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望池
也就在那天,一场意外来临,裴松盈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海,尸骨无存。
而在裴松盈坠海的三个小时后,当年那个合作伙伴又挖到了新商机,在新的领域里赚到了第一桶金,正打电话叫裴松盈回来。
可惜无论是许弦歌,还是合作伙伴,都没能打通电话。
当年那个合作伙伴,就是伍嘉。
充斥着命运无情,甚至堪称悲泣的过往在阐述中汇聚成型,裴知意还坐在原位,许久没有动弹。
咖啡厅内开着恒温空调,光洒在他身上,可裴知意如坠冰窖。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想过亲生父亲的事。
虽然他也没有对素未谋面的父亲产生过任何厌恶的情绪,因为记忆中的母亲反复告诉他:“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
但他也从未对父亲产生过感情,因为他们母子两吃的苦太多了。
裴知意的胸膛仍旧在起伏,只是呼吸更急促了少许,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慌乱中,商景明轻轻牵住了裴知意的手,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裴知意侧过脸,望进商景明坚定的眼底,暖意与宽慰在心头流淌。
该伶牙俐齿时就毫不含糊的裴知意也终于遇到难题。
许久,他落寞地低声说:“原来我真的不是被抛弃的。”
甚至,他原本应该过上很幸福的生活。
命运也太过造化弄人了。
三人不约而同陷入长久的沉默,伍嘉盯着裴松盈的孩子,眼里十分动容。
这么多年他找过裴知意很多次,可都没有下落。
就在此时,商景明忽然开口发问:“是陈卓君告知了你裴知意的事吗。”
“当年做生意时,陈卓君也见过弦歌几面。”伍嘉嘴唇干涩,将那杯冰块融化得差不多的冰水一饮而尽,“大概是前段时间,我从他那里听说了裴知意的事。”
“陈卓君说,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那个孩子像谁。”
裴知意和许弦歌一样,有一张漂亮得出众的脸。
几番平复心情后,裴知意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问:“那……季青云呢?”
所有故事的起点,都绕不开季青云。
他没有人权地活了那么多年,被迫扮演母亲的替身,若不是知道季青云私下贪婪的嘴脸,任谁都要误认为季青云用情至深。
“季青云在年少时,爱慕追求过弦歌很长一段时间。”伍嘉答道,“弦歌拒绝过他很多次。”
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足够一笔带过的话,却搅起那么大的风云波澜。
商景明人生的变故太多,但在又一次真切地看到如此大的阴差阳错发生在爱人身上时,还是感受到了悲凉。
也许他和裴知意的故事该在国际部开始,他们光明正大地恋爱、过圣诞、参加宴会、出国读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经磨难波折,兜兜转转走回彼此身边。
话题进入尾声,裴知意放下在外人面前一贯维持的礼节,靠在商景明肩头。
他身体的重量压在商景明肩上,脸上流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将依赖和全身心信任,全然展现出来。
“谢谢,伍先生。”裴知意轻声说。
“应该的。”伍嘉摇摇头,“我这找你,不光是为了告诉你真相。”
“裴家……就是你父亲那边,还遗留了一些东西给你。等哪天有时间了,希望你能去趟。”
裴知意没有回绝,既然确定了父亲的身份,那之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他应下,和商景明一起在门口送别了伍嘉。
天色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路灯昏黄,飞蛾在空中跌跌撞撞地扑向灯泡,驻足栖息。
光线柔和了裴知意的五官,他伸手进商景明的衣兜里摸索出烟盒,问:“打火机呢?”
“不是答应过我不抽烟了吗?”商景明挑起半边眉,反问。
“最后一根。”裴知意浅笑一声。
裴知意几乎不抽烟的,信誉分高,商景明知道他想解压,还是拿出打火机,为他点上。
细长的香烟夹在裴知意白皙的指尖,有种别样的颓靡。他张开嫣红的唇,牙齿咬住烟尾,脸上带着倦意。
他抽得太少,吐出一口歪歪扭扭的烟圈,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商景明站在旁边陪他抽完,才开口道:“有好受一点吗?”
