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acuum
即使婚后,孟柯对于除警队聚餐之外聚会类的场合依然常常因为社交兴趣缺缺而敬谢不敏,崔小动邀请他参加自己同学聚会着实前前后后磨了好几天。
小孩儿穿了件浅色连帽衫外面套着深牛仔夹克,运动裤篮球鞋,孟柯叠着穿了长袖卫衣和毛衣开衫,五个多月的肚子紧紧绷着外套,干脆一件长款棉服罩下来。
收拾妥当之后撑着腰窝回沙发里,晃着脚调侃自己这身穿搭比崔小动长了两个辈分。
“嘿,老孟你还真别说,我爷爷现在可潮了。”
崔小动挨着孟柯坐下,托起他手掌,从底下顶起无名指把一枚戒指往他手上套。
孟柯的手骨肉匀停,手指修长,戴着戒指显出格外的性卝感,崔小动心里猫儿挠似的,总想往那白卝皙的手上留下点印子,裹在手心里低头用牙轻轻磕一磕孟柯手背上凸起的关节。
两人因为工作性质平时不戴戒指,两只戴着婚戒的手交握,孟柯立刻就懂了,小孔雀也有了想开屏的心思。
崔小动一边给孟柯小心翼翼地绑安全带,一边给他介绍今天的场合。他在警校时的团支书,区队年级长,良师益友那么个意思的一位老同学,天南地北地出保密任务,连崔小动的婚礼都没能参加,难得有一个月的假期回K市,这回不聚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两人到的时候宽敞的包间里场子已经热了起来,见到崔小动牵着孟柯进来,又热热闹闹地涌过来和崔小动勾肩搭背地拥抱,拉开椅子安排孟柯就座,因为工作错过了崔小动婚礼的那几个忙不迭地要给国庆大侄儿发红包。
一个热情地送,一个真诚地拒,又闹成了一团。
孟柯看着勾肩搭背搂腰拍屁卝股及其顺手自然的这么些崔小动的老同学,恍惚生出点微妙的向往。毕业之后他从来没参加过同学聚会,偶然在单位遇见曾经的同学,彼此打过照面或许都不太有印象。崔小动和老同学们相较于一般的同学关系似乎更多了层“兄弟”“朋友”甚至“战友”的意味,即便久未重逢,再次见面时也总像有一根回忆和往事的绳紧紧维系着。
饭桌上并不多聊诸如在哪里高就云云,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关于警校生活的回忆,偷偷钻栅门上的缺口出去吃鸡公煲,在寝室里用手机播求雨歌曲祈祷第二天出不了早训,在黑灯瞎火的校园里三人同乘一辆电动卝车被警督抓到,被罚原地五十个抱头蹲起。
那些人,清晰到名字和当时的样貌神态,活脱脱地从他们的描述中跳出来。
崔小动手里忙着剔骨头挑鱼刺给孟柯夹菜,眼睛亮亮地跟着话题往那时候的日子里回看,微张着嘴巴笑得有点傻。
孟柯望着他,想起在照片里看到的十七八岁的崔小动。上学比同龄人早,一张脸在合照中显得尤为稚卝嫩,站着标准军姿,个子高高地像根笔挺的杆子戳在人群后排,身上精瘦,脸上的婴儿肥比现在还明显些。
不变的是笑起来露一边虎牙直冒傻气,还有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
话题逐渐从大伙儿共同的日子往每个人身上引,先是提起来今天的主角老游因为出三个月特勤人间蒸发了一样而错失良缘的惋惜,又说起老曹警训时候和那会儿的教官近身格斗实战被揍得直喊爹。
游子睿瞄了一眼崔小动,突然看着孟柯笑得特贼。
“孟哥,你吃过小动做的香蕉船吗?”
话音刚落,席间爆起此起彼伏的哄闹,崔小动脸腾地一红,竖着一根手指给各位老哥比噤声手势。
“什么香蕉船……”孟柯愣了愣,挑眉打量崔小动的反应,轻笑道,“听听。”
“动动,孟哥想听。”老游冲崔小动挤挤眼睛,旁边几个立马帮腔,“动动要不你自己说给孟哥听听呗?”
当年没吃上一口冰激凌的“仇”这帮哥们儿记到了今天,崔小动捋了捋后脑勺清清嗓子,干巴巴地开口,“那什么,那时候的,嗯,他想吃香蕉船,咱们集训封闭式的出不了校门,我就自己给他做了一份。”
眼镜儿赶紧提点一句,“孟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动动手艺多好,做得跟外面甜品店卖得一模一样,护在怀里往外跑,哥儿几个下训回来热得要命都没吃到一口!”
