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叫喊 第17章

作者:薇诺拉 标签: 制服情缘 强取豪夺 近代现代

  褚画不解其意,而康泊在他身旁的车里耐心地等待着。

  “你让我把你绑在床上,允许我在龟头上戴上金属套环来操你。”男人语声铿锵、字字分明地说,“你爽得又哭又喊,最后像个孩子那样尿了床。”

  褚画很快意识到,韩骁说这些不为打动他,反倒是为了在康泊面前羞辱他。

  短暂的愣神过后,一种失望、愤怒甚至隐含伤心的表情攀上了年轻警探那张好看的脸。直到刚才他仍在故意与他置气,他原已打算打开心门向他缴械,不料对方却塞进了一只木马。

  展开了最为血腥而残酷的屠杀。

  “我之所以同意你那么做,”他跨入车门前只说了一句,“是因为你那玩意儿太小了,我从未感觉到过它的存在!”

  ※ ※ ※

  这个世界充满着矛盾重重又无可调和的情感,山巅壑底之间没有桥梁,爱与恨总是各执一词。

  天色不浅,道旁的景物如同鬼影憧憧,疾驶向前的汽车似要与这个夜晚溶为一体。目光短暂地锁于车窗外飞驰倒退的树木,一脸心事的年轻警探开始一言不发地检阅起对方收藏车上的唱片。他在其中一盘唱片的封面上看见了一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但对方不仅确如他人所言精致得多,而且明显带有整容痕迹。

  甚至连梨涡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啊哈,那颗璀璨的宝石。”一面调侃地说着,一面自顾自地把那唱片放入了汽车音响中。

  音乐响起,挺吵。

  “别想入非非,我只想搭个便车。”嘈杂的音乐让他暂时忘却了因由情人得来的不爽,随着乔奈尔的歌声不成调地哼哼着,又说,“我说过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就像以征服和屠戮为荣的暴君,而我需要的是克拉克?肯特。”

  “拯救者。”

  褚画停顿一下,继而点头,“没错,拯救者。”

  “可那位拯救者即将为一个有身份的女人离你而去。”

  “你看新闻了?”媒体没少鼓吹最年轻总警监的优秀,对他那段金童玉女的爱情也津津乐道。

  视线停留于前方,康泊不置可否地一笑,“他看上去就像这样的人。”

  “也并不全是他的错,”想到了家里的小妹妹,他叹了口气,“这很复杂。”

  “Your first man?”

  “也是,也不是。”顿了顿,自己说,“我中学时狂热地迷恋过我的体育老师,他是个退伍军人,高大、强壮、拥有深麦色的皮肤和硬朗的五官。我想他能读懂我那热切的目光,因为有一次他把我叫进了无人的休息室,斩钉截铁地让我放弃这个荒谬的念头。”

  康泊微微一笑,“但显然他已经动摇,一面自欺欺人地洗刷罪垢,一面准备犯戒。”

  “是的,你猜对了……很快他就将我推抵在了床上,撕扯我的衣服,进攻我的身体……”

  “可你们没有做?”

  “……对。”

  “为什么?”

  “正当他要进入时,我突然看见了一旁柜子上摆放的照片,是他的妻子和一对可爱的男孩……”褚画微微仰脸望着前方,眼神不知终点何处,如落日余晖般宁静又温情,“他们笑得很美,很无瑕……让我清楚明白自己正在干一桩恶行,理应戛然而止……”

  “你现在看上去仍然充满了负罪感,”专注驾驶的康泊侧眸看了看身旁的年轻男人,唇边慢慢浮现一个笑容,“难道你们相识至今,你从没背叛过自己的情人?”

  褚画想也不想地回答,“没有。”

  “谎话。”

  “好吧,有过一次。”大感吃惊,旋即也大方承认。他自认是擅于识别谎言的高手,但对方似乎更是个中行家。“大约三年前,一小队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来到这里与警方合作,那时刚获得公主垂青的韩骁正在爱达荷陪同国防部长一家,我不太满意,所以……”口吻轻描淡写还带点毫不自知的得意,好像这么样子的“一报还一报”根本是天理昭彰。

  “你和一整支队伍都睡了?”

  “当然没有!”年轻警探马上嚷嚷着替自己辩解,说,“我只和他们当中最强的那个做过!”

  “然后?”

  “我们度过了非常快乐又疯狂的一周,瞒着所有人,见缝插针地在任何可以做的地方做。临别时那个混蛋说爱上了我,甚至向我信誓旦旦,要求我随他一起离开——狗屁!我不过玩玩,那个混蛋居然当了真。”也不知在骂谁,褚画显得义愤填膺,恶狠狠地连骂了两声,“狗屁!分明是狗屁!”

