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 第36章

作者:柳橙之 标签: 破镜重圆 HE 追妻火葬场 狗血 强强 近代现代

方芮闻声出来,看见陆淮,随手拿起沙发抱枕劈头盖脸往陆淮身上抽,大骂他混蛋。

陆淮任由方芮抽他,有几下方亦看得十分惊悚,心想千万不能小看女人的战斗力,抱枕拉链砸在陆淮脸上,实实在在落了几道十分明显的红痕。

陆淮一把抱住方芮,说:“我是混蛋。”

但又很低声问:“但能不能不离婚?我不想分开。”陆淮说,“是我离不开你,不是你离不开我。”

方芮眼眶瞬间也红了。

方芮被陆淮接回去,方亦也就放心去了宁市,近来他们投资公司在做一点运营方式上的变更,他总是线上办公也不是非常好,对团队团结不具备良好作用。

在宁市数日,有一天早上方亦在外面见一位同业,聊到将近中午散了场,因为地点在科技园附近,方亦想了想,想起之前玄思还有几份缺他签字的文件,所以顺路去了科技园。

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多,大厦的三条电梯有两条在临时维修,方亦上楼的时候还等了一会儿。

抵达办公室的时候,沈砚的助理恰好在前台拿文件,看到方亦愣了一下,和方亦说:“沈总早上刚去出差。”

方亦解释自己是来签字的,劳烦董秘将文件找给他。

他在会客室找了个桌子签名时,恰好财务总监路过,很惊喜和方亦打招呼,说:“方总,你来了?”

财务总监早上事情也不是很多,进房间和方亦聊了几句,方亦想到什么,突然问她:“你有没有什么同学是做量化模型训练的?”

财务总监说有,又问方亦具体的项目需求,方亦大概讲了一下想法,说:“我想要做一个能够根据我的指令,在日内开盘时间,实时筛选出符合特定图形特征的标的,减少人工复盘的工作量。”

财务总监没有觉得这是一个格外困难的需求,认为很多技术人员都能实现这种目标。

方亦之前也是这么觉得,后来发现十分困难,一度不理解为什么前几任合作的外包团队为什么会卡在基础架构上。

陈辛对此是这么说的:“找个纯粹的开发工程师或金融工程师都不难,但要找既精通代码又深谙交易的结合型人才就很难,”陈辛无奈摊手,“产品逻辑和业务需求本就存在天然壁垒,就像你要找个水泥工不难,你要找个钢琴家也不难,你要找个会砌水泥的弹琴的就没那么容易,并且你还要指定人家一定要弹肖邦弹得跟你理解的肖邦一样,还三天两头改需求,你这不是为难人么?”

财务总监听完大概需求,想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有个同学公司的业务可能与方亦的需求对口,于是方亦将陈辛的名片推过去,说之后联系。

财务总监开玩笑道:“你们要是真的有长期需求,要不也可以考虑我,我随时跳槽。”

方亦失笑,问道:“在这干得不开心?”

财务总监假装思索:“看在钱的份上,勉强吧。”

她吐了吐舌头:“你最近很久不来,我们都在猜你是不是和沈总吵架了。”

她倒没往深处想,只是直白说:“其实我们私下一直偷偷猜你和沈总的关系。”

方亦挑了挑眉:“嗯?”

“不过以前也觉得没什么,就总觉得你们两个氛围怪怪的,说关系好似乎不是,说关系差也不像,直到上半年沈总线上办公那会儿,你穿着睡衣……嗯……开会……”

方亦也不接话,等她继续讲或者问。

财务总监也没问他,只是和方亦分享八卦,说:“然后我们就有个胆大的直接去问沈总了。”

方亦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这么大胆……”

财务总监说:“就KIRIN啦,你都知道他好奇心很重,他问的时候我都怕他要被沈总分尸。”

“然后呢?”

