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闺团团
琴酒看着少年模样的继国岩胜,他胸口肌肉被像是解剖一般从中撕开,露出肋骨和心脏,各色的神经血管在心脏的鼓动中缓缓跳动。琴酒伸手,摸到了包里的手枪,但他手指移动,再次摸出了旁边的一颗水果糖,放入了口中。
“不用试探,对我来说,这样的生活并不会让我痛苦,不过无聊了些而已。”琴酒咬碎了糖果,把头转了回去,看向前方,踩下了油门。
藤峰早月披散的发丝里,啾太郎探出头,看了下琴酒的后脑勺,低头用爪子挠了挠自己下巴。
“回家吧。”弘一的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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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峰早月看见了继国岩胜的思维。
那些汹涌的情感冲破了什么,直直撞进了他的脑海。笼罩在藤峰早月心灵上的,透明的薄膜,破碎了。
那是在他知道自己穿越了柯南的时候,就封闭了起来的东西。
对藤峰早月来说,这个世界是个二次元,每个人都是动漫里的人物罢了。所以整个世界更像是一个游戏世界,他只是不小心进入这里,成为一个配角一般的NPC。
按照一个二次元人物成长而已,不要回忆过去的家人,不要痛苦异世的分离;按照一个好孩子的模样生活,就算是自己都觉得胡说八道的日本世界史这种内容,也麻木的学习;按照一个人类的模样生存,就算看着周围的人都有不真实感。
那么就从捡起一个像蜡笔小新一样的孩子,为他擦干净脸开始吧。
像是给自己制定了生存的模板,按照这个模板生活,便不会出错。
但也把自己彻底的抽离,看周围的人都像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于是与人的相处变成了与动漫NPC的接触,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墨守成规的自我束缚。
藤峰早月把自己关在了玻璃罩里。
直到他手碰到那颗在继国岩胜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如果说爱恨都来自于大脑的思维,那么人痛苦悲伤的时候,为什么心脏会绞紧呢?紧张快乐的时候,为什么是心脏先加速跳动呢?
也许心脏,才是最反映人类情绪的器官。
现在藤峰早月碰到了,继国岩胜埋藏了几百年的,那些爱与嫉妒。
七宗罪里,只有嫉妒是会自我攻击,为自己带来痛苦的罪恶。它像是带着尖刺的荆棘,又混合着爱的玫瑰花瓣,扎穿了藤峰早月的心脏,冲破了那些隔离着藤峰早月,也保护着他的薄膜,抓住了封闭着的自我。
那些融合了变化和隐蔽的基因碎片,和藤峰早月的血液纠缠拉扯,撕碎了他的基因链,又迅速的重新弥合。
直到精神与肉体在混沌中重归了平静。
藤峰早月看到了拿着风筝哭泣的继国岩胜。
“你怎么哭了?”藤峰早月走了过去。
“我不知道。”六岁的继国岩胜哭泣着,“我好像走丢了,不,好像是我的弟弟走丢了。我不明白,但我找不到家了。”
“过来,别哭了,跟我回家。”藤峰早月柔声说道。
继国岩胜抬起头:“回家?”
“我本来也找不到家了。但没关系,家可以在这个世界自己建一个,我是你老师,该跟我回家了。”藤峰早月弯下腰,伸出了手,“不要躲在这里,你朋友找你玩儿会找不到的。”
“老师……我朋友?”
“嗯,你朋友很多,你说好了,要买新的乐高和他们一起拼。”
“老师,你在哭吗?”
藤峰早月愣了下,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眼中有泪珠落下。
第573章
继国岩胜醒来的时候,依然是少年模样。正躺在藤峰早月的卧室里,身上还盖着被子。
藤峰早月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他的床边,拿着一本书在看。
“老师?”继国岩胜记忆有些模糊,自己上次融合后有了发热反应,所以这次看到藤峰早月在时,攻击有了迟疑,害怕这次融合出更大的问题。
但在那树根彻底消融前,继国岩胜还是抓住了那一节基因。
“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藤峰早月柔和问道。
继国岩胜看到藤峰早月手里拿着的书,封面写着《自私的基因》:“老师,你在学生物吗?”
