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擦干身上的水渍后,在谢嘉因的帮助下穿好衣裳,看着谢嘉因把浴桶搬出去倒掉里面的水,不是她不想帮忙,是她实力不够,帮忙跟添乱一样。
打着哈欠放下床帘,乖乖地坐在床榻上等着谢嘉因过来。
“老婆,你还没回答我,舒服吗?”孟寻抱着谢嘉因不撒手,厚着脸皮继续问出那个谢嘉因没回答的问题。
谢嘉因红着脸,用细微的声音嗯了一声,可把孟寻乐坏了,她之前都没有实践过,自然得知道谢嘉因的体验才行。
“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城里看孟欣。”谢嘉因回身过去,抱着孟寻的腰,将人揽入怀中道。
孟寻哼唧了一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下半夜时,孟寻觉着冷,迷迷糊糊地抓起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忽然一声闷响,将她瞌睡惊醒,蹙眉看向窗外。
谢嘉因立即起身,孟寻穿上外衣跟着出去,挟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一道人影蹲在墙角,正在费力的掰着捕兽夹。
孟寻眯着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耳边传来谢嘉因的声音:“是牛二。”
“牛二?”孟寻诧异,下一秒拉开猛地冲出去大喊:“来人啊,抓贼啊,快来人啊,抓贼啊。”
牛二吓得想要上前去捂孟寻的嘴,可每走一步,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行动不便,更是碰不到灵活的孟寻一点。
孟寻还在大喊:“来人,抓贼了,快来人啊。”在听到有声响后,牛二慌忙拖着受伤的腿,往门口跑,结果又踩到一个捕兽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牛二没听到孟寻的喊声时,孟寻已经抄起铁锹往他后背砸去。
“啊……”牛二又是一声惨叫,摔向地面时,手又按到一个捕兽夹,这下他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孟寻听见门上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王婶担忧的声音,手中的铁锹又找准牛二的后背砸了几下,才算解气。
扫了一眼大门后的捕兽夹都夹到牛二身上后,才去打开大门,放人进来。
王婶冲入门内,第一时间来看孟寻有没有受伤,听见牛二的哀嚎声才想起小贼的事。
“是牛二。”有好心村民怕贼跑了,将地上的牛二按住,听见惨叫用火把一照,才发现是牛二。
牛二将头埋着,不想让人看见。
“孟半仙,你说怎么处置他。”赶来的村民问着孟寻的意见。
“送他去见官。”孟寻沉声道。
有村民畏惧里正:“这要不要请示一下里正,能在村里解决就在村里解决……”
“孟半仙说要送官,你没听见吗?里正家是给你吃,还是给你穿了,你这么上赶着巴结。”当即有人打断他的话。
孟寻站出来道:“各位乡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贼人来我家,第一次的时候,我想都是一个村的人,没偷到东西都算了,可不曾想,这贼人还敢来第二次。”
“如果放他回去,难保他下一次会去偷其他家。”孟寻知道很多人不愿意得罪里正,那就把利益扩大到所有人,当所有人的利益都被威胁时,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寻丫头说得对,我们村不少人都是男人在城里打工,家里都是孤儿寡母,只有农忙时才回来,这牛二不送官,谁还住得安心啊。”王婶也顺着孟寻的话说。
“送官,必须送官。”
“对,必须送官。”
有人附和,但现在是深夜,只有等天一亮才能送到官府去,谁来看押他成了难题。
“我们都守在这儿,免得有人去通风报信。”之前怒斥他人巴结里正的中年男子站出来道,看来不爽里正很久了。
孟寻记得他,他家的田地不少都挨着里正家的,这地越种越少,里正家的人挖土时,总会多挖一些土过来,一年两年还好,这十几年过去,他家的地直接少了一行。
“好,都守着。”有人应和。
孟寻搬来板凳,让大伙坐下,去厨房想要拿出自己买来的糕点,被一起进来的王婶推了回去:“钱多了?你自己都不够,还送出去,喝点水得了。”
说完,王婶就提着水壶和碗出去。
虽说没人报信,这里正还是来了。
“寻丫头,你这是?”里正一踏入孟寻家,就看着一院子的人坐着,把牛二围在中间。
“牛二来我家偷东西。”孟寻直接回道。
里正轻咳一声,沉声问道:“可有偷到什么?”
“要是偷到什么,早就被乱棍打死了,哪里还能出气。”孟寻冷哼一声。
里正听到没有偷到东西,明显松了一口气,恨得不成钢朝牛二踢了过去,结果老眼昏花,没看到牛二腿上夹着的捕兽夹,一脚踢到铁上。
疼得他表情都扭曲,有人谄媚得起身扶着里正,让他坐自己位置,孟寻眯着眼睛看了看,正是之前怕得罪里正的那人。
“寻丫头啊,他既然没偷到什么东西,而且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吧,我保证他不会再来了。”里正坐下后,还觉得自己脚隐作痛。
孟寻就猜到里正会这么说,嘴角带笑道:“里正爷爷,你是不知道,他可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来我已经看在您的面子上,放过他了,这次不能再放过他了。”
“上次?”里正懵了,牛二这么胆大吗?