“也没什么然后,沈总那么不近人情,肯定是不会回答的。”她耸耸肩,“沈总可能觉得我们很无聊吧,什么话也没说,不过竟然没生气,也没否认,就走了,都懒得跟我们多讲几句。”

财务总监随意道:“我们就是没事乱猜而已,上班总要摸鱼聊点八卦,以前也有人觉得你和楚总很搭的。”

方亦:“……”

方亦闲聊也聊够了,字也签完了,所以和财务总监道别,准备回自己公司去。

正值中午,大厦一些公司已经到午餐时间,电梯又部分在维护,所以等电梯时间格外久。

方亦等了一会儿,看着楼层数字慢慢接近,准备要和财务总监说再见。

电梯“叮”一下,慢慢开了门,方亦“再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突然楼梯间的门被急促地推开,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方亦。”

沈砚叫了他的名字。

天气已经变冷很多,不过还没到供暖的时间,大家在办公室都穿得不少,可是沈砚额角有些汗,说话也有一点喘。

电梯里面的人礼貌问方亦还乘不乘坐,方亦眼眸垂了一下,让他们先下楼去了。

沈砚走到方亦面前来,走的速度不是很快,努力平复呼吸,看不出方才匆匆忙忙推楼梯间防火门的狼狈。

沈砚和方亦隔着正常的距离,胸腔还有轻微的起伏,问:“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方亦比沈砚要轻松得多:“路过这边,突然想起来,就过来了。”

沈砚的助理要下楼,路过前台的时候愣了一下,叫了句“沈总”,又问:“行程临时有变动吗?”

沈砚没有被戳破匆忙折返的窘迫或不堪,眼睛还看着方亦,不知道是在和谁解释:“不是很重要的行程,线上参与也可以。”

周围人来来往往,他们却像单独处在一个漩涡里,没有多余声响。

沉默一下,沈砚看了看时间,问方亦:“一起去吃个饭吧。”

方亦摇了摇头,说不行,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下午两点钟有个投委会,等不及餐厅上菜了。”

沈砚没有流露出很失望的表情,但声音低了一点,说“好吧”,又说:“那我能不能送你下楼?”

理论上方亦要说“不用”,可是沈砚问问题的问法是“能不能”,让方亦一时之间犹豫一下,对上沈砚很专注的眼神,看到沈砚眼底不易察觉的一丝恳切,方亦不知道怎么答,喉咙里拒绝的话突然卡住。

刚好路过的财务总监听到方亦最后一句话,凑过来说:“方总,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午饭怎么行,这年头可不流行骨感美,要不和我们一起吃食堂呗。”

财务总监想到什么,冲方亦挤眉弄眼:“试一下我们新的炒菜机,沈总亲自引进的哦。”

财务总监那个语气就让方亦觉得很不对劲,怀疑根本不是什么炒菜机,而是制毒机。

沈砚不赞同也不劝说,但就静静看着方亦,方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说了句:“哦……那行。”

下电梯的时候,电梯里很人多,方亦被迫站到了靠里的位置,沈砚站在他旁边,手臂稍微挡了挡,把方亦单独挡在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里,不受别人拥挤。

等到到了玄思的员工餐厅,沈砚犹豫了一下,先和方亦一起走到角落的座位,但猜测方亦应该是对他新引进的机器更感兴趣,所以有点不是非常情愿的去后厨,可能是去调节参数,让那几台机器单独炒菜。

食堂的人来来往往,结伴而行,沈砚一个人往后厨走,背影在嘈杂的人群里很挺拔。

食堂阿姨很喜欢方亦,先打了菜端到方亦面前的桌子,笑眯眯的,说他总是吃太少,不然怎么总是这么瘦。

方亦没动筷子,等沈砚回来,但可能是因为恰好沈砚不在,陆陆续续有人绕过来和方亦打招呼。

财务总监打包完她午餐的轻食路过,瞧了一眼桌上,看方亦一个人坐着,又走过来说了几句:“一开始沈总把那几台机器搬过来的时候,食堂阿姨都快吓死,以为自己要失业。”

方亦觉得有点大事不妙,于是问:“然后呢?”

