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虞涧白第一时间看向血光中的众人,见她们都没事,才慢慢放下心来。
再次看到虞涧白,谢嘉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她的母亲。
而她还有一位母亲,还存活于世,想想自己前二十几年,以为自己活在一个巨大的深渊,要不断往上爬,才能见到些许光明。
如今爱人,亲人都在自己身边,何其幸运。
“老师。”孟寻看到虞涧白,一脸兴奋的招手,老师来救她们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死了吗?”皇帝睁着血红般的眼睛,颇为惶恐,虞涧白居然还能重返人间。
虞涧白骑着战马缓缓落地,长枪往上一挑,血色红光破开一道口子,慢慢消散。
“顾渊,好久不见。”虞涧白还是年轻时的模样,意气风发。
而顾渊早已垂垂老矣,满鬓白发,龙袍上沾染的血渍极为狼狈。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回来。”顾渊看着眼前的虞涧白,本能的后退。
战马往前几步,长枪挑起顾渊的下颚:“我为何不能回来,你在害怕?”虞涧白看着皇帝的手在抖,不由得冷声问道。
“你回来又能改变什么,今日你们都要死。”皇帝再次往后退了数步,双手结印,地上倒着的重型铠甲开始解体,鲜血飘浮在空中,慢慢汇聚成一个血人。
虞涧白冷眼看着,并未有要打断的意思。
皇帝暗道虞涧白的轻敌,但在血人将成之时,虞涧白长枪再次一挑,一如她年少时,故意要输给顾渊时,在最后一刻击倒顾渊。
“你还是太弱了。”虞涧白轻蔑一笑,眉头都皱一下,轻拍战马,战马随之消失,脚尖点地,长枪一甩,身上退去铠甲,一身素白长袍稳稳落地。
虞涧白揣着手,走近顾渊,看着顾渊那双浑浊老成的眼睛:“怎么老成这样了?长生不老药还是没炼成?”
皇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虞涧白的确还是当年那副模样,一点没变,嘴一样不饶人。
“呵……是朕输了。”皇帝知道大势已去,他打不过虞涧白。
手掐上顾渊的脖子,慢慢收紧抬起,桑灵儿及时赶到:“住手,你疯了,一旦杀了他,你也将会受到地府的制裁。”
“无所谓了,大仇已报,我该去找她了。”虞涧白眼里满是释然,一切都结束了。
她该去找钰姐姐了。
“我母亲她没死,她还活在这世上。”谢嘉因见虞涧白要动手,急忙开口道。
虞涧白的手顿时一松:“你的母亲?沈钰绕?”
“是,母亲她没死,她被关押起来了。”谢嘉因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虞涧白的手。
虞涧白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扬,被谢嘉因握在手心里的手在发抖:“真的?”
“真的。”谢嘉因不想让虞涧白出事,她好不容易有双亲:“我带你去找她。”
谢嘉因说完,往孟寻那边看了一眼,孟寻见状赶忙上前用绳子绑着皇帝:“去吧,这里我看着。”
鬼蜮门的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上前,用各自的灵力将皇帝死死困住。
桑宁悄悄走到桑灵儿身后,拽了拽她衣角低声喊道:“小姨。”
桑灵儿没回头,只是招来花凌霄让她看着桑宁,随即往虚空的漩涡之门飞去。
通灵客栈的主人不得离开通灵客栈半步,但她实在放心不下桑宁,冲破禁制而来,早就撑不住了。
喉间腥甜,再晚一会儿,她怕是会一口鲜血喷出。
顾昙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看满地狼藉,这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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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涧白依旧揣着手,跟在谢嘉因身后,走在一段甬道内,越往里走,虞涧白越发端正,最后连手也不揣了,双手乖乖的放在身侧。
“你见过她了吗?”虞涧白忽然出声问道。
谢嘉因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嗯,已经见过了。”
“幸苦了。”虞涧白想能让顾渊带着谢嘉因来见沈钰绕,她肯定是吃了不少苦,才得到顾渊的信任。
谢嘉因听后,没有接话,辛苦吗?
幸苦倒是算不上,就是命苦,她为了获得顾渊的信任,刺伤了孟寻的肩膀。
倏然间,谢嘉因停下脚步,入口到了。
往里走便能见到沈钰绕了,谢嘉因有些忐忑,回头看虞涧白,发现虞涧白比自己还紧张。
“别紧张。”谢嘉因好意安抚道。
虞涧白轻咳一声,她不能在孩子面前丢脸,稳住心神,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谢嘉因身边。
“我们一起进去。”虞涧白低声道。
谢嘉因蹙眉问道:“你很怕她?”
