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61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戚许彻底懵了。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原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一团糟。家庭的危机还没解决,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说喜欢自己很久、愿意用婚姻来帮他的人。

他看着陆知衍真诚的眼神,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悸动,只有一种被现实裹挟的窒息感。

戚许觉得很累,累到连思考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需要钱,需要解决家里的困境,这是事实。

可他还没到要靠出卖自己的婚姻来换取帮助的地步。

陆知衍是个好人,是值得相交的朋友,可他对陆知衍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情感,更别说结婚了。

“你想想吧,小许。”陆知衍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没有再逼迫,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我给你时间考虑,不用急着答复我。”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戚许一眼,“我是认真的。”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戚许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戚许仍旧维持着哪个姿势出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他长长的影子。

他到底该怎么办?

接受陆知衍的提议,用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换取家庭的安稳?可他已经厌倦了被现实裹挟的生活,厌倦了用某种代价去换取想要的东西。

还是拒绝,眼睁睁看着永晟破产?

他做不到,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就算他恨父母不够爱他,但血浓于水的羁绊也无法割舍。

戚许干脆直接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曾经,他以为逃离了司景珩,就能获得自由,就能开始新的生活。可现在才发现,自由的代价如此沉重,而他似乎又陷入了另一个无解的困境。

地上的凉意顺着指尖血管蔓延开来,传遍全身,戚许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却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父母其实更喜欢戚然,他们一定不会让戚然去走这条路,最后被推出来的只会是他。

他都明白。

父母回国后对他的好不只是一种补偿,更是希望他不要仇视戚然,不希望闹出“家庭不合”的传闻。

还记得小时候他悄悄趁着保姆睡着了以后掐着时差给爸爸妈妈打电话,那头永远都是很忙,别闹,要么就是不接。他实在是太想爸爸妈妈了,只能靠照片缓解思念。

后来他遇见了司景珩,那时候司景珩只把他当兄弟,但让仍然不管不顾地冲进快他的世界,每次他被挂断电话的时候,都能看见楼下拎着夜宵的司景珩,笑着问他:呦,忧郁使者今晚又不开心了?要不要哥陪陪你?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比他大,司景珩却总是执着于自己叫他哥哥,但是不得不承认,从那时起司景珩就彻底住进了他的心里。

大部分需要依赖人的时光,他都是和司景珩在一起的,他们不停地纠缠到现在还是因为这些。

到如今,司景珩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割舍不掉,又不敢拥有。

为什么这些事情都要落在他身上啊,世界上幸运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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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要过年了耶,有点想提前写新年番外[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而且有时间把vb再搞一搞。

第71章 玩得开心吗?我来接你回……

一连三天,戚许几乎是在书房的台灯下熬过来的。

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地刻在眼底,屏幕反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眼下的青影浓得化不开,窗外的天从鱼肚白亮到昏沉,又从昏沉坠入漆黑,桌上凉透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桌沿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四个亿的缺口,像一张巨大的黑洞,能轻易吞噬掉这个家仅存的所有体面。

戚然的微信头像还亮着,朋友圈里是异国的阳光与笑脸,配文是“工作后难得的假期,自在如风”。

戚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弟弟笑得没心没肺,眉眼间满是被宠坏的鲜活。

他轻轻点了退出,还是没打算告诉戚然。

这种事情,就是做哥哥要去承担的。

但比催债通知来的更早的,是陆知衍的电话。

“喂?”戚许接起来。

“想好了吗小许?”陆知衍直截了当问道。

“我……”戚许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知衍轻笑的声音:“小许,如果你觉得暂时对我没有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不急。不如先出来约会怎么样?别把自己禁锢的太久,不如放松一下再考虑?”

戚许想拒绝的,可是他回望了一下房间,黑漆漆的。

好安静。

他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他需要人陪。

“好。”戚许轻轻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戚许低低地笑了起来,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这一生,好像都在做着迫不得已的选择。

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哥哥呢。

第二天,陆知衍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车窗降下,陆知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短款风衣,身形挺拔,眉眼温润,看向戚许的目光带着明显的笑意。

戚许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往窗边靠了靠,拉开了一点距离。

“想去哪里?”陆知衍发动车子,侧头问他,语气温和,“我几个朋友约了打台球,一起去坐坐?就当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戚许没有异议,点了点头:“都可以。”

“你知道吗?”陆知衍忽然开口,“我一直以为我没有这个机会了。”他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小许,你别怪我趁人之危。但如果不这样做,我想,你一辈子都会只把我当朋友,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

戚许轻声说:“谢谢你。”

陆知衍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其实是在赌。赌你会不会去找司景珩求助。”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戚许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我观察了几天,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来找你。你们……是真的分手了?”