“我稍微修改了你12号染色体上的AVPR1A基因。”藤峰早月垂眸,合上了那本书,“希望你别介意,现在你对催产素和加压素的接受感应敏感度,会是以前的三倍。”
“啊?”继国岩胜茫然了下。
“你会更容易感受到亲密关系的归属感,睾酮对你的影响会减少些。”藤峰早月放下书,把继国岩胜从床上抱起,摸了摸他的头,“别害怕你自己的情绪,催产素会让你感受到温暖和幸福,减少皮质醇会让你压力和焦虑下降,提高血清素让你更平静从容。”
“……老师的意思是,我的一切行为,都是激素控制的?”
“激素只是其中一种传递信息的工具,整个身体拼图的组合始终是你自己。”藤峰早月声音轻缓,“就像拥抱会产生催产素,让你觉得幸福,但选择与谁拥抱在你自己。”
继国岩胜抱紧了藤峰早月,小声的嗯了下。
“也许你几百年来,已经习惯了孤独,但没关系,不需要强迫自己控制自我情绪,我们的未来非常漫长,消解那些让我们痛苦的情绪,会是一个长久又浪漫的课题。”
麻雀啾太郎飞到了窗边,看向里面,微微歪头:“唧唧?”
“不,不能养。”藤峰早月转头皱眉,“他也算警察,很麻烦的。”
继国岩胜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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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中,安室透抬手朝着天上的直升机挥了挥,示意上面救援的队伍。
等他被救生梯拉起,坐在了直升机上,救助人员看着他右手手腕上的手铐,警惕起来:“你是犯人?”
“啊,不是,这个是我自救的时候想拷住什么稳定自身。”安室透笑了笑,“抱歉,让你们误会了,我叫安室透,你们可以马上查一下,只是个咖啡店店员而已。”
时间转回向日葵还没顶起洞穴的时候。
因为上层通道破碎,随着碎石下坠的安室透被人自空中接住。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人脸,安室透恍惚喊出了一个名字:“hiro?”
抱着他飞翔的人巨大的黑色瞳孔覆盖了整个眼眶,没有一丝眼白,耳部的翅羽紧张展开,和背上的翅膀一起扇动,在落石间穿梭飞翔。
“hiro?是你吗?”安室透抬起手,颤抖的碰触到了那张脸,“是你对不对?”
人脸转过来,看向安室透,露出一个微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在震动的洞穴突然安静,安室透正想转头去看怎么回事,一只手放在了他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安室透下意识抬手,抓住了按在他脸上的手,比人类高得多的温度,摸到手里都感觉到了热。顺着手指摸去,指尖不是扁平光滑的指甲,而是像禽类的那种凸起的,呈现圆锥状弯曲的锋利指甲。
“hiro,我不问你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你回答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但不要走……”安室透抓着蒙住他眼睛的手,“不要消失……拜托了。”
吹到脸上的风有了湿润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蒙住安室透的手指缝间透出了光亮。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溶洞内部。
那手掌就要离开安室透脸的时候,咔哒一声,一个手铐扣在了那只手手腕上。
安室透笑了笑,把手铐的另一边扣在了自己右手手腕上:“抱歉,这个是我进来后顺的一个警察的,他们好像是要抓怪盗基德。”
“……”被拷住的正是啾太郎,他抱着安室透落在了地上,抬起手,有些疑惑的看着手腕的银色手铐,又看向已经站稳在地上的安室透。
“你是那个女人救下来的吗?我调查过,组织和公安都没有那个女人的资料,她和早月有什么关系吗?”
