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十
布鲁斯的心脏停跳的一瞬间，氪石针的启动器就已经被打开。
经过布鲁斯这么多年的研究和微调。对于卡尔来说，他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窒息的感觉几乎是一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感知系统，卡尔甚至只来得及扭头看着布鲁斯露出最后一个微笑，意识就已然坠入一片黑暗。
在布鲁斯的一百零六岁，克拉克的一百零四岁，这一对举世皆知的好搭档好兄弟，在堪萨斯、斯莫维尔的肯特农场双双离去。
……
再次回到熟悉的宇宙，比起上一次意外被丢出来不得不重新顺着狭小通道爬回去，这一次的卡尔显得冷静很多。
虽然说初代超人和蝙蝠侠的离世显而易见对于世界的影响并不会小。但该交代的他也都提前交代过，孩子们都已经长大到足以承担这个世界，卡尔不会、也没那么多兴趣再继续关注。
他还在平复自己的人类死掉给他带来的难过。
沉甸甸的情绪前所未有的蔓延在他的躯壳里，乱糟糟的团成一团。
有那么瞬间习惯让他几乎要下意识的抓住布鲁斯吸一口缓解一下糟心的情绪。但等到他真的伸出触.须却抓了个空之后，他才意识到以后可能永远不会有熟悉的信息素让他吸了。
空落落的。
但卡尔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布鲁斯毕竟是人类，他总是会死的。而一百零六岁对于人类已经是一个很长寿的年纪������没有病痛、没有超级英雄奋战多年后遗症的困扰，布鲁斯的晚年轻松并且愉快，离开的时候也是真的平和且安详。
他的确是为此感到开心，但悲伤却也并不会因此而衰减。
【系统，我大概以后都不想要再养人了……】卡尔喃喃的说道。
系统叹了口气，他多少也是能体会卡尔的想法。
【宿主，要是真的很难过，不如何世界意识沟通一下怎么样？】
卡尔扭过头去。
【我们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挺好的，世界足够稳定也没出什么大差错，就连后续的世界支柱的培养都很顺畅，任务完成之后世界意识反馈的能量也很大方。】系统道：【布鲁斯韦恩作为世界支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想把他的灵魂结晶带出来，世界意识那边不会反对。】
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卡尔明白系统的意思，毕竟人类的生命对于他而言过于短暂，但是也是实打实的一百多年。
而退休之后卡尔专注照顾布鲁斯也不是什么别的事都不干，他看过挺多人类养宠物的视频作为参考，也知道很多和猫猫感情好的铲屎官会在猫猫死掉之后把骨灰烧成钻石留在身边，又或者去定制一个猫猫等比毛绒手办。
卡尔明白系统是在建议他也搞一个类似的，至少别的不说，心情会好不少。
确实是很有诱.惑力的提议，但是，【不了。】
卡尔摇摇头：【布鲁斯不会喜欢这样的。】
如果他真的有类似的打算，他甚至可以在离开之前就在布鲁斯的灵魂上打上自己的标记，然后脱出世界的一瞬间就直接给拉过来，又何必等现在。
【虽然没有明确的问过，但是我毕竟和布鲁斯相处了那么多地球年，我觉得我还是了解他的。】卡尔安静的隔着宇宙壁垒看向地球：【比起被当成装饰品或者是纪念品带走离开，我觉得他应该还是挺想在死后继续守护这个世界。】
毕竟也是九十多岁了还不服老的工作狂嘛。
老实说要不是确定布鲁斯是人类，卡尔感觉搞不好真的布鲁斯就是什么哥谭或者地球守护神的具象化呢。
布鲁斯毕竟不是真的猫猫。
他有自己的选择，而卡尔理应也愿意尊重他的选择。
所以是的，卡尔其实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心情而已。
漫长的洪流会冲刷走所有的负面情绪。对于永生的种族而言，难过并且接受已然是常态，卡尔很确信在地球上和布鲁斯的经历会作为他最珍贵的一段记忆永久的铭刻在他不朽的岁月里。
他不会忘记他养的第一只人类叫做布鲁斯韦恩的。就好像他不会忘记玛莎和乔纳森、也不会忘记自己叫做卡尔那样。
【感觉宿主你好像变了一点。】系统忍不住道。
卡尔不置可否：【大概吧。】
被布鲁斯硬控了这么多年，虽然现在风筝线没有了，该有的习惯性克制倒也不至于立刻就消散。
毕竟对于任何一种存在而言经历都是造就性格的关键因素。而即使是永生的生命也会为了过于璀璨的灵魂而侧目驻留。
不是什么大问题。
相对比之下卡尔倒是挺好奇系统的收获������之前发光的暗淡软团子经过一个世界的哺育看起来比之前更大只精神了一点。
有一个靠谱的搭档有多么重要，这一点卡尔已经在蝙蝠侠身上有过切实体会，更别提系统的每一次加强都会局限成为卡尔做任务的直接助力。
所以有什么新变化吗？
卡尔好奇的看了过去。
系统：【有一点。】
系统有点心虚：【就，和世界意识的沟通更精确了一点。】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很有用的功能啊������主要是除了去找世界意识算账，这个沟通对卡尔来说意义不大。
但是凡是进化肯定有其道理。
尤其是系统这个家伙，能力强不强的不说，打配合这方面确实非常有眼色。作为某种程度上和卡尔的共生智能生物，他的进化方向必然是顺着卡尔走的。
卡尔：【所以具体的作用是？】
系统犹豫了一下：【筛选世界方面更精确一点？】
似乎害怕卡尔不太满意，系统迅速解释道：【就是之前像超人那个世界，我需要先去和世界意识沟通，然后才能确定这个世界需不需要外来介入，以及需要哪种外来介入，最后没问题了我们才能得到世界意识的配合，最大程度的穿过世界壁垒。】
【但现在信息的汇总就比较容易，因为沟通更精确我可以提前把宿主的信息加进去，有需求的世界意识会直接过来联系。如果联系的世界比较多我们还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筛选。就算是进去之后对于世界内部的情报也更多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挨家挨户敲门找资源和直接网络BOSS直.聘的区别。
