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沈明季脸上的牙印没有出血, 只起了点淤青,是昨晚闹到最后,因为沈明季一直不答应, 那熙便有些生气, 故意在沈明季身上咬了好几口,最后一口就是在他脸上。
要是林历认真观察,是可以看到沈明季脖子也有密密麻麻的痕迹。
那熙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不高兴的时候会这样, 其实他是想要看看沈明季能接受到哪个程度,事实证明,沈明季纵容他一切, 就是不愿意来真的。
“林先生?”
眼看林历一直瞪着他的脸不说话,沈明季便出声唤了下。
林历回过神来,总算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道:“但机票时间……”
沈明季道:“没事, 我不会让他错过登机的。”
林历想了想, 横竖那熙现在也没出来,猜测他们是商量好的,便不再多言,答应了下来。
沈明季回到卧房,见到那熙仍然是他走出去时的样子,把被子卷起来包住自己, 脸被挡住了完全看不到,只露出一簇头发。
他走近绕过去那熙那边的床沿坐下, 伸手把被子往下掖了掖,露出那熙的脸。
眉眼放松, 神色慵懒,睡着的那熙显得没那么难以亲近, 多了几分暖意。
沈明季看了片刻,伸出手指很轻地揉了揉那熙的额头。
那熙动了动。
沈明季收回手,看到那熙仍然闭着眼,唇线抿了抿像是不高兴被骚扰。
他又看了一会,这次没有再碰触他。
“……我以为你会亲我一下。”
大概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那熙懒懒睁开眼,对上沈明季垂下的视线。
沈明季看着他:“睡美人?”
那熙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才称得上睡美人,哪怕脸上有个牙印也丝毫不影响美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沈明季脸上的牙印,不答反问:“痛吗?”
沈明季知道他问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一笑:“我倒是没想到向来绅士的那总还有这一面。”
那熙自己也没想到。
但昨晚那个瞬间,想到他马上要回A市了,沈明季在最后一晚却仍然不同意,让他总觉得这段关系仍然残存着很大的不稳定,他突然就很想在这个人的身上留下点什么,当下脑子一热就这样咬了下去。
那熙道:“这有什么没想到的,我也是一个Alpha。”
沈明季含笑点头:“我知道。”
那熙慢慢坐起来。
沈明季便问:“准备回去了?”
确实是要准备回去了,可是这个人怎么看不出一丝不舍得。
那熙盯着沈明季,不说话。
沈明季任由他看着,没有催促,自然也没有挽留。
那熙突然问:“你说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会回A市区,对吗?”
沈明季点头:“对。”
那熙没有问他什么时候没有工作,又问:“要是我想见到你,你就会回去?”
沈明季笑着颔首,还亲自加上筹码:“不限时间,没有任何条件。”
那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这段日子有些忙,等忙完手上的工作会来N国找你,或者你到时候在哪里跟我说一下。”
沈明季一怔,看到那熙伸手过来,轻轻地抱了他一下,嘴唇在他脸上那个牙印蹭了蹭,低声道:“记住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沈明季静默了一下,伸手回抱他,回道:“好。”
“不用送我去机场。”
那熙洗漱好,只带走工作用的笔记本,把剩下的行李都放在沈明季那个衣帽间,用态度说明自己还会再来的想法。
他一身轻松地站在门口,拒绝沈明季送自己去机场:“你要是送我去机场,那我可能会直接带你回去。”
沈明季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那熙盯着他看了一会。
男人神色轻松,不确定是不是在哄他。
他当然不会真的把这个人带走,道:“我忙完就会过来。”
沈明季刚想点头,却见那熙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很随意地倾身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照顾好自己。”
完全不顾身后几个保镖瞪大了眼睛在看。
沈明季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感觉自己莫名像个被那熙养在国外的小情人,主人给点奖赏就是为了让他“乖一点”。
他笑道:“知道了,你也是。”
没有依依不舍,也没有挽留。
理智的成年人,对于即将分隔两地的事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像刚谈恋爱的样子。
那熙不知道其他刚交往的情侣是不是这样的,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沈明季不黏他。
他察觉到主导权在他手上,如果他需要的话,这个人会靠过来,但如果他不需要,这个人就会安静地站在原地,不会主动走过来。
想起那一室关于他的照片,没有一张是偷拍来的,都是网上能找到的照片,那熙眸色微暗。
林历在前方打开后座的车门,无声等待着老板上座。
沈明季便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到了我会跟你说。”
那熙深深看沈明季一眼,转身上车。
车子渐渐驶离,沈明季的房子在后视镜里逐渐远去,那熙低头打开笔记本,对副驾驶座上的林历道:“安排人跟着沈先生,找机灵一点的,不要让他发觉。”
“啊?”
