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你人设崩了 第58章

作者:迟小椰 标签: HE 萌宠 近代现代

  和小狼崽分开的时候,通常都是他去骚扰小狼崽,只要他不出手,小狼崽就会立刻消失,绝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他马上回复:当然有,你等我一下,我回房间之后告诉你。

  凌琅回了个:嗯。

  然后又发了句:不急。

  三秒钟后,又撤回了“不急”两个字。

  迟炀一边大步走出储藏室,一边盯着手机屏幕,开始急了。

  客厅的电视音量很大,正在播放某卫视的相亲节目,余淑慧拉着儿媳妇坐在沙发上看,对每一个出场嘉宾进行深度点评。

  最后得出结论——这里面的优秀女嘉宾都不如她儿媳妇,优秀男嘉宾都不如她儿子和侄子。

  迟建峰端着两个果盘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准备上楼的迟炀。

  他回头问:“炀炀干嘛去?快过来吃水果。”

  “我有点事,等会儿再吃。”

  迟炀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一步三阶上了楼。

  迟建峰把果盘搁在老婆和儿媳面前,嘟囔:“这小子,拿着个手机匆匆忙忙的,该不会是有情况吧?”

  堂哥拿水果的手一顿,扯扯嘴角:“但愿不是吧。”

  迟建峰一听不乐意了,坐在儿子面前教育道:“你也是要做父母的人了,别这么古板,咱们迟家向来思想开放,早恋只要不乱来,那都是双手支持的,我可不想炀炀最后搞得像你一样,拖到三十岁才成家,也就是人家小琳愿意等你。”

  堂哥呵呵了两声,心说要是真被您乌鸦嘴给说中了,您最好能保持住现在这个乐观开放包容的态度。

  迟炀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楼下的合家欢乐都挡在了外面,然后背抵在门上,给凌琅拨了个电话过去。

  凌琅很快就接了。

  迟炀压下心中的焦急,尽量用寻常语气道:“我已经回房间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炀哥。”电话那头的凌琅道,“运动会的时候,你去找过我妈妈,所以她才会来看我比赛,对吗?”

  “……被你知道了。”

  迟炀没想到凌琅要说的事情是这个,尽管毫无防备,但他还是打算在凌琅进一步追问之前,主动交代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那天你在宿舍阳台打电话,我听见了。我发现从那之后,你总是时不时地看手机,我就猜测你是在等你妈妈的回复,我怕那个人对你的事不上心,没把你的话传达到,所以就去当了个传话筒。”

  “我当时没告诉你这些,是觉得既然你妈妈已经来了,怎么来的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很高兴她的到来,她也其实很希望能看你比赛。”

  迟炀故作镇定地说完,忐忑地等候来自小狼崽的审判,希望能达到坦白从宽的效果。

  凌琅听罢,轻轻“嗯”了一声:“跟我妈妈说的一样。”

  迟炀一愣:“是你妈妈告诉你的?你妈妈说什么了?”

  凌琅:“她说,你有心了。”

  迟炀闻言,脸上的紧张瞬间退去一半,抚了抚胸口道:“吓我一跳,我以为你生气了。”

  “生气?”对面的凌琅有些疑惑,“生什么气?”

  迟炀:“我怕你会怪我自作主张。”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怪你?你去找她,是为了不让我失望,你还不告诉我,是打算做好事不留名吗?”凌琅说到这里,顿了顿,“你昨天说我好,其实你才是那个最好的好人。”

  凌琅一通出其不意的反问和夸奖,迟炀既觉得受用,又觉得感慨。尤其是当他听到“好人”两个字的时候。

  他扯扯唇角,苦笑道:“千万不要给我发好人卡,我才不是什么大好人,你觉得我好,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对你好,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对面的凌琅突然不说话了。

  半晌,突然道:“炀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迟炀张了张嘴,嗓音低沉微哑,一颗心被凌琅撩得七上八下。

  他不确定凌琅这句“我想你”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是想和他一起写作业了,这也不是凌琅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凌琅小时候有个口头禅就是“我正在想你”,后来他们再见,凌琅也对他说过类似的,但没有哪一次,比此时此刻更让他心动。

  大概是因为曾经的他把凌琅当作小朋友,而现在是男朋友。

  房间里没开灯,户外微亮的暮色还没来得及蔓延进窗口,就被窗纱阻断了,四周的昏暗让空气更加寂静。

  迟炀用手压住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将手机贴紧在耳边,在轻微的电流音中屏住呼吸,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什么,就连凌琅的呼吸声都不愿放过。

  凌琅清了清嗓子:“刚才说的那些,其实都不是我最想说的。”

  居然还有!

  迟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了。

  “我现在知道了,你是只对我好,而不是对所有人好,我其实也是一样的,我也想像你对我好那样对你好。”

  凌琅说了一个绕口令,把一向高智商的迟炀给绕糊涂了。

  然后,他继续道:“你还说,你那样是因为喜欢我。我做了个对比。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迟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好久,喃喃问:“这算是告白吗?”

  “我是在陈述事实。”凌琅声音依旧淡淡的,在电话里面根本听不出情绪,也让人无法推测出他此时的表情。

  迟炀转身打开卧室门,快步走了出去:“你现在在哪?”