  “然后你和那位总警监先生就去了瑞士度假?”

  “你……”褚画完全愕然,片刻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康泊没有回答。猝然一个疾驶转弯,车停于了路边。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前面说褚画除了韩骁只吻过一个男人的细节作了调整,主要是…他压根就不是那么太平的主儿= =

  

  第27章 不能拒绝跳舞的邀请(5)

  

  猝然一个疾驶转弯,车停于了路边。

  脊骨因剧烈的折转摩擦而感到不适,褚画不太满意地抱怨,“你干嘛突然停车?”

  康泊随手关掉了汽车音响,除了风过杂草发出嘁嘁促促的声响与枝头鹞鹰偶或的啼鸣,这个地方静无人声。

  “因为内疚。”一直目视前方的男人朝副驾驶的位置转过了脸,微笑说,“一个骄傲又不爱服输的男人能默认情人对自己施暴,显然是出于出轨后的自疚心理。”

  为人一语道中的褚画脸色不好,避开对方沸烫的注视,仍旧嘴硬地说,“和谁上床是我的自由,对一个男人来说,脱下裤子做爱和拔出拳头揍人一样稀松平常,根本没必要为谁负疚。”

  “你的生命里曾有这样一个男人,短暂出现,给予尚是孩子的你获得拯救的机会,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他高大、强壮、拥有深麦色的皮肤和硬朗的五官、内心充满力量与正义感。没准儿就是个退伍军人或者警察。这些看似与你现在的情人不谋而合,事实上却是你的性驱动力刻意在继任者身上抒泄了童年的向往。”稍事一顿,康泊笑了,“当然我只是猜测,你可以否认,但我会知道你在说谎。”

  褚画无话可说,他不知道怎样否认对方的猜测,这是他从未提过的隐秘过往,不用说相处了十年的韩骁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已经把它遗忘了。没想到竟被一个才见了第二面的人一言击溃。

  年轻警探怀疑是自己上次见面时提到的“悲惨童年”泄露了天机,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他本该小心应付,而不是轻易就暴露出自己柔软的七寸。

  任何词句的斟酌与狡辩看来都徒劳无益,最后褚画不得不重又将视线投于康泊,诚实地点了点头,“是的,你猜得完全正确。但我不想和你谈这个。我现在就要下车了!”

  打算解开安全带下车的瞬间,车门的插销“嗒”地一声锁了住。

  他被困在里面了。

  “你刚才说,只和最强的男人性交——哦,请原谅我的直接与断章取义,那就表示在求取配偶这一点上,你的身体只受原始的本能驱使,完全不受演化而来的意识控制。这让我不由产生怀疑,一个人到底遭遇过怎样的不幸,才让他如此需要一个拯救者的出现。”对方的惊慌失措纤毫无遗地落于男人的眼底,浮艳的红唇带着些许残酷的微笑,问,“他是你的父亲吗?”

  “我不知道你不单是个心理变态,还是个生物学家!”于自我防御机制的作用下,褚画嚷了起来,“打开车门,我他妈现在就要下车!”

  “看来不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与母亲相依为命,你时常感到体内阴影的张力,那个阴影或许就来自于你的母亲……”尽管一纵即逝,但听见“父亲”两个字对方眼神内的渴求与闪躲仍未逃过他的眼睛,康泊继续说,“你是打算自己坦白,还是任由我猜测下去?”

  这是康泊第二次提到“阴影”二字,比起上一次的浅尝辄止,他似乎变得更为尖锐而不留情面。主动的坦白或许会减少痛楚,旁人的挖掘毫无疑问会更不知轻重,更鲜血淋漓。

  良久的沉默过后,年轻警探终于选择了开口。他将视线投向正前方的车窗,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说:“我的父亲是个警察,但我从未见过他。小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口,望着窗台下的蒲公英和无忧无虑玩耍的男孩们,常常一望就可以望上一整天。太阳落山,风把蒲公英带向自由的远方,我看着男孩们悉数回家。有时他们之中会有人驻足朝我投来怜悯的目光……那个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的父亲能在我的身边,也许我会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 ※ ※

  窗外明灭的光线打在这具瘦小的身体上,投下淡淡的破碎的阴影,他怯生生地躲在其中,却用最纯澈无辜而又熠熠生光的眼神望向举着枪的男人。

  他的下体赤露,阴茎上有不知是胎记还是纹身的黑青色图案,始终呈现充血似的勃起状态。

  男人四十岁左右,是个警察,恰好路过此处时听到屋内传来了一种可怕的、非人类的叫喊声,于是破门而入。

  “嘿,小家伙。”他半跪在这个只有八岁的男孩身前,竭以可能不惊吓他地柔声说着,“你的母亲……去往了一个很美好的地方,我想你得先跟我走了。”

  男孩很漂亮,黑发白肤,眼睛又大又清澈,抿嘴时还能看见一只小小的梨涡。面对陌生人向自己伸来的手,他本能地往后躲了躲,小声地问,“她死了,对吗?”