“上次他也是踩到捕兽夹发出声响,被我发现了,想着都是同乡就没出声。”孟寻想到自己后面要说什么,都忍不住笑。
“不是我,我只来了这一次。”牛二趴在地上喊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上次受伤的印记肯定有……大伙掀开他的裤脚一看便知。”孟寻指着牛二道。
只要掀开裤脚没有发现旧伤,那就证实第一次来的人不是牛二,那谁最近被捕兽夹夹到过……
想到这里孟寻挑了挑眉,她把怀疑的种子种在大家的心里,一点点蚕食掉里正的威严,家里的孩子是贼,这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别掀了,既然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就依寻丫头的,明日一早送官。”别人不知道孟山最近受伤的事,里正这个当爹都不知道吗。
孟山谎称是在山上采的,可一旦牛二腿上没有旧伤,孟山的谎言就不攻自破,里正心虚了。
“都回去吧,将他关进祠堂的柴房内,留一个人守着就是了。”里正起身正了正衣服道。
孟寻闻言,看向与里正不和的阿叔道:“阿德叔,你帮我守着吧。”
孟阿德本就想亲自守着,赶忙接话道:“寻丫头放心,你阿德叔肯定把人给大伙看住了。”说完还恶狠狠地看向里正。
里正气得肝疼,他还想给牛二叮嘱几句,改改口供,不要把孟山给牵扯进来。
“好,我也亲自押他过去。”里正大义凌然道。
孟寻心底止不住的冷笑,真够装的,不过,她也没想过,就这点事能把孟山抓进去。
院子里空了,孟寻收拾一下又回去睡了,自从来了这儿,除了第一天晚上睡得好点,后面的晚上,她都没睡好过。
翌日一早,又被阳光晃醒,检查完要带的东西,刚一出门,就看见阿德叔押着五花大绑的牛二站在自己家门口。
“早啊,阿德叔。”孟寻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丝毫不在意一旁绑着的牛二。
可牛二的视线,就像是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孟寻身上,孟寻半眯着眼睛,还在困觉,根本就没发现。
但一旁的谢嘉因就不同,眼眸一暗,手微微一握,顿时牛二发出惨叫,瘫软在地。
孟寻一激灵,眼神逐渐聚焦,回头一看牛二那副模样,又看了看自己老婆的手,上前扣住谢嘉因的手,握在手里:“别弄死了,到时候还得背上杀人的罪名。”
其实她不是担心牛二死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她是担心自己的任务没完成,会不会受到惩罚。
“乖了,老婆。”孟寻见谢嘉因没有松手的打算,又在她耳边低语。
阿德叔一直在看牛二怎么了,没有发现孟寻这边的异样。
谢嘉因松了手,牛二这才缓了过来,便听见孟寻说:“不想受罪,就老实点。”
之后的路程牛二一直垂着脑袋,不敢看孟寻一眼,生怕心脏再次被捏住。
击鼓鸣冤,孟寻几人被带了进去了。
孟寻告牛二偷窃,牛二供认不讳,因为没有偷到钱财,最后被判了三十大板和关押十五日。
对于这个结果孟寻还算满意,三十大板打下去,半条命都没了,不过她的仇还未彻底报。
“阿德叔,真是麻烦您了。”孟寻和孟阿德一起走出衙门。
孟阿德笑得朴实:“算不得什么,你孟半仙是有办法的人,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把土地拿回来啊?”
孟寻看着孟阿德朴实的笑容,嘴角抽搐,也罢,让里正不舒服的事,她必做。
“阿德叔,你直接回去把土挖回来种上东西,再用搬几块薄的石头,插在土里,如果他找你,你就装作不知情,就说是神仙显灵了。”孟寻沉吟片刻道。
“可他要是也偷偷挖回去怎么办?”孟阿德担忧道。
“放心吧,他最近可没空管地里的事。”孟寻胸有成竹道。
孟阿德见孟寻如此有信心,猛地点头,人善被人欺,他必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等孟阿德走过,谢嘉因才开口问道:“小寻,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
“我外婆家那边就是这样防恶邻的。”孟寻随口回道。
谢嘉因眼眸微深,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孟寻关于她过去的事,可孟寻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回春堂。
孟寻刚走入屋内,便瞧见姜山艳趴在柜台上,跟顾紫一起看着什么,时不时还讨论几句,她都进来半响了,也不见两人中有谁来招呼自己。
“咳……”孟寻干脆轻咳一声。
“哟,孟寻来了。”姜山艳笑着打开盖板,从柜台里出来。
孟寻把包袱塞她手里道:“这里面有你的衣物,还有孟欣的,对了,钱我自己拿了,一枚铜钱都没多拿。”还不忘强调钱的事。
“好好好,你光明磊落,对了,孟欣的事办好了吗?”谢嘉因问道。
孟寻自信笑着道:“当然,有我夫人在,没有办不成的事。”孟寻没有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又问:“孟欣醒了吗?”
“醒了,在后院帮忙整理药材呢。”姜山艳指了指后门。
“嗯,我去看看。”孟寻点头,跟顾紫颔首示意后,往后院走去。
顾风铃也在后院,孟欣刚到顾风铃腰部,很适合整理下层草药,小手灵活晃动着药草翻面。
“顾大夫……”孟寻先与顾风铃打了声招呼,随即弯着腰喊道:“孟欣。”
孟欣对自己的新名字不敏感,但从孟寻一进这个院子便一直关注着孟寻。
“过来,来姐姐这里。”孟寻招了招手。
孟欣怯生生又等不急地跑向孟寻,后者干脆蹲下来柔声道:“以后你的名字叫孟欣,欣欣向荣的欣,我是你的亲姐姐,知道了吗?”
“是不是我不用回去了?”孟欣小脸上带着一丝期盼。
“对,以后都跟阿姐我和阿因姐姐一起住。”孟寻摸着孟欣的脑袋道。
孟欣疑惑道:“阿因姐姐?”
“对,阿因姐姐就是我的夫人,你记得叫人,这儿呢。”孟寻拉着谢嘉因一起蹲下道。
孟欣看不到谢嘉因,但出于对孟寻的信任,还是开口喊道:“阿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