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进度条 第35章

作者:不会下棋 标签: 现代架空 快穿 近代现代

  廉君在第二天身体好了一点后,就又来病房陪着时进了,气色看着还好,就是脸上这段时间养出来的一点肉已经彻底没了踪影,看得时进十分心碎。

  怕廉君在医院呆久了被人过了病气,时进开始积极配合治疗,没过一个星期就又活蹦乱跳了,然后嚷嚷着要出院。

  廉君硬是压着他在医院里住满了七天,确定没问题后才给他办理了出院,回程时怕时进伤口受不住,还放弃了方便快捷的飞机,弄了辆房车来,准备就这么开车回B市。

  出发那天上午,时进买了一堆饺子春卷之类的东西,让人寄去了黎九峥的私人医院,算是完成了自己之前的承诺。

  下午,大家在医院门口上了房车,时进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余光一扫却看到时纬崇和黎九峥正并排站在街对面的水果店前,正齐齐看着这边。

  他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朝他们挥了挥,用口型说了声再见,然后拉上了车帘。

  其实他早该想明白的,他不是原主,又何必在这些真假兄弟情里面掺和,他在这个世界挣扎翻滚,所求的不过是好好活下去,把进度条消了而已,既然现在已经确定时家五兄弟大概率不是真正对原主、也就是对他心有杀意的人,那他也就不用再去过多在意某些感情的真假了,那些争取来的零碎生存因素没了就没了吧,反正身边还竖着一个现成的金大腿。

  这样想着,他就把视线挪到了对面正在看书的廉君身上,伸手按住了他的书页,取出了平板,说道:“君少,我们来搓一局吧,如果我赢了,你就帮我查点东西好不好?”

  廉君看着他压过来的手,视线扫过手背上的针眼痕迹,放下文件抬眼看他,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时进笑得眉眼弯弯,隐隐带着点猥琐:“那我就每天帮你按摩,我告诉你,我的按摩手艺那可是大师级的,一般人享受不到!”

  真正的大师小死:“哼。”

  廉君看了他几秒,居然真的放下了书,说道:“可以。”

  时进美滋滋,殷勤地又拿了一台平板出来,打开麻将软件,塞到了他手里。

第39章 鸡蛋糕

  时进很后悔, 后悔和廉君赌那一场。

  “不应该啊, 怎么就输了呢,我明明把牌都算好了。”他扼腕叹息, 满脸苦色。

  小死安慰:“高手难免也有失手的时候, 正常。”

  时进颓丧叹气:“可是输了, 我就没理由让君少帮我调查时家五兄弟各自母家的情况了。”

  小死天真快乐地说道:“你可以直接开口让宝贝帮你查啊,宝贝肯定会帮你的。”

  “那我不就欠他一个人情了, 那我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的逼他吃饭喝汤!”时进想得很远,也想得很深。

  小死沉默,然后小小声:“可你什么时候不理直气壮过, 犯错挨罚都压不下你的理直气壮……”

  “你碎碎念什么呢!”时进语气阴森森。

  小死果断掐住嗓子,热情建议:“你可以再找宝贝比哇,这一次输了, 那下次肯定就赢了哇,进进加油!窝相信腻!”

  时进觉得它说得很有道理,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说道:“对,就我的技术,输一次完全是意外,下次肯定能赢!”说完把平板一拿, 又兴冲冲地凑到了廉君身边。

  十分钟后,他拿着平板窝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长吁短叹:“发牌系统肯定在针对我, 凭什么廉君摸牌一摸一个准, 我摸半天都是我不想要的牌。这下好了,以后我要每年亲手给廉君做个生日蛋糕了……对了,廉君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小死回答得超级快:“三月下旬,宝贝是带着春天气息降生的宝宝。”

  时进一愣,翻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发现廉君的生日居然已经差不多快到了——今年的新年来得比往常晚,过完年差不多就二月末了,仔细算算,现在距离廉君的生日居然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

  小死还在开心地往下说:“所以进进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学着做蛋糕啦,现在开始学的话,到宝贝生日的时候,你蛋糕应该已经做得像点样子了。”

  时进越听越觉得可疑,总觉得它的语气有些过于兴奋和笃定了,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一样,皱眉琢磨了一下这两次的牌局,又琢磨了一下小死提供的赌注建议,终于回过味了,磨牙说道:“小死,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操控发牌系统了,专门给我发烂牌!”

