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蓝茵偏头挣脱:“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等你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谢嘉因眼神示意孟寻将蓝茵绑起来。
蓝茵见状,直接不装了,握住孟寻的手腕,本以为对方会很好控制,不曾想……
孟寻像是有条件反射一般,将蓝茵的手反扣在身后,单手将人制服。
这一套连环招式,就连谢嘉因都看呆了。
“老婆。”孟寻表情神气的喊道,似乎在讨夸奖。
“真厉害,小寻。”谢嘉因红了眼眶,小寻能在虞涧白手下出师,想来受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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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素影在慎形司的住处灯火通明,她们都在等谢嘉因和孟寻回来。
没想到还多了一个人,是蓝茵。
曹素影看到蓝茵被孟寻压着回来时,原本虚弱的身体,一下就坐直了,这还是她认识的孟寻吗?
“怎样?我厉害吧。”孟寻又是一脸得瑟开口,接过谢嘉因从曹素影房中找来的绳子将蓝茵绑好。
“快拿去煎药。”谢嘉因把天山雪莲拿给顾紫。
顾紫接过,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纸包,低头轻嗅,当即停下脚步。
“这株天山雪莲被下了其他药,不能再用了。”顾紫转身开口道。
顾风铃闻言,上前接过,低头一嗅,眉头轻蹙。
“呵……”蓝茵笑出了声。
“蓝茵,你非要这么做吗?”曹素影拖着虚弱的身体,抓住蓝茵的衣领质问道。
蓝茵用一种曹素影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对,我就是要这么做。”
“你……”曹素影用力将人推开。
顾风铃掰开天山雪莲,闻了闻里面,又接着道:“还好,时间短,里面还未被侵染,我去处理。”
顾紫和李岚之出去帮顾风铃的忙,屋内就剩下四人,一下变得宽敞多了。
谢嘉因蹲在地上,抬起蓝茵的下巴问道:“你跟顾承德在筹划什么?连肉身都不要了?”
“……”蓝茵闭口不答。
“这里可是慎刑司,能让你开口的办法太多了,蓝茵,你确定要嘴硬吗?”谢嘉因接着道。
此话一出,曹素影脸色微变,她刚想说话,蓝茵自己便开口道:“呵,我可是钦天监,你敢动私刑?”
“若是我今夜没回钦天监,明日皇帝的案前便会多一份奏折,你们这些年做了什么,你也清楚。”蓝茵威胁着开口。
谢嘉因看着蓝茵没说话,她跟蓝茵交手多年,要说对方没有自己的把柄,她自己都不信。
“放了她。”谢嘉因轻声开口。
孟寻听后,用匕首割断绳子,将蓝茵放走。
“怎么放了?”曹素影看着蓝茵离开的背影,无声的松了口气。
谢嘉因转头看了她一眼道:“已经知道太子没死,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话锋又一转道:“真将她送到慎刑司里,你又舍得了。”
“咳……你别乱说,谁舍不得了。”曹素影被谢嘉因点破小心思,顿时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太子顾承德没有真的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入顾昙的耳朵里。
“看来他也发现了老头的计谋。”顾昙把玩着手中茶杯:“先一步昭告天下自己已经死了,而老头也还没准备好,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这样也算是推了皇帝一把,如今夺舍之路已经行不通了,只有……吸干鬼蜮门五人的机缘,换取他的长生。”谢嘉因接话道。
孟寻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在心中不断构建出京城大概局势。
顾昙见孟寻听得认真,不由得多看她几眼:“孟姑娘,你的大师姐和二师姐现在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三师姐已经派人去通知她们了。”孟寻如实道。
顾昙听后,认真嘱咐道:“一旦她们进入京城境内,你们几个不可走散。”
“好。”孟寻应下。
忽然,谢嘉因扶着头,表情痛苦,孟寻见状连忙上前扶着:“老婆,你怎么了?”
短暂的剧痛,让谢嘉因脸色惨白,孟寻担忧的看着她,轻抚她的后背。
顾昙也被谢嘉因惨白的脸色吓到:“你怎么了?嘉因。”
谢嘉因无力的抬手道:“没事,只是忽然头疼。”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没有这次来得强烈,她都是忍着没表现出来。
孟寻握着谢嘉因的手:“让顾大夫给你瞧瞧吧。”
“好。”谢嘉因勾起安抚的笑。
当夜,下午顾风铃就被孟寻请到别院给谢嘉因诊治。
“怎么样?顾大夫,我夫人她这是怎么了?”孟寻看到顾风铃收回手,急切的问道。
顾风铃摇头道:“但从脉象看,谢小姐并未异样……谢小姐,您能跟我形容一下头痛发作时的情况吗?”
