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22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戚许的心脏猛地一沉。

“异国他乡,离亲人朋友都远,”陆知衍的声音放缓,带着担忧,“你会不会想家?以后还打算回来吗?”

想家吗?

戚许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父母温和的面容,他怎么可能不想家?

如果真的出国,或许就是一辈子不回来了。

“我……”戚许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心里的想法开始动摇,他想逃离,可又放不下父母,这种矛盾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进退两难。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陆知衍没有逼他,只是温和地说,“离职流程走完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如果最后你做了决定,记得带上我一份。”

戚许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弱的笑容:“好。”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没有沉重的话题,没有刻意的安慰,却让戚许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陆知衍坚持要送他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戚许没有拒绝,坐上了陆知衍的车。

车子停在戚许家楼下,陆知衍看着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戚许抽了下鼻子说道。

如果不是陆知衍,他今晚可能还在车里哭到崩溃,或者被那些糟糕的情绪淹没。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本该如此。”陆知衍笑了笑,看着他离去,直到楼上的灯光亮起才离开。

走进家门,家里一片漆黑,这是他后来买的房子,本来是打算作为同居礼物送给司景珩的,算了,不想了。

戚许摸索着走到客厅,终于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依旧隐隐作痛的声音。

坐了一会儿,戚许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输入“适合定居的国外城市”,开始浏览大家的回答。

出国,就能彻底摆脱司景珩吗?就能忘记那些痛苦吗?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观池发来的消息:“阿许,你是不是和司景珩吵架了?刚才他朋友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联系我。”

戚许看着消息半晌,才回复道:“我们……断了,应该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他的脑海里。

司景珩。

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手机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催促他接听,黑暗中,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而扭曲的脸。

戚许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戚许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些糟糕的画面再次浮现,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了挂断。

可电话依旧坚持不懈地响着。

戚许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不运转了,因为他现在想的竟然是:这种一体机为什么不能掀开后盖把电池抽出来,想要关机还得先挂断,好麻烦。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另外的陌生号码打进来,戚许才从神游里缓过劲,下意识按了接听。

“戚许!”

电话那头,传来司景珩沙哑而愤怒的声音,几乎要震破戚许的耳膜,“你在哪里?!给我立刻回来!”

林观池那里没有人,司家没有人,戚家更是没有人回去过,戚许还能去哪里?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司景珩,”戚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司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难以置信和愤怒,“谁允许你结束的?戚许,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结束了。”戚许重复道,“从今往后,你订婚也好,结婚也罢,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缠着你,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你在闹什么?!”司景珩吼道,“我知道刚才我说的话有点重了,我道歉行不行?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为我当年的表白向你道歉。”

“我他妈要的不是道歉!”

戚许眨眨眼,居然泪都流干了:“我知道。”

“你知道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儿!”

“所以,司景珩。”戚许轻声开口,“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你的羞辱,已经成功了。”

何必再相互伤害呢?

他造的孽他认栽,从喜欢司景珩那天开始他就设想了会有这么一天,他在心里反复演练了无数次,就像是在同一处伤口上反复划开无数次,长好、再划开,直到长出厚厚的痂。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那么丑陋,丑陋到凭他匮乏的词语中挑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展现眼前的一切。

明明设想了一千种可能,偏偏出现了最不体面的的第一千零一种。

还体面的分开,当初说出这种话的自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会离开,会永远离开。

第29章 结个屁!戚许说他不要我……

“嘟——嘟——”

电话被再次挂断,司景珩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泛出点点青白,手指几乎要嵌进机身,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随后狠狠将手机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屏幕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妈的!”司景珩低咒一声,额前的碎发被他烦躁地抓乱,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因暴怒而泛红的眼眶,脸颊的巴掌印还未消退,隐隐作痛。

妈的,骗子。

宋建章看着他这副濒临失控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景珩,算了吧。人家都明确不想理你了,不如将错就错,好好准备订婚的事,反正……你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不是吗?”

