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不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桑宁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轻声回绝。
孟寻彻底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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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皇帝经过几天的观察,对谢嘉因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但终究还是怀疑谢嘉因有装的可能,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招来一个侍卫。
“杀了她。”皇帝对着侍卫道。
侍卫愣了一瞬,随即拔出长刀,对着谢嘉因的脖子砍去。
皇帝一直盯着谢嘉因,但谢嘉因没有得到他的指令,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连拿剑的手都没有动一下。
千钧一发之间,皇帝掷出手中的毛笔,打掉侍卫的刀:“退下吧。”
“是,陛下。”侍卫捡起地上的刀,躬身一拜,退出了大殿。
皇帝踱步走下台阶,缓缓走近谢嘉因,凝视着谢嘉因的眼眸,那双眸子连瞳孔都没有变一下。
“跟朕来。”皇帝忽然开口,让谢嘉因跟着她走。
一路来到冷宫。
皇帝让众人在外面等候,独自带着谢嘉因走入冷宫。
这里被孟寻之前烧了,一直没有修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不过烧焦的尸体全部被清理了出去。
但空气里依旧有股难闻的烧焦的味道,经久不散。
皇帝带着谢嘉因走入之前有血池的房间,又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着自己的谢嘉因,在谢嘉因空洞的眼神下缓缓打开一处机关。
血池下一个洞口出现。
皇帝让谢嘉因先进去,自己走在后面。
几乎垂直的楼梯,洞壁干燥,墙上燃着价值连城的鲸鱼灯,照亮着前行的路。
谢嘉因眼眸微动,但身形没有任何变化,一直往前走,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停下。
“右边。”皇帝出声道。
谢嘉因随即往右边走去,转过一个拐角,豁然开朗,巨大的圆形洞穴,洞穴里关着一个女人,静静的坐在地上。
皇帝也在这时,从谢嘉因身后走出,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盯着谢嘉因。
谢嘉因的眼神依旧空洞。
皇帝走回谢嘉因身边站定,审视着谢嘉因的瞳孔,想要从中找出谢嘉因演戏的破绽。
可那双眼睛好似真的没了灵魂,皇帝再度转身往前,声音浑厚:“沈玉绕,你看朕带着谁来看你了。”
女人听见皇帝的声音,缓缓站起转身。
谢嘉因瞳孔猛缩,又在极快的时间内恢复正常,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露出半点破绽。
而也在谢嘉因努力控制自己的同时,皇帝也跟着转身看来。
谢嘉因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且呆滞,皇帝拉着谢嘉因走近沈玉绕。
沈玉绕缓缓走近,抬手想要触碰谢嘉因,可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皇帝一直在观察谢嘉因的神色,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在眼前,谢嘉因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小嘉因。”沈玉绕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你对她做了什么?”发现谢嘉因的呆滞,沈玉绕对着皇帝怒吼道。
皇帝轻笑一声,转身看着沈玉绕道:“这不是你们当初研制出来的摄魂术吗?”
“摄魂术?”沈玉绕听到这三个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当初你们不就是用这种办法对付朕的父皇的吗?怎么不记得了吗?”皇帝嗤笑一声。
沈玉绕脸色苍白,似乎无法接受谢嘉因如今的境遇。
“你竟然跟药王谷的人有联系。”沈玉绕没想到皇帝连药王谷都能侵蚀。
皇帝对于沈玉绕的反应很是满意:“你们当初可以跟药王谷合作,朕为何不可以,而且朕是皇帝,普天之下,谁敢对朕说一个不字。”
“药王谷的人也是人,朕只需略微出手,她们便自己开始内斗,自相残杀,如今的药王谷早已不是当年的药王谷了。”皇帝神色得意,终于看到沈玉绕崩溃的一幕。
不妄他这些年的布局,他就是要让沈玉绕看到,看到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主。
“你不得好死。”沈玉绕咒骂了一句,目光始终放在谢嘉因的身上,都长这么大了,这张脸眉眼间与那个人很像。
皇帝看着沈玉绕缠在谢嘉因身上的视线又道:“对了,朕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这世间还有人能使出那招绝杀。”
“你说什么?”沈玉绕愣住了。
“虞听白的绝杀技。”皇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第176章
此话一出,沈玉绕原本悲戚的神情,一下变得凌厉,冷声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不不不,不是朕把她怎么了,是她教出来的徒弟把朕伤了。”皇帝晃头轻叹道。
随即又补充道:“也是个硬骨头,被自己的妻子捅伤,居然还想着反抗……让朕有些舍不得杀了她了。”
“你知道的,虞听白死的时候,朕有多惋惜,可惜啊,这样的大将之才陨落了,如今又有一个出现,若是能为朕所用,这天下何处不是朕的。”皇帝眼底透着疯狂。
当年若不是虞涧白过分听沈玉绕的话,自己也不会痛下杀手。
沈玉绕不会让虞涧白沦为一个傀儡,所以就算自己控制了沈玉绕来钳制住虞涧白,沈玉绕也会找机会自杀,让虞涧白脱离自己的掌控。
沈家的人一向如此,当年他也不打算杀了沈钰清,可沈钰清在自己眼前自戕了。
“你简直是疯了。”沈钰绕冷声呵斥。
皇帝仰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穹顶,逼回眼中的热泪,缓缓垂头看着沈玉绕笑。
“你笑什么。”沈玉绕觉得皇帝的笑刺眼。
皇帝咬牙道:“朕笑你们的后人都要步你们当年的后尘,当年朕拿捏不了你们,这群孩子朕还拿捏不住吗?”