周遭笑成一片,孟柯也敛着眸子淡淡笑一笑。
崔小动耳朵都红透了,抬着手讨饶,“虽然我们家老孟肯定不生气,各位哥哥别揪着我那点儿陈年往事了呗,游哥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那初恋!”
孟柯在桌底下伸出一只手搭在崔小动大卝腿上,曲着手指意味深长地挠一挠,面上依然笑得云淡风轻,“挺有意思的,还有么?”
“有啊!”孟柯这么一说,崔小动边上的小圆脸眼睛一亮,“孟哥你知道动动还写过两行情诗么?现在论坛还能看到吧,写得可好了!”
瘦高个儿立马把崔小动曾经的大作信手拈来,“山河知道你,冷暖我亦念你。”
山河知道你,是你作为人民卝警卝察预备役的无上光荣。
冷暖我亦念你,是亲密关系之中的温暖惦念。
孟柯心尖猛然颤了颤。
崔小动感觉到孟柯的指尖已经轻轻陷进他大卝腿的软卝肉里头,作揖给小圆脸儿打暗号,“哥,别说啦我要遭殃啦!”
小圆脸立马明白过来,把话题往寸头哥们儿那里引。
“你你你,给你对象儿在晚训操场唱歌来着?”
寸头哥没接收到崔小动的暗号,眨巴眨巴大眼睛真诚地回想了片刻,咧着嘴呵呵一乐,“我记得动动也一起了!你给乔哥唱了首啥来的?”
孟柯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摩挲酒杯的杯口,微微歪着头朝崔小动笑得柔软又明媚,声音压得很轻,“小动,真是哪儿都有你啊。”
旁人都以为两口子说悄悄话调情,崔小动干巴巴地讪笑两声。
他们家老孟吃醋了。
“他……今天怎么没来?”孟柯难得地主动发问。
“嗐,孟哥,咱们和乔哥不是一届。”老游解释道,“我们是侦卝查大队本科刑侦一区队,我们大一的时候乔哥已经是警硕研二了。”
“噢——”孟柯微微颔着下巴点点头,“挺好。”
好个屁,崔小动腹诽,在心里蹲在墙角拿小本本给火上浇油几位老哥记上一笔。
聚会散场之后大伙儿拥抱道别,老游和孟柯浅浅一握手,拍拍小动肩膀道:“孟哥,咱们桌上拿小动开涮说个玩笑话,动动特别好一小孩儿。”
孟柯轻轻一点头,“是,特别好一小孩儿。”
上车之后孟柯朝崔小动一摊手,“老曹说的那个摸枪第一发子弹的子弹壳,你的呢?”
崔小动倒抽一口凉气,从胸膛里憋出浊声浊气的笑,转头往孟柯手心里亲了一口。
“你送给他了?”
“……啊。”
崔小动话音刚落,孟柯就扶着肚子靠在车门边闭着眼睛假寐不搭理他了。
“老孟。”
“梦梦。”
“亲爱的孟柯。”
崔小动戳戳孟柯肩膀,狠狠心俯身凑到他耳边吻了吻柔软的耳卝垂,拖着委屈的长音动用了那个杀伤力极大的秘密称呼。
孟柯果然睁开眼睛淡淡笑了笑,反手戳他腰窝。
“开车。”
车里安静了片刻,孟柯问道:“你怎么称呼他。”
崔小动知道他心里还在纠结,坦然应道:“叫大名儿啊。”
“我那会儿比周边所有人都小,心理也不太成熟,总觉得叫昵称叫哥都显得更比人矮一截儿。”
“嗯。”孟柯轻轻应一声,又问,“你们为什么分手。”
“老孟,审我呢?”崔小动抿嘴弯着眼睛闷闷笑一声,佯装抽抽鼻子闻味儿,“老孟你闻到没,好浓的一股醋味儿哦。”
“快点,”孟柯窝着手轻轻拍一拍肚子里正在餐后运动的小儿子,“他想听。”
和乔蔚然的分手,八年前崔小动还为着这个扑在林望舒怀里哭了一场,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两人的分手甚至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回味起来像看一段别人的爱情电影。
崔小动从小没有感受过来自长辈和姐姐的任何压力,乔蔚然对于他过多的期盼偶尔也会让他有种承接不住的感觉,相处之中彼此淡退了热情。乔蔚然最后一次约崔小动到他们初次见面的作训场散步时,崔小动已经隐隐有所察觉。
乔蔚然说,小动,你真的是很纯粹干净的一个小孩儿,在你面前我的私心和虚荣显得尤其不可原谅,你真的很好,但是你的好我有时候觉得太沉了。
崔小动说,我懂了,乔蔚然你也很好。
彼此克制矫饰着,特别和平的分手。
“老孟,我曾祖母给我讲过一个说法。她说其实一段亲密关系的结束是很自然的,只有正缘,就是真正和能一起走到最后的那个人发展的关系,才会得到神明的帮助。”
“命中注定我的22岁要重新遇到你,”崔小动的脸掩在车内半明半暗的光影中,神情骄傲又甜蜜,“神明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等到我的老孟。”
孟柯心里一酸,像只被撸顺了毛毛的大猫,软软地嘤咛一声,摆摆尾巴重新窝回怀里任摸,伸出一只手落在崔小动腿上轻轻地捏。
车停在了小区的公共停车位,崔小动牵着孟柯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两人散步明暗交错的路灯光影里。
“你唱的是哪首歌?”