  -

  美好的夏日傍晚,迟家一大家子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听到头顶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接下来,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阵旋风从楼上刮到大门外,然后,家里就少了个人。

  北高的运动场已经被夜色完全笼罩了起来,暑假期间没什么人来,偌大的场地只开了四盏灯。

  凌琅一个人坐在跑道边的石凳上,旁边是正在快乐吃狗粮的屁桃,一人一狗几乎淹没在黑暗中。

  就在半个小时前,电话里,迟炀说要来找他。

  突然,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静谧,凌琅立刻站起身,转头盯着运动场大门的方向。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十米远的地方,然后越来越近。

  那人大步流星抵达他面前的时候,没给他机会说半个字,就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一点力道都没省,差点把他勒断气。

  这是一个凶猛、急迫又带点疼的拥抱,骨骼和骨骼相互缠绕,肌肉和肌肉挤压在一起,甚至根本不满足于仅仅是严丝合缝的程度,还要继续贴得更紧。

  和迟炀往日的温和感全然不同。

  迟炀直接把凌琅两只胳膊都一并抱住了,而且箍得很死,让他根本没有办法以相同的姿势回应迟炀。

  他只能微微抬起小臂,贴在迟炀腋下,感受着面前的男生身躯的轻颤。

  迟炀身高190cm,比他高7厘米,这个身高差正好让他只需要稍稍低下头,就能嗅到迟炀衣领上干净的洗衣液清香。

  凌琅鼻尖贴在迟炀领口的布料上,轻轻嗅着。他想起几个月前的雷雨天,迟炀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也是这个味道,直到今天,他还没把那件衣服还给迟炀。

  不知过了多久。

  凌琅轻道:“我们一直这样抱着,会不会有点浪费时间?”

  “嗯,确实有点。”

  迟炀放开怀里的人,低下头,嘴唇在凌琅右脸上迅速贴了一下,然后又想亲另一边,被凌琅一把按住了嘴。

  凌琅瞪大眼睛:“你疯了?现在是在外面。”

  他就算对恋爱和感情这方面再迟钝,再一无所知,也还是知道“早恋”这个名词的释义和它被允许的程度,更知道两个男的在公众场合做亲密动作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

  迟炀确实是有点乐疯了,好在还没疯得太彻底,他放开凌琅,抓住他的手腕道:“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家吧,这样我就能陪长辈和谈恋爱两不耽误,不然我老这么跑来跑去的,我倒是不嫌累,就是怕你又想我。”

  凌琅沉默了。

  南山,那是他曾经决定一辈子都不再踏足的地方,但他现在才想起,那里不仅仅只有他不愿回想的过去,还有他和迟炀最初的记忆。

  最终,凌琅还是点了头。

  被迟炀拉着走了几步,凌琅才恍然回神——

  他这算是和迟炀改变关系,准备谈恋爱了吗?

  凌琅眨眨眼,垂下目光,搅散了眼中的月色,让某个正在借此赏月的人看无可看。

  谈恋爱,这个原本对于他来说很遥远的名词,此刻却近在眼前,真实可触。

  夜色下,两人肩并着肩,离开了空无一人的运动场。

  留下了跑道边还坐在狗粮堆里傻吃的屁桃。

  -

  走到校门外,迟炀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北高离南山不远,半个小时后,车驶入了南山区。

  远远的,凌琅看到迟炀家对面的那栋房子,瞳孔骤缩了一下,搁在腿上的双掌忍不住攥起拳,被迟炀轻轻拍了拍手背。

  迟炀原本是想握住,顺便再揉一揉,捏一捏的,但前面有司机,还一直从后视镜看他们,他怕小狼崽脸皮薄,就没干危险的事。

  凌家在南山的那个老宅子虽然和迟炀家面对面,但也只有在外面的马路上和迟炀家门口才能看到,进了迟炀家之后,就彻底看不见对面的房子了。

  余淑慧正打算给迟炀打电话,问他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家,就看到迟炀出现在门口,还带了一个人。

  她惊喜道:“哎呀,琅琅来了!”

  迟建峰也有些意外,走过去帮凌琅拿拖鞋:“老早就要炀炀叫你来家里玩儿了,结果他这孩子老是敷衍,现在终于肯带你过来了。”

  凌琅闻言一愣,原来迟炀没有告诉伯父伯母,是他自己不愿意来。他还担心伯父伯母会对他几次三番的拒绝有意见,没想到迟炀把全部责任担了下来。

  凌琅给迟炀的家人一一打过招呼,话音未落,就被迟炀一把搂住,往楼梯上带。

  余淑慧连忙道:“干嘛呀炀炀,一起看会儿电视呗!”

  迟炀向后摆了摆手:“以后再说。”

  一家人盯着迟炀和凌琅上楼的背影,上面写着老大两个字:没空。

  到了房间,迟炀来不及开灯,直接再度抱住凌琅,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凌琅猝不及防,凭着记忆用手扶住了旁边的一张桌子,才没有站不稳。

  他又用手摸了摸左边,摸到了一个独立书柜,看来迟炀房间的陈设布局还和小时候一样,没有变。

  夏夜的房间里没开空调,两个小时前残留的冷气也在刚才的大幅度动作中消耗殆尽。

  很快,两个相拥的人就变得汗涔涔的。

  迟炀问:“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