【所以下一个世界宿主是有什么特定的需求吗？】系统道：【虽然不一定现在就进去，但是我们可以提前选好。】
卡尔思考了一下。
【轻松点的吧。】他说：【最好是没有很多扮演需求，自由度比较高，简单粗暴一点不需要动太多的脑子，生存压力比较低，靠谱队友比较多的类型。】
一顿：【哦对了，最好世界内部不要有正义联盟的存在。】
毕竟虽然卡尔不吃代餐，不会因为有人长得像自己的人类就有所偏爱。但对于一个养的人刚死了的可怜铲屎官来说，看着一个顶着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脸蛋、相似灵魂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他还是真的很难不受影响。
所以就只是……暂时不要。
系统也明白这个道理，作为任务完成的直接受益者，他比卡尔更清楚情绪波动对于任务成败的影响。
系统团子晃了晃：【好，我尽量。】
他也没敢打包票，毕竟一般上来说出问题且还没有毁灭的世界是多超级英雄类别融合的概率很高，想要找一个没有正义联盟存在、能接受卡尔这种高危家伙进入、且扮演还要简单粗暴有一大堆靠谱队友的世界相对还是有点困难的。
需要时间。
不过好在他们最不缺的东西就是这个。
当卡尔从长久的梦境之中被系统的波动唤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筛选已经结束了。
如同丝绸一般的牵扯感像是藕线轻飘飘的落在身上，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世界意识的邀请，卡尔非常清楚进入世界的流程是什么。
对于这些快要凉透的世界的世界意识而言，卡尔在牵引的过程中的每一丝动作都会造成巨大的破坏。所以他没有反抗，顺从着世界意识的力量，丝滑的任由自己的一道精神触.须在被压缩之后被裹挟着穿透世界的壁垒。
久违的挤压感和被束.缚的感觉，人类的四肢和五感在同一时间就位成功。
如果是曾经的克拉克，卡尔大概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毕竟头一次做人，分寸感很难把握。
但他已经是一只被布鲁斯训练的很好的前氪星人了。所以是的，在系统拟态完成的第一时间，卡尔就已经非常熟练的运转了四肢的操控权。
第一感觉是年轻，第二感觉是个头不高。
但没有第三感觉了，因为来不及有第三感觉了。
就在卡尔活动完四肢确定这具身体并非婴儿且在人类中大概属于比较年幼的那一档的瞬间，危机感几乎是猝不及防的击中了曾经有着无比丰富的人体战斗经验的卡尔。
他第一个下意识就想要飞起来，但身体没有顺从他的感受脱离地心引力的操控。而就在这短暂的空隙身后的危险已经呼啸而来。
系统也没想到落地就是这么个场景，当时就是尖叫：【宿主！跳！】
无需多言，卡尔已然原地起跳。
好在这一次身体没有辜负卡尔的期望������以人类的标准来说，这具身体的弹跳力有点好过头了，身体几乎是第一时间跃起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就好像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卡尔在半空中如同最轻盈的芭蕾舞演员完成了一个近乎时停的翻转。
落地的瞬间，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满分！
但没人鼓掌，既因为卡尔不在舞台上，也因为此时此刻这里的环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鼓掌����
只有一道细小的声音犹犹豫豫近乎震惊的传了过来：“哇哦。”
卡尔睁开眼睛，循声扭头。
硝烟的气息、废墟和火焰、以及坍塌墙角紧锁着的一个生物年龄不超过五岁的小女孩。
再抬头，满天都是飞来飞去的分不清品种的怪物以及炮火击中怪物的巨大火花。
最重要的是以卡尔的视力他此时此刻非常清楚的在满天都是的怪物之中捕捉到了一个造型熟悉的飞行物。
一个穿着金红色战甲的铁皮罐头人类。
好像是叫托尼斯塔克？
再一扭头，不远处的高楼上面还站着一个穿着同样很超级英雄的成年人类。
用箭������奥利弗奎恩？不对，奥利弗奎恩比他看起来更绿，最重点是系统的筛选条件中这个世界不会出现正义联盟所属……
【是克林特巴顿，鹰眼。】系统贴心解释。
哦，复仇者联盟所属。
卡尔略一点头。
那这场面就很正常了，毕竟超级英雄团体嘛，一辈子没遭遇过几个大事件都不配被称为超级英雄，总有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来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离谱反派对地球情有独钟。
有些时候次数多一点，一年遇到一两个大事件集体轰炸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没关系，超级英雄们总能解决问题。
只是一般来说就好像克拉克的节点事件之中初次降落世界遇见了玛莎和乔纳森。对于卡尔来说，他初次节点事件会遇到的人都是和他未来的扮演生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所以他在这个宇宙会是谁？
作为一个未来会和复仇者联盟有着紧密联系的孩子，他在这个宇宙的身份会是谁？
卡尔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但就在他真正在脑海中搜寻到某种可能并将之公布的一瞬间，系统弹窗率先一步弹了出来，告知了他答案。
【彼得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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