“你妄想……她们会推翻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沈玉绕诅咒着皇帝。
皇帝听后依旧笑着:“罢了,你就在此等好消息吧,哈哈哈……咳咳……”
许是过于激动,皇帝弯腰捂嘴咳嗽,摊开手帕一看赫然有一滩血迹。
谢嘉因眼眸微动,握着剑的手微紧,又在瞬间松开,她只能在皇帝背对自己的时候可以有自己的情绪。
沈玉绕忽然笑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顾渊啊顾渊,你与人斗有几分胜算,你跟天斗,你赢得了吗?”
“呵呵呵……朕为何不能胜天?”皇帝直起身,把手帕往身后一藏。
沈玉绕看着他不说话了,与其跟他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看看自己孩子。
谢嘉因察觉到沈玉绕又看向自己,眼神瞬间放空,呆滞如初。
沈玉绕眼眸微红,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小嘉因,别怕,我们会赢的。”
“呵……”皇帝听后发出一声嗤笑:“沈玉绕,别再痴人说梦了。”
沈玉绕抬手虚虚搭在屏障上,隔着虚空描绘着谢嘉因的眉眼,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像我,也像她。”
皇帝侧头死死盯着谢嘉因的眼眸,谢嘉因的瞳孔依旧没变,眼眸放松无神。
“你难道不该谢谢朕吗?朕可是大发慈悲的让她来见你。”皇帝见谢嘉因毫无异动,神情放松下来。
沈玉绕没理会皇帝,这举动激怒了皇帝,当即转身往外走:“走吧。”
“小嘉因,别害怕。”沈玉绕在谢嘉因身后喊道。
谢嘉因头也不回的跟着皇帝走了,皇帝对此很满意。
出了地宫后,皇帝忽然转身看着谢嘉因,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谢嘉因。
“你最好不是装的,否则朕会杀你的母亲。”这句话是警告,谢嘉因依旧眼神呆滞空洞。
皇帝再次放下心来,带着谢嘉因往御书房走去,只是那背影略显佝偻,半路时,已经需要轿辇来接了。
“去丹房。”皇帝忽然开口,调转方向。
谢嘉因跟着人群走,直到一处偏僻的殿宇,里面灯火通明。
人群在外面停下,谢嘉因跟着皇帝走了进去,但最里面的房间谢嘉因进不去。
眼前来来往往的人,都身穿遮蔽全身的斗篷,看不清容貌。
谢嘉因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前方,忽然两人发生争执,大打出手,一路打到谢嘉因眼前,露出了手腕上的印记。
药王谷。
谢嘉因在心底默默想着,这么一站直接站到了晚上。
等皇帝从在次最里面的房间出来时,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得到了新生,但跟在他身后的老者却是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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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孟寻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行动自如,在雪中练着长枪,这是虞涧白最擅长的武器,如今也成了孟寻最擅长的武器。
“你这几招耍得可真好看。”桑宁裹着厚厚的大袄,坐在屋檐下烤着火,欣赏着孟寻耍枪。
孟寻闻言长枪一抛,重新插回架子上,快步跑上台阶,坐在桑宁身边,语气讨好道:“看舒服了?”
“还不错。”桑宁半眯着眼,这长公主府的小日子可比她在通灵客栈好啊。
孟寻眼眸一转道:“那我们出去走走。”
“哼……”桑宁看着孟寻哼笑一声,随即侧过身背对着孟寻,无声的拒绝。
孟寻叹了口气,她都在这院子里待了半个月了,顾昙担心她无聊,给她搬来了这些武器,师姐们更是连面都没露。
“你……真不放我出去?”孟寻又问。
“嗯,不放。”桑宁将烤好的红薯掰开,递给孟寻问道:“吃吗?”
孟寻愣住了,迟迟没接,桑宁见转准备收回来,就听见孟寻说了一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