“不怕,就是……紧张。”昏暗的灯光下,谢嘉因隐约能看到虞涧白的眸子有水光。
“走吧。”谢嘉因双手捏拳,往前踏出一步。
虞涧白跟着往前一步,不愿走前面,也不愿走后面,就是要跟谢嘉因并排而行。
“母亲,被结界束缚着,恐怕还需要你出手。”谢嘉因脚步微顿,慢慢停了下来,声音不大不小,穿透整个洞穴。
虞涧白闻言,眉头一皱,手一伸,长枪立马出现在她手中。
“钰姐姐。”虞涧白努力压着自己声音不抖,可惜出口还是带着哽咽。
沈钰绕以为又是顾渊的把戏,根本没有搭理,依旧背对着两人。
“钰姐姐,是我啊,我是小白,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虞涧白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那道让她魂牵梦绕的背影,此刻就出现在她眼前,是那样的鲜活。
“小白?”沈钰绕寻声看来,在看清是虞涧白后,当即扑了过来,又被结界弹了回去。
虞涧白见状,挥动着长枪,挑破结界,冲了进去。
“钰姐姐。”虞涧白环抱住沈钰绕,她庆幸自己还有五感,还能感受沈钰绕的温度。
“小白,真的是你吗?”沈钰绕轻抚虞涧白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知道眼前之人,不能称为人了。
虞涧白把头埋进沈钰绕的肩窝里,翁声翁气的回答:“是我,钰姐姐,是我,小白回来了。”
“小白,我的小白。”沈钰绕环抱住虞涧白,眼含热泪,她的小白回来了,可是她再也感受不到小白的温度。
谢嘉因静静的看着一人一鬼,没有打扰她们。
虞涧白悄悄抹去眼泪,直起身来,看着沈钰绕,岁月没在沈钰绕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她还是那样明媚动人。
“钰姐姐,我们赢了,她们打败了顾渊。”虞涧白轻声告诉沈钰绕这个好消息。
沈钰绕抬头朝着谢嘉因看去,谢嘉因局促的对着她笑了笑。
“小嘉因,这一路走来,辛苦你了。”沈钰绕朝着谢嘉因伸手,后者缓缓走过去,拉住自己母亲的手。
沈钰绕将谢嘉因揽入怀中,这是她第一次抱到自己的孩子,谢嘉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顾渊带走。
“母亲。”谢嘉因低声唤着。
“我在,母亲在。”沈钰绕轻拍谢嘉因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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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被像死狗一样丢到御书房内,顾昙领着众人站在他前面,居高临下。
“顾昙,朕可是你亲爹,你要弑父杀君吗?”顾渊看着顾昙问道。
顾昙没理他,转身走上高台,裙摆一甩坐上龙椅,执笔开始书写诏书,孟寻凑过去,懵懵懂懂的看着那些像甲骨文一样的文字。
连蒙带猜的读懂了顾昙所写之意,孟寻见状,开始在桌上找起东西来。
顾昙轻笑出声:“左边的盒子里面,打开便是传国玉玺。”
孟寻闻言,立马揭开盖子,拿出里面的传国玉玺,在顾昙的指引下,盖下诏书。
“顾昙,你不得好死,顾昙……”皇帝像个疯子一样嚎叫,一点皇帝的威严都没有了。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众人抬头望去,谢嘉因身后跟着两人,一人见过就是方才救她们的虞涧白,而另一人则没见过,但看面容就知道这是谢嘉因的母亲。
“母亲。”孟寻迎了上去,满脸笑意,生怕沈钰绕对自己不满意。
沈钰绕眼神温和的看着孟寻:“好孩子。”
谢嘉因上前一步,牵着孟寻的手,往边上走:“肩膀还疼吗?”他还记得自己就是在这个位置刺伤孟寻的肩膀。
虽然已经避开要害,但孟寻那么怕疼的人,必定不好受。
“早就好了,老婆,你不要自责,我皮糙肉厚,没事的。”孟寻活动着肩膀,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没有留疤。”
沈钰绕看着两个孩子互动,眼底满是欣慰,直到她将目光投向皇帝时,眼中是快要溢出的憎恶。
“顾渊,你的死期到了。”沈钰绕冷声道。
孟寻本来还在安慰谢嘉因,听到这话,蹭蹭的跑到龙椅旁,从后面抽出一把宝剑,又蹭蹭的跑下来,双手递给沈钰绕。
虞涧白挑眉,用眼神笑骂孟寻,狗腿子。
沈钰绕接过,长剑在她手中发出阵阵寒光,闪到皇帝的眼睛里,皇帝浑身一颤。
“钰姐姐,你放过我吧,我这么多年也没有对你动手不是嘛。”在死亡面前,尊严不值一提,皇帝眼泪婆娑的喊道。
熟悉的称谓,从皇帝口中喊出,只会让沈钰绕想起当年的仇恨。
手一挥,剑光一闪,皇帝的身影消失了。
“动手。”叶红琳忽然出声道。
孟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岚之叫了过去,几乎是本能反应,双手结印,在地上结出一个圆形印记。
皇帝的虚影出现在里面,正惊恐的看着她们。
“你们要做什么?”皇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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