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陈锐文说的东西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司景珩的心脏,让他瞬间呼吸都忘记了。
想起自己对戚许的态度,冷淡、疏离,甚至带着几分轻视,他从未给过戚许好脸色,从未回应过他的感情,却又在夜里贪恋他的温暖,默许他留在自己身边。
以为这是对戚许的“恩赐”,却没想到,这对戚许来说,竟是一种折磨。
司景珩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回来对戚许说了很多刻薄的话,说他除了缠着他,什么都不会,戚许当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第二天早上,他看到戚许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却依旧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了早餐。
原来,那些他从未放在心上的细节,全都是戚许深沉的爱意和隐忍的痛苦。他就像一个刽子手,一边享受着戚许的付出,一边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着他。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喜欢另一个人到这种地步。”陈锐文的语气里满是感慨。
司景珩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你……给他开了什么药?”司景珩艰难地问道。
“一种强效的抗抑郁和助眠的药,副作用比较大,不能多吃。”陈锐文道,“我怕他过量服用,所以只能每周给他开一次,让他亲自来拿,也好顺便复诊。”
司景珩的心又沉了下去:“他……”
“一开始是按时的,后来就越来越提前了。”陈锐文像是早就猜到了司景珩会问什么,叹了口气,“我问他是不是没按时吃药,他经常说他过几天怕没有时间来,所以想提前取,但我看得出来,他在撒谎,他肯定是悄悄加了剂量。”
“为什么?”司景珩不解。
“还能为什么?”陈锐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你说呢?他每晚会和谁在一起啊?那就是为了谁呗。”
轰——
司景珩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陈锐文的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原来,戚许悄悄加药,不是因为自己承受不住痛苦,而是因为怕影响到他休息。
他想起那些夜里,不管他回来多晚,戚许都安安静静的,哪怕睡不着,也只是躺着,连翻身都小心翼翼,偶尔他半夜还会听到干呕的声音。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戚许可能只是感冒,却从未想过,戚许是因为吃了过量的药,会难受。
司景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
“他……他后来为什么不来了?”司景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到自己的脸颊,竟然有些湿润。
陈锐文摇了摇头:“大概是情况好转了,也可能是……不想来了吧。”
他想起那天晚上,戚许对他说的话:“司景珩,放过我吧。”
原来,那句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戚许积攒了多年的绝望。
而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一切。
他一直以为,戚许留在他身边是理所当然,却从未想过,戚许是用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在赌一份不可能的爱。
“司先生?”陈锐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喊了一句。
司景珩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湿润瞬间被他压了下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才站稳。
“谢谢医生。”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司先生,”陈锐文突然开口叫住他,“如果有机会帮我问问他的情况,让他有空来复诊一下。”
司景珩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诊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司景珩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终于明白,自己心里空着的那一块,是什么了。
司景珩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通讯录。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备注是“戚许”,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爱心表情,那是戚许自己加上去的。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他不知道该对戚许说什么。
说对不起?
说他想让他回来?
司景珩的心脏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巨大的愧疚和心疼,一半是深深的恐慌和无助。
最终,司景珩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pleasecheck……”
司景珩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很久。
接着司景珩给戚许发消息。
页面上鲜红的感叹号告诉他。
他被拉黑了。
-----------------------
作者有话说:认真听取意见,决定悄咪咪的。看看同人吧[害羞]
第37章 叫老公。
司景珩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先是怒火中烧,然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站起身,司景珩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头的男人似乎是刚睡醒:“景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帮我查个人。”司景珩咬牙切齿道,“戚许,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嗯……嗯?”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继续道:“那我看看吧。”
“查到了立刻发给我。”
“好。”
随后他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管家和保姆。
安排完这些,司景珩突然想起来,司玉弘昨天就说让他这两天抽空回家一趟,索性就趁今天吧。
一小时后,司景珩回到了临樾山庄。
“少爷,您回来了,先生在等您。”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司景珩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别墅。客厅里,薛兰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来了?
“爸让我回来的。”
“好。”
司景珩沿着楼梯往上走,木质的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来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司玉弘的声音。
司景珩推开门走进去,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司玉弘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他抬眼看了看司景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司景珩依言坐下,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套茶具上,司玉弘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尝尝,今年的新茶。”司玉弘说。
司景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茶水的温度刚好,茶香在舌尖弥漫开来,随后又放下茶盏。
算了,再喝晚上更睡不着了。
司玉弘看了他一眼,放下茶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最近公司里不少老朋友都和我说,你状态不对。”
司景珩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状况后易怒、失眠、注意力不集中,甚至在开会的时候会走神。
“最近出什么问题了?”司玉弘追问。
“没什么。”司景珩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爸不用操心。”
他向来不习惯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别人,哪怕是家人。
司玉弘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把玩:“我知道你从小就独立,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可你是司家的继承人,你的状态不仅关乎你自己,也关乎整个公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景珩苍白的脸上:“听说你最近在公司骂走了不少员工?”
司景珩不置可否。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像小许那样?”司玉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从小就乖,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
“从小就乖?”
司景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四个字哪一个字是和戚许沾边儿的?
无论怎么排列组合,都不像戚许。
一个字都不像。
戚许还是个小豆丁大的时候,就开始抢他的衣服穿了,然后在院子里跑,结果不小心摔进了泥坑里,被发现了就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然后把自己那件沾满污泥的外套脱下来,塞到他手里,转头就跑。
上马术课戚许就敢直接拍他的马屁股,自己坐在旁边咯咯地笑个不停。
后来上学,戚许的成绩总是不好,每次考试回来都会被训,结果戚许嘴一歪就敢说是因为他没起到一个带头作用。
明明是自己不用功,却总能找到借口推到他身上。
还有……
司景珩的思绪像开了闸的洪水,那些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细节,一个个清晰地浮现出来。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原来,这些事情,他都记得,在不知不觉中记得清清楚楚。
司景珩想着想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司玉弘看着司景珩接近神经质的表情,眼底流露出一抹嫌弃。
这孩子不会是上班上疯了吧?
“好了,你也别想太多。”司玉弘摆摆手,“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再回来。”
司景珩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嗯。”
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和保姆已经到了,家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各种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放好。
上一篇:仿佛若有光
下一篇:不是说Alpha不能生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