崔小动眯着眼睛认真想了想,“上海滩。”
“上海滩?!”孟柯嗤笑一声皱起眉头,“为什么是上海滩?”
“啊?”崔小动抠抠脑壳,“我奶奶说上海滩是爱情故事啊?”
“许文强和冯程程是悲剧结局,你不知道?”
“哦!”崔小动嘴巴圆圆地应一声,“那就不奇怪了,我和他在那之后没多久就分手了。”
“怎么?你不想分手?”孟柯的指尖酸不溜秋地嵌进崔小动手背。
“老孟,你这醋吃得,”崔小动俯身蹭孟柯的脸颊和耳朵,“你想什么呢?”
孟柯被蹭得有点痒,把崔小动的脸推开,“你会粤语?”
“谁还没看过几部警卝匪片不是?”崔小动清清嗓子起范儿。
“靓仔,我好钟意你!”
勾着手指兜到孟柯下巴处挠一挠,“你知唔知?”
崔小动扶着孟柯的腰上了台阶,门卡贴到锁上“滴滴”一声响,孟柯笑道:“你真可爱。”
崔小动向来特别喜欢看孟柯笑,这会儿倒是心里一怵,一边牵着孟柯往里走,一边转身带上门,“老孟,你不是在说反话吧?”
孟柯搂住他的腰猛地在玄关转了半圈,一抬手勾住崔小动的脖子往下压,两片嘴唇直直地撞了上去。孟柯嘴唇微张,崔小动就从善如流地把舌头往里送,又被孟柯霸道地占据了主动地位,从唇齿间向着内里攻城略地。
孟柯被崔小动焐得温热的手从他衣服底下钻进去,沿着小腹紧贴着皮肤往上送,按在他心跳如鼓的左胸膛,收着五指在那处揉卝捏抓挠。
“老孟。”
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根晶亮的银丝,崔小动隔着衣服按住孟柯的手。
孟柯怀卝孕之后,崔小动似乎倒比他更经不得撩卝拨,那只手在他胸口配合着唇卝舌交缠的律动抓挠的那几下,一股火已经顺着崔小动的尾椎骨往上直蹿。
“跳得好快,”孟柯微微仰着头,眼神染着暧昧的迷茫,“为谁跳得这么快。”
崔小动略一俯身抄起孟柯两腿抱着他在玄关的鞋柜顶上靠着墙坐下,跻身在他两腿之间,手护在脑后,自上而下加深了这个吻。
“孟柯,只有孟柯。”
圆隆的孕肚贴着崔小动的腹部,里头的小朋友咕噜噜翻个身,崔小动收回一丝冷静的神志往后退出半步,担心把孟柯碰伤。
孟柯不依不饶地摁住崔小动的后脑勺,靠着身后的墙小幅度地喘息。
微微歪着头,狡黠又坚决地一笑。
“香蕉船,上海滩,两行情诗,第一发子弹的弹壳,我也要。”
“必须给!”崔小动低头接住孟柯迎上来的一个吻,手伸到他后面,撩卝开衣服探进去,拨开裤腰的松紧往里送,握到一侧的臀卝肉狠狠揉卝捏,紧实又细腻的软卝肉充盈着手掌又从指缝溢出的手卝感把崔小动的冷静燃烧殆尽。
一边和孟柯互相按着后脑勺往前挺着身子吮着吻,一边念叨,“等宝宝出来,你想吃香蕉船我每天给你做,子弹壳我给你淘一卡车回来。”
孟柯轻卝喘着笑,勾着崔小动的脖子晃晃腿,“子弹壳不值什么,我就要那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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