样的,才会直接说让那个小孩子怎么样怎么样,否则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你还真挺……聪明的,”程博衍听笑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做好你现在的就可以,不用刻意改变什么,无论是往前走还是往前跑,都需要时间,正好我时间挺多的。”

晚餐吃甜食,还挺特别的,葡萄面包,搁了奶酷和芒果肉的土豆泥。

项西挺爱吃甜食,吃得也挺欢,但吃完之后就有些郁闷了,他看着桌上的食物,皱着眉摸摸肚子:“我明明还没有吃饱,但又吃不下了。”

“腻着了,”程博衍在一边笑着,“我本来想做黑椒土豆泥,你说要吃甜的,面包还非得甜甜的。”

“黑椒?”项西猛地转过头,眼睛闪着光,“黑椒土豆泥?”

“……行吧,”程博衍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再作个黑椒的吧。”

“太好了,”项西很愉快地往椅子上一靠,“知道么,你就这土豆泥还能拿得出手了,多练练吧。”

程博衍做了个黑椒土豆泥,又给他配了个西红柿鸡蛋汤,项西都给卷干净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肚子很撑。

捂着肚子在屋里转了几圈,程博衍拉着他下了楼,在保镖小分队的跟踪下散了半小时的步。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在揉肚子:“真是邪门儿了,感觉到这会儿我的小胃胃才算是舒坦了。”

“以后不能这么咸甜搭着吃,容易吃多,”程博衍躺下给他揉着肚子,“我跟你说,我爸以前,跟我老大……就是他哥,过年的时候吃包子,吃一个包子,喝碗甜粥,又想吃包子了,吃完包子又想喝甜粥,就这么来回吃,最后都上医院了。”

项西乐了半天:“这事儿你是不是也干过,遗传嘛。”

“没,大概是隔代遗传给你了,儿子。”程博衍一本正经地说。

“还不承认,”项西还是笑,“小孩儿都干过这事儿。”

“我真没有,我一直冰雪聪明自制力超强,也就我弟……”程博衍笑着说了一半突然停下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反正我没有。”

项西没说话,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睡吧。”程博衍抓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亲了一下,关掉了灯。

项西翻了个身挤到他身边,搂住他,把腿也搭到了他身上。

“我觉得吧,”程博衍说,“咱俩大概用一个枕头就够了,你那个枕头就是个摆设,明天晒晒收起来吧。”

“那不地,我的枕头是占地盘用的,”项西小声笑着说,“证明这床有我一半。”

“何止这张床啊。”程博衍笑笑。

项西又往他身边挤了挤,下巴搁到他肩上,过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哎?你今儿很老实啊?”

“怎么,你想了啊?”程博衍的手顺着他腿摸到了屁股上捏了捏,“你要想了我可以……”

“我就随便问一句,”项西啧了一声,“你还能不能聊天了啊?”

“今天累了,”程博衍侧过头亲了亲他,“你明天是不是要去茶室?我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送你过去。”

“没事儿,有公车一直到路口,挺安全的,”项西笑了笑,“而且宋哥那几个人肯定会跟着的啊。”

“大晚上的,肯定得跟着,”程博衍叹了口气,“这喂蚊子的活儿不好干啊,那你吃饭怎么吃?”

“师父那天就说过,没吃饭没事儿,他那儿有茶点可以一块儿吃,”项西用鼻尖在程博衍耳垂上蹭了蹭,“他自己做的,我还想跟他学学呢。”

“那去之前先买个锅带着,好赔给人家。”程博衍说。

第二天项西去陆老头儿茶室的时候没带锅,不过在包里塞了两个芒果,打算跟老头儿聊天的时候吃。

宋一的那三个人远远地跟在身后,本来他还想着上公车的时候要不要招呼那几个人一块儿上来,结果人家直接开着车跟了过来,到了拐进茶研所的小路那儿,他们才弃车步行的。

早知道上他们车过来了,还不用挤一身汗,项西啧了一声。

陆老头儿的茶室亮着灯,项西蹦着跑了上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琴声,他愣了愣,老头儿在弹琴?

不,应该是老头儿的那个会弹琴的徒弟。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琴声停了,他看了看,果然,陆老头儿坐在茶桌旁,边儿上放着琴后头坐着个男人。

“师父,”项西叫了一声,“我来了。”

“吃饭了没?”陆老头儿笑着冲他招招手,“来。”

“我没吃呢,”项西如实回答,“我想着过来吃点心……”

“那正好,”陆老头儿笑着,“先给你介绍一下,我另一个徒弟,胡海。”

“胡海?”项西觉得这名字听着有点儿奇怪,但还是跟胡海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项西。”

“你好,”胡海笑了笑,从琴后面站起来,走到茶桌边坐下了,“项西,名字很特别啊。”

“是么,”项西说,看了看这人,在云水凡心那天这人穿着身白褂子,看着跟另一个老头儿的,今天看清了才发现他跟程博衍应该差不多年纪,“你名字也挺……特别的。”

“江河湖海,”陆老头儿一边泡茶一边说,“挺大气的。”

“也得有文化的人才听得出来,”项西一看到这人不是自己想像中的老头儿,顿时就放松了,“要我这样的听着,就能想到胡吃海喝胡天海地……”

胡海愣了愣,接着就笑了起来:“也挺好的,一听就活得自在。”

“吃点心,”陆老头儿把桌上放着的几碟点心拿过来放到项西面前,“吃不饱让胡海再炒俩菜去,他手艺可比我强多了。”

“啊?”项西有些吃惊地看着胡海,这人长得挺端正,弹琴的时候还有挺有几分架式,有点儿没法把他跟炒菜联系到一块儿。

“是要改喝酒么?”胡海笑了起来。

“喝茶,喝酒,喝什么都一样,”陆老头儿开始慢慢地摆弄着茶具准备泡茶,“项西,我们喝的其实不是具体什么东西,是心境,是感觉。”

项西点点头,看着陆老头儿,平平常常的泡茶,平平常常地摆弄着茶具,老头儿的动作里却总透着学也学不来的范儿,这大概就是心境吧。

陆老头儿正准备拿水壶的时候,隔壁屋里叮地响了一声,站了起来:“酥饼烤好了,我去拿,项西你泡一下茶。”

“我?”项西有点儿犹豫地拿过茶叶和茶铲。

虽说已经知道大致的流程,但猛地就让他上手,他心里还有些没底儿。

要就他一个人也就算了,让陆老头儿看看也没什么,关键是旁边坐的是并不熟悉的胡海,还是陆老头儿已经出师了的徒弟,他就有点儿不那么自在了。

瞄了一眼胡海,他正一边吃着一块小脆饼一边挺有兴趣地看着。

项西吸了一口气,把茶叶放进茶壶里,然后一手去拿水壶,另一只手想把面前的点心盘子推开点儿。

“我来。”胡海伸了手过来帮他。

项西的手刚把水壶拿起来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等把水壶拿到跟前了才发现这个不对劲是因为……壶把跟抹了油似的滑!

而且因为拿不稳壶把,壶身以他难以控制的速度开始倾斜,就在他想把壶直接扔地上的时候,壶嘴里的水流了出来,直接浇在了胡海正在挪盘子的手上。

“哎操!”项西喊了一声,把壶往地上一扔,跳了起来。

胡海猛地缩回手甩了甩,皱着眉抽了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项西吓得一连串地喊,“烫着没有?”

今天陆老头儿拿的茶叶是红茶,水温怎么都得有90度,浇着一下估计得起泡了,他一把抓过胡海的手看了看,已经红了一片。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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