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53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戚许顺着司景珩的力道坐直了身体,看着司景珩递到嘴边的那勺粥,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里,带着淡淡的咸味儿和虾仁的鲜味儿,戚许皱了皱眉,低声说:“难喝。”

司景珩疑惑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放下勺子,看着戚许的脸,柔声问:“你想喝什么,我重新做。”

“想喝排骨汤。”

司景珩一秒都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去熬汤。”他又舀起一勺粥递过来,“你一天没吃饭了,再喝一口吧,垫垫肚子。”

戚许的胃里实在是空得厉害,那股饥饿感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一样,但是太乖的话倒真像认命了,于是戚许别过头,嘴硬道:“不想喝,就想喝鸡汤。”

反正现在司景珩的新鲜劲儿还没过,他现在逃也逃不掉,不如就顺着他的意,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优待”。

以前他跟在司景珩身后的时候,哪里敢这样提要求,现在倒是可以肆无忌惮了。

司景珩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戚许的头发:“很快的,很快就好,你等等我,宝宝。”

说完,他转身端着粥碗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戚许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靠在床头,戚许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有些茫然……胃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那股粥香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犹豫了很久,戚许还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碗粥。

是蔬菜虾仁粥,粥熬得很软烂,虾仁切成了小丁,翠绿的青菜碎撒在上面,看着就很有食欲。

刚才喝的那一口其实挺好喝的,咸淡适中,鲜味儿十足,是他喜欢的口味。

戚许抱着粥碗,坐在床上,心里天人交战。

喝,还是不喝?

戚许咬着唇,看着碗里的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熨帖得胃里一阵舒服。他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一勺接一勺地喝了起来,很快就喝了小半碗。

就在他喝得正香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戚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粥碗藏起来,可他动作太急,差点把碗打翻,等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碗,一抬头,就对上了司景珩含笑的目光。

不知道司景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站在门口看了多久。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戚许想。

司景珩靠在门框上,低低地笑了起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戚许大半个身子都躲在被子里,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手里捧着粥碗,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松鼠,说不出来的可爱。

可爱到现在就想把人按在床上亲个够。

戚许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放下勺子,把粥碗塞回床头柜上,然后迅速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球,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

被子很柔软,带着司景珩身上的味道,戚许把脸埋在被子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脸颊烫得吓人。

他能听到司景珩走过来的脚步声,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司景珩声音:“怎么不喝了?不好喝吗?”

戚许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司景珩有时候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这一层薄薄的被子。

明明是相爱的,明明是彼此放在心尖上的人,可就是隔着这么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戚许对他有隔阂,有防备,有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伤痛和委屈。可他不怕,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只要他一点点地焐热戚许的心,只要他一点点地抚平那些伤疤,戚许总会原谅他的,总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司景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鼓起的被子,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宝宝,马上排骨汤就好了,我给你搬个小桌子过来吧,你可以靠在床上吃。”

戚许还是没吭声,直到实在要把自己憋死,才探出小脑袋呼吸着空气。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司景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然后递到被子旁边:“林观池的电话,你接一下吧。”

戚许真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也被司景珩没收了,看起来是真打算把他当金丝雀关起来了。

不过戚许也懒得和司景珩生气了,再生气也不会放他走,所以戚许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了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林观池那大嗓门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许宝!你在芜江待得怎么样了?我都想死你了!”

戚许看了一眼司景珩,然后低声说:“我回帝都了。”

“什么?!”林观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震破戚许的耳膜,“回来了?那你不找我!不够意思啊你!改天出来吃饭呀!我最近认识了好几个帅哥,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带你见见啊!”

戚许来不及回答,司景珩的声音就已经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戚许有我了,你不要带他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观池难以置信的声音,像是见了鬼一样。

“司、司景珩?”

“你们……又在一起了?”

第62章 这出深情戏码你打算演到……

戚许往后躲了下:“不是的,观池,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筒那头的林观池显然不信,语气里满是狐疑:“不是那样是哪样?他怎么会在你旁边?戚许,你是不是被他胁迫了?你说句话,我现在就去找你!”