  小死吓了一跳,磕巴解释道:“我、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做这、这么过分的事情呢,进进窝当然是向着腻的,窝辣么爱腻,腻是窝的小宝贝呀。”

  时进被它腻歪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越发肯定就是它搞的鬼,愤愤道:“我是你的小宝贝,但是廉君是你的大宝贝,你个偏心鬼!”

  “我没有!”小死狡辩。

  “你就有!”时进气得就差拍桌了。

  房车内的其他人就见时进在输了牌局后,跟中了邪似的窝在角落对着平板一顿龇牙咧嘴,一副把输牌的原因全部归咎于平板,想把它生吃了的样子。

  卦二看不下去了,一脸的一言难尽,说道:“他真的不是伤了脑子吗?怎么看上去越发蠢了。”

  卦三和卦五也是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想说什么又闭了嘴,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廉君。

  那边和卦一谈完正事的廉君接收到众人的视线,也侧头看向了时进,手指点了点轮椅扶手,主动滑动轮椅去到时进身边,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平板,说道:“再比一场,这次我赢了,你就去把功课捡起来,我输了,就答应你之前想提的要求。”

  时进从和小死的幼稚吵架中回过神,闻言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皱了眉,问道:“功课?什么功课?”

  廉君已经点开了麻将软件,回道:“高中的功课。”

  “高中的功课?”时进有些懵。

  高中的功课,什么玩意?他大学毕业都好多年了,哪还记得高中学的东西,而且捡这东西干什么?

  小死贴心提醒:“原主才18岁,你重生过来的时候,原主还没高中毕业,后来你翘学跑掉了,算是中途辍学,准确来说,你现在只有初中文凭。”

  时进:“……”

  小死继续补刀:“宝贝手下的人,就没一个是大学文凭以下的,学历最高的卦九是双学位博士。”

  时进:“…………”苍天呐,为什么当黑社会还要看学历。

  “比不比?”廉君并不跟他多废话,把打开软件的平板放到他面前,强调道,“机会只有一次。”

  时进闻言心脏一紧,艰难抉择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咬牙说道:“比!”同时在心里严厉制止小死再次帮廉君作弊。他就不信了,没了小死作祟,他还能再输了!

  事实证明,人倒霉起来,是真的会持续被系统针对的。

  时进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想卸载掉麻将软件。

  看热闹的卦二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太惨了,敢和君少玩赌博类游戏,时进还是太天真。

  “只要你把功课捡起来,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廉君把平板放回桌上,问道,“你想让我帮你查什么?”

  时进唰一下坐起身看他,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的样子。

  廉君抬手撑住下巴,看着时进傻乎乎的样子,眉眼微微舒展,语气温和地又问了一遍:“时进,你想让我帮你查什么?”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阳光下坐着的美男,美男还在歪着头笑!

  时进被廉君此时慵懒惬意的样子震住了,回神后一个猛扑按住他的腿,激动说道:“帮我查我那几个哥哥母家的情况,越具体越好!君少你真是个大好人!”

  廉君被按得稍微往后滑了一下,眉尾微挑,伸手按住他的脑门,慢慢把他推回去,滑动轮椅回到了卦一身边。

  时进顺势倒在椅背里,美滋滋:“君少果然是个好人……”

  小死怜爱地摸摸他没什么营养的大脑,自动自觉地给他调出了高中课本,贴心说道:“给,看吧。”

  时进:“……”突然想要嘤嘤嘤。

  ……

  回到B市后,廉君花两天时间和官方一起处理了黑玫瑰留在B市的残党和老窝,然后花大力气全方位压制了黑玫瑰现存的大部分生意,拉动官方发起了一场针对黑玫瑰的清剿活动。

  时进对此很不解,拽住卦二询问道:“君少之前不是说现在还不是动黑玫瑰的时候么,还说这次只准备小小收拾他们一下,怎么现在突然搞这么大的动作?”

  卦二眼神奇异地看他一眼,问道:“你不知道?”

  时进摇头,拧着眉:“你们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也不需要知道了。”卦二转身就走。

  时进用力把他拉回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卦二望天叹气,看向他解释道:“动黑玫瑰,当然是因为黑玫瑰这次做得太出格,惹君少生气了。也是他们自己蠢,把收拾他们的借口主动递到了君少手边。大年夜在居民区外动火,你觉得官方能给他们按个什么罪名?”