“也没有很难受……”裴知意顿了顿,“也许我只是,需要点时间去消化这件事。”
“嗯,没关系,慢慢来。”商景明替他把烟头掐了,温柔地把裴知意搂进怀中。
在严丝合缝的拥抱中,裴知意把脸埋进商景明颈窝里蹭了蹭,仗着衣领高,偷偷侧过脸咬商景明侧颈。
“你做什么?”商景明笑道。
“解压。”裴知意的声音透过衣服布料传来,显得有点闷。
商景明笑得肩膀耸动两下,更紧地拥住裴知意。
半晌,商景明脸上的笑意散去,松开裴知意,握住他的手。
几秒钟的沉默后,商景明无比庄重地开口:“小意。”
“要不要公开恋情?”
作者有话说:
陈卓君上一次登场在39话,有遗忘的宝可以回头翻翻。
晚安!
第73章 腰链很适合你
裴知意茫然地抬眼,灯光从头顶洒落,让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细碎的阴影,五官柔和而朦胧。
他似乎是愣了好一阵子,嘴唇上下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在商景明的注视之下,裴知意终于开口,不答反问:“昭告天下的那种公开吗?”
现在的商景明拥有以前的记忆,他以前的性格和回国后还有所差别。
商景明一直有着非常张扬的一面,只不过在国外因伤痛、离别和家产被夺,陷入无限的沉郁。
如今商景明记起从前,虽看起来与之前相差无几,但实际上他的许多表现,已经融入进曾经的习惯。
十几岁时为了保护裴知意,而迫不得已选择了地下恋情。
现在一切结束,商景明更想要将自己和裴知意的恋情公布。
这不光是商景明略有些孩子气的占有欲,更是对裴知意的保护。
于是商景明停顿两秒,很轻地“嗯”了一声。
想象之中裴知意欣然答应的甜蜜瞬间并没有来,裴知意脸上露出了略带为难的神色。
他抿了抿唇,坚定地摇摇头:“不行。”
清晰、干脆,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
“阿景,季青云倒台,但暗处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彻底根除。”裴知意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不安地瞥向另一边,“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卷进舆论漩涡里,成为别人的谈资。”
商景明久久地凝视着他,眼眸低垂下来。
公开确实未必是最好的选择,能带来保护的同时,也会留下把柄。
沉默过后,商景明把脸埋进裴知意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裴知意看不得商景明难过,细白的指节轻轻捏起商景明的下巴,亲了亲他的脸颊,温声说:“回家吗?”
静默两秒后,商景明转过头,薄唇蹭过裴知意的手,抬起眼盯着裴知意,缓慢而暧昧地吻着他指尖。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充斥着深沉的欲望和无法忽视的侵略感。
裴知意被直白炽热地视线盯得一颤,耳尖瞬间泛起薄红,眼神移到别处。
朦胧的月亮透过稀疏云层,在地面投出一层淡淡的银辉。树叶在强风吹拂下摇曳,叶间细碎投影时不时吞噬月光。
卧室里的钻石在光下反射出熠熠光芒,喘//息声和腰链上的钻石碰撞发出脆响,在室内此起彼伏。
裴知意的掌心按在商景明胸//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随着每一次动作,钻石都在闪烁。
汗水顺着裴知意的脖颈往下滑,商景明闷笑一声,指尖绕过那串钻石腰链,扶住对方盈盈一握的细腰。
“怎么不继续了?”商景明挑起半边眉,五指拨动钻石,在他指尖流转生辉。
裴知意仍旧跪坐,脊背与肩膀塌下来,身体在小幅度颤抖。
他抬手,挣扎着想要推开商景明握在自己腰上的手,羞愤地瞪他一眼,尾音颤动:“让我下去,你自己来。”
相识这么久,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商景明都没有看见过裴知意在恋爱中生气。
这还是第一次。
裴知意嗔怒的样子让商景明更加得趣,恶趣味油然而生,懒散地说:“不要。”
“我不想做了。”裴知意大概是实在受不了了,小腿抖得厉害,眼尾泛红。
“不行。”商景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是你说要哄我开心的。”
裴知意眨了眨眼睛,做出充耳不闻的决定。
还没等裴知意起来,商景明就掐住他的腰,速度极快地动身。
裴知意终于无法再克制,喉咙口发出细碎的轻//哼,珠链碰撞,商景明精心挑选的钻石,就这样在裴知意身上发挥最大用处。
随着一声闷哼,两人不约而同地静止几秒。
片刻后,裴知意颤抖着跌倒下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剧烈喘息。
商景明俯身撩开裴知意汗湿的刘海,注视他那张潮//红漂亮的脸,像被夕阳染得醉红。
“小意。”商景明暧昧地吻着他侧颈,手还在钻石腰链上撩拨,“你戴这个很漂亮,和我想象中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