林历一愣,扭过头看那熙,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那熙睇来冷淡的一眼,他才如梦初醒,连忙道:“是,老板。”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经过刚刚的观察,明显老板和沈明季的感情在逐渐升温,怎么转眼就让人跟着沈明季?
玩这么大的吗?
有钱人谈恋爱的方式林历实在不了解,只能尽责地将那熙交代的事安排好。
那熙不再说话,开始处理工作。
到达机场的时候,那熙走的VIP通道,航班是直飞线,到达时间是第二天晚上。
飞机起飞前,林历和苏禾宣联系上,告诉他那熙要他将要处理的工作在后天早上整理放到他的办公桌,并在询问过那熙后,拒绝了欧洋秘书提出的接机。
那熙打算回到A市后,先回一趟老宅,再去看看沈聘。
那熙合上笔记本放在一边,飞机在地面缓缓滑行,渐渐地从慢变快,在起降点腾空而起,他看着外面逐渐变小的建筑物,眸色深沉,在心里行程表上画下下一次来这里的时间。
没关系,沈明季不主动,那就由他主动出击。
飞机上升,机翼逐渐没入云层,那熙闭上眼,在细微的引擎声中闭目养神。
时间流逝,外面的天色由白转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机身突然出现一阵剧烈的抖动,随即广播响起:
“各位尊敬的旅客,我们的飞机由于受到气流影响,现有些颠簸,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不要在机舱内走动,卫生间暂停使用,谢谢大家配合……”
“各位尊敬的旅客……”
广播连说了三遍。
过了片刻,颠簸仍在,机身震感的强度越来越大。
那熙睁开眼,听到头等舱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乘务员想阻止此刻上卫生间的顾客:“顾客,现在禁止使用卫生间,门已经锁上,请您回到座位上。”
那名男顾客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抱歉,我想……”
乘务员安抚他:“飞机马上就降落了,请回到座位上,谢谢您的配合。”
闻言,那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座位上。
十几分钟过去,颠簸仍未停止,坐在座位上也能感受到那剧烈的震感,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有人开始觉得恐慌。
“怎么一直在震,不会有事吧?”
“早知道我就不坐直飞航班了,是不是飞行时间太久飞机出什么问题了?”
“乘务员!乘务员!还有多久到,十分钟前不是就说马上降落吗,怎么还没到落地……”
疑惑中夹杂质问,还有小孩开始哭嚷,一时之间整个机舱变得吵闹起来,很多人被感染,情绪紧张又惶恐。
而在这种氛围下,不久前要进入洗手间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解开安全带,冲上前舱位置。
“等等,先生……”
乘务员想要阻止,却见他直接钻入头等舱内,那人脸色涨得通红,嘴唇被他咬出了血,眼睛也变得充血通红,他埋头冲到头等舱的座椅后面缩着,崩溃地道:“快用绳子绑住我!我易感期要来了!”
乘务员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乘客如果处于特殊时期,必须上报,一般不允许登机的。然而这种有时候就是靠人自觉,他们总不能要求每个登机的人都出示体检报告,所以要是有人刻意隐瞒的话,就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果然,从这人说了他易感期要来后,他们便开始隐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其实那股信息素早在几分钟前就有了,但他们因为担心机身颠簸的事将它忽视了。
这一趟航班的Omega有不少,要是被易感期诱发出发热期,那事情就大了。
那个Alpha原本以为不会提前来的,结果提前来了,所以他也很崩溃。
飞机马上就降落,他本想忍耐,毕竟如果在这种狭窄的机舱因个人原因陷入易感期造成混乱的话,是要判重刑的,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想要破坏一切的强烈冲动冲击着他,让他难以忍受。
卫生间的门被锁上,他看到头等舱只有一个人在,也许进去的话影响的人不会太多,抱着这样侥幸的想法,他才刻意跑进去。
那熙也感受到那股属于A的信息素,刺激他的本能排斥。
作为一名Alpha,他同样不宜和一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他沉默着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外面的林历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放任那熙一个人,他本想要解开安全带过来看护那熙,却遭到其他乘务员的阻止:“先生你不能起来……”
上一篇:当痴情受放弃后
下一篇:美人他明明没在钓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