啾太郎眨了眨豆豆眼,耳羽收起。
“不回答也没关系。”安室透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啾太郎的肩膀,“我们有漫长的时间,好好了解下对方现在的模样。”
“唧!”啾太郎歪了歪头,又笑了起来,“啾?”
“……你难道现在不能说话吗?”安室透皱起眉头,想了下,脸色放松了下来,看着啾太郎在白日里微微透着暗红的瞳色,安抚说道,“没关系,你能听懂我说话就行,hiro,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唧唧唧。”啾太郎开心的叫了几声,又觉得哪里不对,摇了摇头,手指指向自己脸,“唧,啾。”
“嗯,你的脸和以前一样,啊,也不对,看起来和大学时候一样,没胡子看起来更年轻些。”
似乎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啾太郎满意,他皱起眉,耳羽拍打:“啾。”
“……hiro,能写字吗?”安室透摸了摸身上,摸出一部手机,结果显示屏已经碎了,里面似乎也因为进水,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唧。”啾太郎又笑了起来,手摸向自己的耳羽,安室透这才注意到,他耳羽上有一根细小的白色丝带,上面还挂着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整个地面震动了起来。
接着剧烈的摇晃让被手铐连着的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安室透慌忙四下转头查看,发现是背后雷克洛克美术馆所在的山头悬崖,整个开始垮塌:“怎么回事?”
有白色的花瓣在垮塌的烟尘中飘扬起来,又像是幻觉般消散了。林间被惊起的飞鸟开始四下飞起,又是一阵摇晃,那个山头二次垮塌,整个溶洞似乎都坍塌殆尽。
安室透感到了右手手腕一轻,一转头,身后的山林中飞起了无数小鸟,手铐另一头已经空了。
第574章
伏特加正驾驶着阿笠博士的丰田海狮商务车,和花野井说道:“你们运气真不错,起码还看到了七幅向日葵。”
“谢谢鱼冢先生了,开车来接我们。”毛利兰坐在第二排,朝着前方说道。
花野井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眼后视镜:“也是阿笠博士借了他车,本来说观展完毕后顺便好接孩子们。”
“真是太倒霉了,竟然会有人放火烧美术馆。”最后一排的步美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意思,手握着脸色发白的灰原哀的手,小声安慰,“好了小哀,已经没事儿了,大家都平安真的太好了。”
车上除了花野井,只坐了米花町的少年侦探团和毛利兰,亚衣他们已经被自己的父母开车来接了回去。
毛利兰有些担忧的说道:“可那位白色和服的小姐还没有找到。”
旁边的柯南开口说道:“警察那边都没查到她的户籍记录,这个人的身份是假的。”
“我知道了!”光彦欣喜道,“她会不会就是怪盗基德?”
“有可能诶。”毛利兰恍然捶手,“难怪没有她的记录。”
伏特加想起另一件事:“姐姐,刚刚路边和你道别那位夫人是谁?”因为雷克洛克美术馆那个山头都没了,上面停车场的车也全部跟着没了。所以撤离出来的民众都只能站在路边等家人来接。
“哦,那位夫人啊。”花野井抬手扶脸,“那幅卢屋的向日葵,和她有些关系,七十年前,她喜欢的人,就是为了救那幅向日葵,死在了火场里。因为我丈夫的关系,她和我说了很多,真是可惜,她很后悔,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表白。”
毛利兰瞪大了眼睛:“等等,她说的难道是东先生吗?可是,东先生当时有自己家庭啊。”
“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东先生的孙子,就是这次保护向日葵的七武士之一。”毛利兰回忆收到记得基德卡片后,自己和园子一起通知铃木次郎吉,然后重新调查了七人背景,发现了东幸二的可疑。
“孙子?”
“是啊,东先生的父亲从小就告诉他们这幅卢屋向日葵的事,要他们为了爷爷,也要把向日葵带回日本。那位为了救出向日葵的,死在大火里的,就是他们的爷爷啊。”毛利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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