  “是的,她死了。”男人微微有些吃惊,这个小家伙不但知道死亡,还对母亲的死亡表现得从容淡定,局外人一般。他半跪着向前靠近他的身体,问道,“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男孩摇了摇头。

  “好吧,看来你真的得和我走了。你愿意和我走吗?”

  男孩仍旧躲着对方试图触摸自己的手,惊惶的目光匆匆瞥向男人另一只手中的枪,不似撒娇倒似害怕地撅着个嘴问,“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当然不会,永远不会。”注意到自己的配枪是男孩惊恐的根源所在,于是把枪放进了对方的手里,冲他温和地笑说,“我会保护你。”

  男孩还在犹豫,眨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人——他高大又强壮,皮肤是给人以亲切感的深麦色,又直又黑的两道眉缀在一张轮廓深刻的脸上,压着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

  这一发现让他没来由地就在心里认定,这人一定非常厉害,就像电视里常演的那个克拉克?肯特。

  片刻之后,攒着枪的男孩终于小心翼翼地走向前,把自己那粉团儿一般的身体投进对方宽阔又温暖的胸膛。

  男人一抬手臂就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又曲起手指往他露在外头的小鸡鸡上轻弹了一下,笑着说,“走之前我们得先找条裤子,把这可爱的小玩意儿藏起来。”

  男人意识到男孩往自己怀里钻得很深,一直把脸埋在自己的脖子里,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褚画,画画的画。”

  “这名字挺艺术——饿了吗?”

  “嗯。”

  “我的巡逻车上有刚买的黄油热狗,你吃吗?”

  “嗯。”

  ……

  他们离开那栋小房子的时候,才发觉整个大地都笼罩了一层绚烂的红色。油画般的秾艳美感喷薄欲出,漫天的枫叶款款起舞,所有的枫树都秃了。

  一个崭新的天地。

  ※ ※ ※

  “我和他住了四个多月,直到他因公殉职,我被送往了福利院。”褚画抿着薄薄的唇,抿出一只忧伤的梨涡,眼里隐隐含着泪光。

  明明戒了烟的他突然很想来一支。

  身边没带,从车里找到了烟盒,拿出一支叼进嘴里。又去寻找打火机。

  呲!

  身旁的男人划亮了火柴,递在了他的眼前。

  “你闭起眼睛反而得以看见,看见蒲公英被风带向远方,看见漫天红枫,看见那个男人正向你走来……你平缓地呼吸,感到自己如雁般自由,睡梦已悄然而临……”

  火柴的焰苗近在咫尺,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为其凝聚。不知何时嘴里叼着的烟已被对方拿走,即使火柴熄灭,那黑暗中的光点照旧不依不饶地左摇右曳,像钟表摇晃,像舞者旋转的裙摆。

  褚画还残存着一丝理性,逼迫着自己与突如其来的困倦做斗争。他想到一件很糟糕的事,自己是被康泊催眠了。

  “你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人,看得见你在人群中央的落落寡合,看得见你大笑不止时的恐慌悲伤,看得见你一次次履险如夷的背后,是甘于投身天空跃入海洋的眷恋与不安分……是的,你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人……”

  这时他才想起碧姬对自己的告诫,这个男人可以在一个女人熟睡时悄无声息取走她腹中的胎儿,自己方才确实有些掉以轻心了。

  然而一旦打开了记忆最深处的豁口,他就再不可能逃脱对方的暗示与诱导。

  年轻警探仍然强打精神试图反抗,但倦意越来越深,越缠越紧。正如同一只蝶被蛛网缠缚,纵然再努力扑棱挣扎,也始终逃离不出这个温柔的圈套。

  康泊俯身过来,连绵地吻着褚画的头发与脸颊,衔着他的耳垂轻唱出声,声线是如此甜蜜又阴柔:“come away,O human child!

  To the waters and the wildWith a faery,hand in hand,For the world's more full of weeping than you can understand…”

  这是一首叶芝的诗,讲述了一个关于仙女诱拐小孩的古老传说。

  眼眶微带血色,男人那双琥珀石似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金子般摄人心魂的光芒,和那张映照于月光下的苍白脸庞一样虚幻不实。

  他长发袭肩,红唇妩媚,果真一如仙子梦幻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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