司景珩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猩红,带着浓浓的戾气,一言不发。

那目光太过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宋建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顿时觉得后颈发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宣礼缩了缩脖子,知道一切的源头都源于自己,要是他没走的那么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想问,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总不能因为这个杀了他吧?

于是周宣礼弱弱地开口:“那……那你这婚还结吗?苗家那边都已经开始准备了……”

“结个屁!”司景珩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怒吼出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刚刚你听没听到?戚许他说他不要我了!他敢不要我!”

宋建章嗤之以鼻,忍不住吐槽:“不是你先扯着人家,还跟苗慕儿订婚的吗?现在人家要走了,你又不愿意了?”

司景珩被他怼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是啊,是他先做出了选择,是他瞒着戚许订婚,是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可他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无名火。

司景珩猛地转身,朝着别墅外走去。

“你去哪儿啊?”宋建章问道。

“我去找杜阿姨问问。”

“哎!你别去啊!”宋建章连忙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死死拉住他,“你去问什么?跟杜阿姨说你们吵架了?你觉得她会帮你还是帮戚许?再说了,你这边订婚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苗家那边还在等着消息,你现在跑去缠着戚许,像什么样子?”

“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事情都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畴,这种未知让他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戚许还会不会像每次一样,都能等着他去哄,因为戚许实在是太好哄了,几句话甚至是半夜偷偷带上夜宵去戚许家里,然后说自己喝多了,戚许就还会给他煮醒酒汤。

只有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恐慌。

宋建章顿了顿,压低声音:“退一万步讲,不管是从谁的角度看,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人家做什么为什么要向你报备?你这个时候不怕他们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他们这种圈子,养几个小情人玩玩很正常,但是玩归玩,总是要结婚的,再生个孩子收收心,有了继承人,夫妻双方各过各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是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好听,父母的思想还不太能接受同性恋,这要是被两家父母知道,不得气的背过气去。

司景珩的动作僵住了,宋建章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是太冲动了。

可现在,戚许要走了。

那个从少年时就跟在他身后,对他言听计从,哪怕被他伤害了无数次也不肯离开的戚许,真的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司景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去找戚许,怕被父母发现他们的关系;不找,又不甘心就这么让他走。

“他凭什么说断就断?”司景珩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他说过的,只要能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在乎,我结婚又怎么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真就让戚许和他断了?虽然他是不喜欢男人,最开始答应戚许也不过是想干晾着人家,可是这么多年了……总有情分在,他和戚许也上过床了,戚许也说过只要留在他身边就行,那为什么结了婚就不能保持现在的关系呢?

戚许的喜欢就该是无条件的,是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的,他可以有未婚妻,可以结婚,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而戚许只需要乖乖待在他身边,做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朋友”,这就够了。

因为,是戚许先喜欢他的!

宋建章看着他这副拎不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景珩,你醒醒吧,戚许是人,不是你的宠物。你都要和别人结婚了,还想让他留在你身边,这对他太不公平了,分开对你们俩都好。”

“不好!”司景珩想也不想地反驳。

这么多年了,戚许早就像空气一样,渗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早上醒来,桌子上会有温好的牛奶;加班晚了,手机里会有他发来的关心信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安静地陪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

这些早已成为习惯的存在,一旦要失去,才让他意识到有多重要。

司景珩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和恐慌,“我回家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朝着外面走。

朋友们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不就是他家吗?他要回哪个家?

他在外面还有个家???

——

戚许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黑暗笼罩着他,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威士忌,没有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却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很快大半瓶下肚,酒精很快上头,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胃里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不停地喝着,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想让那些痛苦的回忆暂时消失,想让自己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直到酒瓶见了底,戚许才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胃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头发,他蜷缩着身体,紧紧捂着肚子,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抱着沙发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司景珩的身影,他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直到第三天清晨,才彻底清醒过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杜言心打来的。

戚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着胃部的不适,回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