财务总监露出一个很难以评价的表情:“只能说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人工比较合适……。”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认沈砚不在视线范围内,才继续说,“我们一度怀疑沈总觉得炒菜机有投资空间,是因为他这种人味觉神经不太发达,如果哪天出品能替代进食的营养剂,沈总可能会靠那种东西维持生命体征。”

不过她安抚说道:“你也别太害怕啦,这东西改进了好几代,一开始十分黑暗料理,但现在做的东西还是勉强能吃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完就走了,不久,沈砚也回来,顺便带了几份菜。

沈砚今天只是穿了一套休闲服,但和手上的托盘搭配在一起,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不那么搭配,托盘上的菜色简单,虾仁,炒菜,还有滑蛋。

菜品卖相不算非常好,但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

沈砚把这些菜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在方亦对面坐下,和方亦说:“试一试这些。”

等方亦吃了一口,沈砚目光落在方亦脸上,问:“怎么样?”

沈砚神色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叫方亦怀疑他是在实验室调参数做实验,要精准到毫克,而不是在这品味一个东西好不好吃。

“……还行吧。”

沈砚似乎松了口气。

沈砚自己没怎么吃,过了一会,给方亦夹了一筷子炒菜,很自然放到方亦餐盘里。

方亦动作顿了一下。

夹菜这种事情其实很寻常,放在社交场合很常见,放在以前的亲密关系里也再平常不过。

沈砚可能一时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方亦回过神,说没有,又继续低头吃菜了。

方亦吃了一半饱的时候,抬头时看到沈砚几乎没动筷子,碗里的饭还是满的,菜也只夹了一两口。

“你不吃?”方亦问。

沈砚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吃的。”

因为方亦下午还有会议,所以吃得很快,偶尔沈砚又会夹一筷子菜过来,他都默默接受了。

食堂里依旧嘈杂,人声、餐具碰撞声、远处电视里财经新闻的播报声混在一起,可他们这一桌却很安静,除了必要的几句交谈,再无其他。

临走的时候,沈砚想送他,依旧是用同样的句式,问“能不能送他”。

方亦这一次有合理的说辞,不管想不想拒绝,都要拒绝:“我开了车来。”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沈砚问他:“菜色怎么样?”

方亦没有先回答,只是问:“为什么要投资这个方向?”

方亦本来不想评价,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看着沈砚沉默走在他旁边,还是忍不住说:“你的主营业务并不是一级投资,风投这个行业,并不是有创意就可以有收益。”

沈砚犹豫一下,说:“没预备它能带来什么有效收益。”

方亦心想这是什么冤大头韭菜发言,那还不如上五角大楼撒美钞呢。

但沈砚没准备解释,又重复问了一次刚刚的问题:“你觉得菜的味道怎么样?”

方亦被沈砚的转移话题搞得无语,但在泼冷水和说实话中,选了折中的方式:“还可以吧,东西煮熟了……但没有食堂阿姨做的好吃。”

沈砚“嗯”了一下,接受了建议,又说:“会改进的。”

顿了一下,两个人并排走到车边,在方亦要关门的前一刻,沈砚突然和方亦说:“改进好了,到时送一台给你,好吗?”

第39章 亦真亦幻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陈辛和方亦终于小小投了一把一个很小的项目,是个新兴的饮料品牌,不过因为架构很简单,业务也很独立,所以终于让他们今年开了张。

今年的一级市场实在不容乐观,他们出手愈发谨慎,反而许岚原本试水带的小团队开始派上用场,近几个月债券市场长短收益率出现上行趋势,所以他们也开始通过套息交易,获取一部分收益,整体业务重心有所转移。

方亦看债看得不多,算不上行家,没办法给出太专业的指导意见,只能单打独斗,间歇性做一些期货交易。

好在之前财务总监推荐的那个外包公司很给力,训练的新的量化模型和方亦设想的比较接近,运行稳定,用起来很顺手。

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方亦接到了楚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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