“没有……”戚许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不等林观池再说什么,他匆匆摁下了挂断键,然后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藏起来。枕头底下太明显,床头柜的抽屉又怕司景珩一眼看见,他急得鼻尖都冒出了一层薄汗,最后索性把手机塞进了被子深处,还往里压了压,像是这样就能把这短暂的“自由”也藏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全被司景珩看在眼里。

司景珩低低地笑出了声,低沉的音色落在戚许的耳朵里,烫得他耳朵尖都红了。

下一秒,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力度不大,声音里满是笑意:“怕我连手机都不给你啊?”

指尖蹭过戚许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让他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戚许猛地偏头,拍开他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司景珩也不恼,反而觉得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爱得紧,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留恋地蹭了蹭他的唇角,然后微微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戚许的鼻尖。

“只是帮你带过来了,”司景珩的声音放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戚许的唇瓣,“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没到真把你关起来的地步。”

他说的是实话,却也藏着半句没说出口的真心话。

如果戚许愿意和他和好,愿意重新回到他身边,那他真的什么都能做。

什么囚禁,什么强制,都不过是他抓不住人的下下策。

在没有戚许的日子里,他才发现原来时光这么难熬。从前埋头工作,是觉得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就算是他把戚许丢在家,就算是他加班到深夜,也总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因为他笃定戚许会等他,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能抱到那具温暖的躯体。

结果等人走了,他才发现,工作根本填不满他被挖走的那块印着“戚许”的心脏。

每一秒的工作时间都令人烦躁,对着密密麻麻的报表和永远开不完的会议,他的注意力总会不由自主地飘走,脑海里全是戚许的样子。

在家的时候更是度日如年。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了戚许,连空气都变得冰冷。他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整晚,看着窗外的霓虹从亮到灭,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会幻想,如果戚许在,是不是可以带他出去吃那家他念叨了很久的日料店?是不是可以去戚许说过好多次的游乐场?是不是可以把人圈在怀里,给戚许空空的小脑袋里填点业务能力?

一想到戚许带着些崇拜的眼神,他就恨不得再去给戚家谈两份合同,

可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戚许和他在一起的情况下。

没有戚许,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司景珩才发现自己之前真是猪油蒙了心,明明可以和戚许那么好地在一起,明明可以把他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结果却被自己闹成了现在这样。

甚至戚许的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

这种感觉真的令人窒息。

戚许不知道司景珩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站在那里,脸色忽明忽暗,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抿了抿唇,然后清了下嗓子:“我饿了。”

司景珩抬手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戚许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司景珩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又好像……藏着很多很多的事。

可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他们之间,早就没了问的余地。

没过一会儿司景珩端着一个保温桶上楼,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放在唇边吹了又吹,直到温度刚刚好,才递到戚许的嘴边:“宝宝,张嘴。”

鸡汤熬得很入味,鸡肉的鲜和香菇的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喝进嘴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一阵舒服。戚许没拒绝,小口小口地喝着,很快就喝了小半碗。

“第一次做,看起来应该算成功。”司景珩觉得司机也很有居家的天赋。

如果能把戚许喂成一个小胖子,戚许应该就混离开自己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太胖了对身体不好,他还是希望戚许健健康康的。

戚许放下碗,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眼看向司景珩,问他:“我不会这个门也出不去吧?”

司景珩正在收拾碗碟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宝宝,你把我想的太坏了。”

又是“宝宝”。

戚许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司景珩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碗碟放进保温桶里。

戚许没再理他,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走。

“你没穿袜子。”司景珩的声音及时响起,“地板凉,着凉会肚子疼。”

戚许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司景珩,撇了撇嘴:“我不是小孩子了。”

司景珩快步走过来,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戚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又开始发烫:“司景珩!你放我下来!”

司景珩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戚许放在床上,然后蹲下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双纯棉的白袜子。他抬起戚许的脚,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

戚许的脚趾蜷缩了一下,不敢去看他。

以前的司景珩,哪里会做这些事?

这样深情的戏码司景珩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