“嗯。”戚许应了一声。

“这次是因为什么?”陆知衍的语气里带着好奇。

“可以不问了吗?”戚许神色痛苦,不愿意去回忆这段过往。

陆知衍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抗拒,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我只是太好奇了。”他坦诚道,“我怕你们还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戚许看向窗外,语气平淡:“不会了。”

都已经答应和陆知衍结婚了,怎么可能还会和好,他虽然活得被动,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承担后果,哪怕这份后果是一辈子。

戚许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他恨父母小时候对他不管不顾,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恨戚然抢走了父母所有的爱,却依然想做个好哥哥;恨司景珩,却始终念着那些年相互陪伴的朋友情谊,不愿做得太过难看。

如今,如果和陆知衍结了婚,就算心里没有爱,他也会安分守己地待在他身边,尽到一个伴侣应尽的责任。

至于他自己的感受……这么多年来,早就已经无足轻重了。

台球厅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里,刚一进门,就听到清脆的撞击声和朋友们的谈笑声,热闹得有些晃眼。

见有人进来,陆知衍的朋友们立刻围了上来,都是些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知衍,可算来了!”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男人拍了拍陆知衍的肩膀,目光落在戚许身上,带着明显的好奇,“以前叫你带家属,你总说没有,这次终于舍得带出来了?”

陆知衍笑得分外温润,自然而然地牵起戚许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戚许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陆知衍轻轻握了握,像是在安抚。

“不是对象。”陆知衍看向戚许,“是未婚夫。”

“我……”戚许想解释什么。

被陆知衍截住:“小许,我今天说了带家属来,别拒绝我,不然我太丢面子了。”

戚许舔了下唇,沉默不语。

“哇哦!”朋友们以为戚许的默认了,发出一阵起哄声,“可以啊知衍,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的事?居然不声不响就定下来了!”

“幸会幸会,我们可算是见到陆大少心心念念的人了!”另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笑着伸出手,看向戚许的目光带着友善,“我叫杨浩,是知衍的发小。”

戚许礼貌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掌心,又迅速收了回来:“你好,我叫戚许。”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朋友们身边大多都陪着人,有风姿绰约、妆容精致的美女,也有看起来乖巧甜美的男孩。他们看向身边人的眼神,带着宠溺与纵容,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掌控感,像在对待精心饲养的小猫小狗。

而他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陆知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牵着他的手往里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低了些:“我这些朋友大多比较爱玩,说话也随意,你别拘束。他们人都不坏,就是好奇而已。”

戚许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台球桌旁,有人拿起一根球杆扔给陆知衍:“来试试?看看我们的准神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厉害。”

陆知衍稳稳接住球杆,侧头看向戚许,眼神温柔:“你会打台球吗?”

戚许摇了摇头,声音柔柔的:“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陆知衍笑着,“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陆知衍拉着戚许走到一张空着的台球桌旁,拿起另一根球杆递给他,然后耐心地讲解着规则:“打球的时候,身体要放松,重心放低,眼睛要瞄准母球和目标球的进球点……”他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修长的手指握着球杆,姿势标准而优雅,手腕轻轻发力,母球精准地撞上目标球,清脆的响声过后,红球稳稳落袋。

“看懂了吗?”陆知衍回过头说。

戚许接过球杆,试着模仿他的姿势,可身体却僵硬得厉害。

球杆在他手里摇摇晃晃,瞄准了半天,猛地发力,却打了个空,球杆重重地戳在台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戚许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泛红。

“别急,慢慢来。”陆知衍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罩住了他。

戚许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陆知衍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陆知衍倾身握住了戚许握着球杆的手,指尖温热。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亲密得让戚许有些不适。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陆知衍轻轻按住了肩膀,唇角凑近戚许的耳侧,呵气如兰:“身体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来。”

戚许屏住呼吸,感受着身后男人的动作,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生理上有一种陌生的抗拒与慌乱。这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而疏离,像是在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陆知衍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气息拂过戚许的耳廓,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戚许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握着球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陆知衍没有等他回答,只是带着他的手,缓缓瞄准,然后轻轻发力。母球顺着他们瞄准的方向滚出去,精准地撞上了目标球,红球沿着球桌边缘滚动,最终稳稳地落进了底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