  “什么罪名,聚众火拼?威胁公众安全?”时进一时间只能想出这些。

  卦二一脸高深莫测地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多看看新闻吧,黑玫瑰那种规模的组织,还是合法的,要动他们,你说的那两个理由,都不能算是理由。”说完趁着时进陷入思索,脚底抹油,溜了。

  时进一头雾水,如果这都不算理由,那什么才算是理由?

  带着这种疑问,时进连着蹲守了好几天的新闻,终于在某天看到官方播报的某条新闻时,知道了能动黑玫瑰的理由是什么样的——官方居然把团结小区门口的冲突,定义成了黑玫瑰针对团结小区居民的恐怖袭击。

  聚众火拼和恐怖袭击,这事件性质和危险程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时进沉默,在心里给黑玫瑰点了一支蜡烛——事件性质上升到这种程度,黑玫瑰这次算是凉定了。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时进的伤口彻底愈合。他找了个时间去医务室拉着龙叔叽叽咕咕了好一阵,然后在当天晚饭后,带着一堆工具去了廉君的书房。

  廉君抬眼看他,问道:“这些是什么?”

  “给你按摩用的东西。”时进把东西放到书桌上,坐到书桌后面,看一眼廉君,又看一眼他手里的文件,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用意十分明显。

  廉君把视线挪回文件上,问道:“伤好了?”

  “龙叔说没问题了,不用再因为担心扯到伤口而不敢随意动胳膊了。”时进回答,还举了举自己的胳膊,展示自己的力量。

  廉君头也不抬:“那就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岛上。冬装就不用带了,岛上很暖和,早晚温差大的时候只需要穿件薄外套就够了。”

  时进愣住,问道,“我们要走了吗?这一阵不是在忙着收拾黑玫瑰,怎么突然又要走了?”

  虽然之前卦二总说年后要去海岛上抓螃蟹,但因为回B市后大家就开始忙黑玫瑰的事,一点没有要走的迹象,所以他还以为大家还要在B市留很久呢。

  “收拾黑玫瑰是官方的事,我们帮的已经够多了。”廉君在文件上签好字,扫一眼桌上的东西,说道,“按摩的事等去了岛上再说。”

  时进闻言面露遗憾,说实话,他私心里是很想看看廉君双腿的情况的,听说长久不行走的人腿部肌肉会萎缩,他有点担心。

  也是他之前疏忽了,只顾着担心廉君的吃饭状况,忘了行走不便的人还需要多注意腿部的保养,如果不是那天在墓园看到廉君站起来,他估计到现在都还想不起来要注意一下廉君的腿部健康。

  “去岛上还要好久,要不我们先按一下试试手?你看我东西都带来了……”时进还是不死心,摸着桌上的按摩工具提议。

  廉君看文件看得很专心,无声拒绝。

  时进偷偷挪着椅子往他那边蹭。

  廉君突然放下文件抬头,问道:“功课补得怎么样了?”

  “呃……”时进僵住了。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廉君滑动轮椅出来,居然从书柜下层搬了套高中教材出来,说道,“你在M国读的高中,教学进度和国内的不一样,前期适应起来可能会比较难,过来,我给你摸摸底。”

  时进瞟一眼他手里的教材,心沉到了地底,尴尬拒绝:“这、这就不用了吧,你不是很忙吗,你忙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廉君摸过书桌上的遥控器,遥控锁上了书房的门。

  时进听到锁门声,抬到一半的屁股顿住,看一眼廉君已经坐到了茶几边的身影,认命起身,坐到了他的旁边。

  廉君给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一套纸笔,然后翻开了教材。

  按摩之旅变成了摸底考试,时进生不如死,全程僵硬脸,尬得想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高中毕业多年,他早已把学到的大部分知识还给了老师,一问三不知什么的,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他的。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后,廉君放下了最后一本教材,看着时进不说话。

  时进低着头,握着笔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圈圈,不敢抬头。

  “到了岛上后,我会给你请几位老师。”廉君开口,语气居然还算温和,甚至带着点心软家长不敢太过批评差生,怕刺激到学生自尊心的小心克制,说道,“你语言类学科都很不错,功底很扎实,另外差一点的几科,补补也会好起来的。”

  时进并不觉得被安慰了,不太有精神地看他一眼,问道:“君少,你让我补这些,是想送我去读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