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花轿嫁了狼 第104章

作者:一兮 标签: 快穿 近代现代

“又请?这上午不是才教过课了吗?”子休心里犯嘀咕,回头以眼神征询师兄的意见。

后者迟疑片刻,点头。

子休心下了然,回复门外:“知道了,马上到!”

……

80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出乎意料(下)

使者便要有使者的风度,加之本就是个行动不便的“孕妇”,子休努力端着架子摆着谱,慢悠悠地往大堂走。出了内廷,穿过回廊,视野豁然开阔。尚未近门,远远地就看到被清扫干净的由青石铺就的通道对面,门户大开的大堂之上,“第一把交椅”及教中众长老们俱在,个个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气氛之严肃庄重,俨然与几日前他被正式授予“圣灵守护使者”之职时无二异。

踱步到堂前,正要烦请门前立着的“勤务兵”通传,“第一把交椅”先看到了他,如洪钟的声音响起:“使者来了!快请坐!”

子休依“礼仪先生”的指引,泰然自若地坐到“第一把交椅”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却突然间想起从“前世”美国Gnandpa那里偶然听过的一个理论,说是这个右一的位置是给地位仅次于舵主心腹地位的辅佐者坐的,由此可见,教中上下尤其高层领导们对他有多么的重视!

如此一推敲,难免要心生一丝受宠若惊之感,赶紧转移众人注意力,面向“第一把交椅”问:“请问舵主,这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商议吗?”

对方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问:“不知使者有否听闻过穆王妃一案?”

“穆……王妃!?”突闻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三个字自随时可以取自己小命的人嘴里说出来,子休登时惊得面如死灰,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穆王妃?“第一把交椅”怎么会突然提到穆王妃?难道,难道……身份已经败露?

“使者……”没有听到使者及时的回应,“第一把交椅”心生疑惑,将视线投过来,才发现使者的脸色很不好,却是联想到有孕在身的使者连日来又要伺候圣灵,又要传授烟雾弹的制作方法,还要照料受伤的亲人的辛劳,于是想当然地以为“她”劳累过度身体不适,关切道:“使者,你还好吧?”

这么一“提醒”,子休缓过神来,但仍猜不透对方话里的虚实,强自镇定,道:“略有耳闻!但不知舵主的意思是……”

“我日月教奉行除暴安良、杀富济贫、惩奸除恶、替天行道之义理,自创教至今,不敢有悖日月佛祖之旨意,时刻谨记先贤教诲,以拯救天下苦难苍生、洗尽世间冤假错案为己任,教下弟子所做每一件事无不顺应天理人道,@#¥%……”

“呃……”这话总算让子休给听出点不对劲来,但同时也迷糊起来,怎么感觉这“第一把交椅”是要把日月教诩为梁山好汉或者救世主呢?

且听对方继续标榜正义、夸夸其谈,良久,终于跟方才的穆王妃一案搭上了边:“历时近半年之久的穆王妃被绑架一案,其犯案者竟然只是区区一介乡野草民!先不问此人绑架王妃有何目的,只道他一人便是有通天本事,从戒备森严堪比铜墙铁壁的穆王府里劫了人,却又怎么可能在近半年时间后轻而易举被几个官兵抓获?如今,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提出质疑,其真相恐怕是随意逮了个替死鬼以应付文国的责难吧!身为上位者,不思为百姓谋福利,只因畏惧别国淫威便要推无辜抵命,这南宫一族简直昏庸无道至极!”

听完“第一把交椅”此番言论,子休心头早已是震惊非常,不叹其反政府倾向,而是原来日月教竟连他“爹”的冤案都盯上了!精神不由一振,仿若见到希望的曙光,迫切探问:“这么说,舵主是认为那犯案者被冤枉了?”

“这正是今日本舵请诸位一聚的原因!”

“啊?!”这话让子休即刻又绷紧一根弦,“舵主,此话怎讲?”

“先前因使者家人误闯我教圣坛致使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怕是多多少少造成了使者对我日月教的误解!”

“呃……”有误解吗?子休不敢苟同。

“第一把交椅”似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明道:“使者有所不知,当日使者家人若不与我教发生冲突,便可平安出山!当然,这对于使者家人来说或许是横遭噩运,但也不得不承认是圣灵在召唤使者!”

“嘶——”似乎有这么几分阴差阳错的巧合在里头,子休不禁认同地点头。

对方亦点点头,继续直言道:“日月教教徒并非如使者所想‘屈打成招’,实际上,我们无不是自愿皈依日月佛,而这一切,全都拜南国尔虞我诈、青蝇竞血的社会现实所赐!弱肉强食,使者可能只是耳闻,但我们之中的绝大部分教众却曾真正惨遭贪官酷吏或无良富贾残忍迫害,有冤无处申诉、有家不能回、有命不能活……若不是幸运得日月佛祖拯救,怕如今要么仍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要么早化作一缕冤魂!”