“从回京城开始,便会时不时的会头痛,之前没有这次严重,都是转瞬即逝,这次也是时间很短,但实在痛得厉害。”谢嘉因说话时,还不忘拍拍孟寻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顾风铃听了,依旧想不到她的头痛是由什么引起的:“最近身边可有什么变化?”
“没有,一切……不,我偶尔能听到笛声。”谢嘉因想了想道。
顾风铃又问:“头痛之前听到的吗?”
“不是。”谢嘉因轻轻摇头。
顾风铃闻言,陷入沉睡,半响才开口道:“恕我愚笨,此番症状,我需要回去好生查查。”
“好,有劳顾大夫了。”谢嘉因起身相送。
孟寻跟在谢嘉因身边,生怕她又头痛,等到顾风铃离开,孟寻依旧亦步亦趋的跟着,惹得谢嘉因发笑道:“小寻,我现在还是好好的,不用这样一直护着我。”
“我担心嘛,你忽然这样,我有点害怕。”孟寻说出心中的惧意,找不到原因才是最可怕的。
“没事,发作得又不频繁,说不定顾大夫那边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谢嘉因抬手摸了摸孟寻的脸,让她不要这么紧张。
顾承德的死,也让顾昙那边悄悄松了口气,皇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强塞一个驸马。
但皇帝也不会就此放过她,接到进宫面圣的圣旨时,她刚回自己的府邸。
“儿臣接旨。”顾昙来不及传话,直接跟着内侍进了宫。
这次皇帝没有在御书房,而是在她母后曾经居住过的寝宫。
“昙儿,你来了。”窗户未开,屋内光线昏暗,顾昙只能看到皇帝的一个大概轮廓。
她猜老头这次是想给自己打亲情牌。
“儿臣见过父皇。”顾昙低着头,鼻子用力闻了闻,却不见上次的死人之气。
“昙儿,以前可曾自己来过。”皇帝没让顾昙起来,就这么问。
顾昙抬头对上皇帝的视线道:“不曾,母后离开后,父皇将此地封禁,儿臣不敢抗旨。”
“日后你入宫来,便住在此处可好?”皇帝柔声道。
“多谢父皇。”顾昙点头应下。
皇帝起身道:“起来吧,陪父皇去外面走走。”
外面的花园一看就有人刚打理过,花盆应该是刚从温房里抬过来的,压着的位置都与原本的痕迹不同,顾昙在心底冷笑。
演戏都不愿意演全套,临时搭景,能让人有几分动容。
“昙儿,父皇如今就只剩下你了。”皇帝拉着顾昙的手拍了拍。
第159章
这话若是顾昙小时候听见,怕是会高兴的睡不着觉,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长大了,也知道皇帝真面目。
“父皇还有天下的黎明百姓,还有大周的百万雄师。”这谄媚的话,从顾昙的嘴里说出来,倒是显得有几分真挚。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昙,轻轻松开顾昙的手,走到花坛边站定,垂眸看着新搬来的花,刚好看到以前花坛压过的痕迹。
浑浊的眼球微动,一声咳嗽打破了宁静,顾昙急忙上前,轻拍皇帝的后背,皇帝咳得更厉害,咳弯了腰。
捂住嘴的手帕拿下来时,上面赫然有一滩黑血。
“父皇。”顾昙惊呼出声。
皇帝一把将手帕捏紧,轻声回道:“朕没事。”
“父皇。”顾昙都觉得自己演技高超,这声音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就连皇帝都忍不住看向顾昙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眼底到底是什么。
顾昙假意垂眸搀扶皇帝,刚好躲过皇帝的凝视。
“承德走了,如今真的只剩下你与朕了,本来你这次回京,本该给你说亲了,但是你弟弟走了,他乃储君,按理说应服孝三年,但念在你年纪不小了……”皇帝语气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撅过去。
顾昙听后,后退半步躬身拱手道:“父皇,儿臣不出嫁,此生就守着大周和您。”
皇帝盯着顾昙低着道脑袋,眼神逐渐冰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昙儿……父皇也不想如此,可承德遇刺至今都没有抓到凶手,朕实在怕你也出现什么意外……若是你也……唉,朕如何对得你母亲。”皇帝捂着自己心口道。
顾昙静静的看着皇帝演戏,她忽然感觉有些累了,只求皇帝早些进入主题,开口找自己讨要兵权。
可惜皇帝还在铺垫。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将这间宫殿封禁吗?”皇帝将话题扯远。
顾昙在心底啧了一声,面上还是恭敬无比道:“儿臣不知。”
“你母后留在世上的东西不多,这间宫殿算一件,你与承德算一件,如今承德已去,朕万不能让你也出事。”皇帝还在铺垫。
顾昙觉得以皇帝现在的身体,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伤害,居然还能忍着跟自己说这么多。
“父皇,儿臣……儿臣……”顾昙一副哽咽到无法出声。
皇帝眼神一变,接着道:“如今你以女子身份,身居高位,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