“这倒真有逼上梁山、遁入‘空门’的感觉了!”子休内心对教众们的遭遇报以深深的同情,想别说是在这封建社会,就是他“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诸多类似的社会问题也同样存在,这对对治国安邦一窍不通的他来说,是除了怜悯也无可奈何。当然,目前他所在乎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说了这么多,又跟他“爹”有什么关系呢?

正当不解时,只听“第一把交椅”突一改沉痛控诉的语气,郑重其事道出了今日集会的重点:“我日月教徒得佛祖点化,誓将继承、弘扬日月佛之恩义与慈悲之心,拯救更多正遭遇劫难的民众出水火!在使者尚未到来前,本舵已派出数名教众前往连州搭救¥#%……”

后面的话根本无需再听,子休瞬间将舵主所说“前因后果、前尘后世”联系到了一块儿,得出的答案简直让他要忍不住尖叫出声!上帝!该不会,该不会……用不着自己挑唆,日月教早就“化身正义使者”除暴安良、惩奸除恶、替天行道了吧!

随日月教总舵主一句“来人,把人带进来”,不一会儿,几个“和尚”带了三个人步入大堂。

这次,毫无悬念,子休结结实实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跌坐在地,他又惊又痛,嗷嗷叫唤:“Oh,MyGod!”这不是做梦?不是做梦吧!

不是做梦胜似做梦!眼前三位不是他“爹”柳吾夷、颜凌霄以及颜珂又是谁?!

81第二卷 第三十章 重逢

“使者——”

“休休——”

“儿子——”

“孩子——”

各式各样的称呼不约而同被惊喊出来,堂上堂下一干人等各显神通齐上阵,七手八脚将突然摔下椅子的“孕妇”扶起来。一时间,下令请教医的下令,把脉的把脉,慰问的慰问……

混乱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诸位“关怀者”又不约而同地发觉了不对劲。你看我,我看你,无不心存诧异。

最先开口的是颜凌霄,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斜靠在椅子上的美人,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兴奋:“休,休休?真的是……怎么会?怎么会是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是什么人?”

“第一把交椅”原本也要代表在座众教徒询问使者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听白衣男子一番话,显然是与使者早有交情,又见使者神情举止怪异,便沉住气,听使者怎么回答。

而一脸惊疑的柳吾夷、颜珂想知道的和凌霄差不多,他们可没预料到被黑衣人“请”来会跟子休见面。

众人的目光一时又回归到瞪圆了眼睛、两手正用力捏自己脸颊的柳子休身上。

后者直到把脸捏得生疼,终于敢确认眼前景象是现实而非梦境。然而,如此不可思议堪比传奇的巧合,令他适才放松的神经又不由绷紧到了极点,心里已然条件反射地思虑估测以“第一把交椅”为首的日月教领导层或试探或要挟或翻脸的机率有多高?

然转念一想,日月教行事一贯直截了当,要打便打、要杀便杀,又有如此神通广大的本事,还用得着行这般拐弯抹角的手段对付一群肉在砧板上的人吗?事已至此,道在人为,迟疑太久反遭人疑,倒不如后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遂如实回答凌霄的疑问:“这,这里是日月教!你们怎么来了?”

虽说在心里百般告诫自己要有身为日月教使者的沉着镇静、从容不迫,语气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几下。而后面一句,明显问得多余。刚才“第一把交椅”不是才表决心说过要继承、弘扬日月教之恩义与慈悲之心,拯救更多正遭遇劫难的民众出水火吗!

“日月教?!”确认自己没有耳背,听错了此名号,颜珂、柳吾夷登时惊愕得变了脸色,面面相觑。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劫持他们的神秘黑衣人竟然是日月教徒?没想到,他们现所在的竟会是日月教踞地?这,这……怎么可能会是日月教?他二人一个隐居落花谷、一个深藏游云谷,十几年来行事极其低调,几乎从未与外界政派、团体、结社等接触,怎么可能会被传说中假神道设教之名,蛊惑人心、聚众造反、反时政、反朝廷的秘密教门给盯上?!

“这不可能!”两位长辈甚觉现实离谱,出现和子休刚才一样难分真幻的心理症结。当然,这是因为最令他们吃惊的事是——看子休现在的状况,根本是跟“有进无退”的日月教关系匪浅啊!

柳吾夷实在不能相信自家仅有点小聪明的愣头青儿子会做出为救父甘冒杀头之罪与早被朝廷钦定为“背叛朝廷、图谋不轨”的邪教勾结的胆大包天之举,可他却又偏偏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刚刚有日月教的人称呼子休为“使者”,不由自主地一股寒意就从后背升起,原来是才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即便对于日月教只是略有耳闻的凌霄,见到父亲、柳师叔凝重的脸色,也不由心下一凛,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与子休重逢的喜悦之情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