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曹素影没说话,用眼神咒骂,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口道:“蓝茵,你说当年的事,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
白尘听了曹素影的话,不由得侧目而视,怎么曹素影和蓝茵曾经认识,听这口吻,两人又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
“当年的事?”蓝茵眼中腾起一抹愠色,而后变成一种让曹素影看不懂的眼神。
“是啊,你说到底是谁错了?”曹素影不动声色的往后看了一眼,希望自己能给谢嘉因争取更多时间融合。
她们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蓝茵,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你一直想这个问题?”蓝茵轻声问道。
曹素影眯了眯眼,握着长刀的手慢慢收紧,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的错。”
“那你想明白了?”蓝茵继续问道。
曹素影垂下眼眸,不让蓝茵看到自己的眼睛:“没有,不然我问你做什么。”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蓝茵半响才道出最后半句。
曹素影低垂的眉眼,往自己身后又看了一眼,她根本没听蓝茵说什么,她心里只想着谢嘉因赶紧融合完。
“是吗?”曹素影抿着唇抬头,她不知道蓝茵上一句说的什么。
蓝茵看着曹素影的眼睛,眼眶发红,眼中似有热泪,曹素影觉得肩膀疼得厉害,眼中含着生理性泪水。
“曹素影让开。”蓝茵想起正事,被曹素影打岔,白白耽误这么久的时间。
曹素影见蓝茵不愿叙旧,自己实在也找不出其他话来让蓝茵分神,干脆挤过人群,走到最前面。
“好啊,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曹素影将长刀放到自己身前,双手交叠搭在上面借力。
她现在光是站着都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到她的手上。
“你再多走几步,我不介意明年去给你上坟。”蓝茵皱眉看着曹素影发抖的身影。
曹素影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目光死死的看着蓝茵。
“好啊,记得过给我八宝斋的桂花糕。”曹素影又开口道,体内的毒素已经让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蓝茵,闭了闭眼,发现自己看蓝茵,依然有重影。
蓝茵蹙眉,听到曹素影提起八宝斋,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见人快要倒下,闭眼深吸一口气。
“懒得跟你废话。”蓝茵飞身上前,一掌拍到曹素影的心口,曹素影满眼不可置信,蓝茵真的对自己动手了。
她敢站出来,就是笃定蓝茵不会对自己动手。
“你……”曹素影刚说一个字,脑袋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也昏死过去。
蓝茵扫了一眼曹素影吐出的黑血,微不可觉得松了口气,对上白尘冷声开口道:“让开,或者死?”
“……”
白尘手中长剑举过心口,无声回答。
蓝茵也不再废话,脚下步伐诡异的变化,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几息之间,只剩下白尘还站着。
但白尘拿剑的手,止不住的发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身回到厢房门口,将剑插到地上,整个身体挡在房门前。
“不要作无谓的牺牲。”蓝茵一个闪身来到白尘面前,掐着白尘的脖子,将其举起。
随着手指收紧,白尘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紫红,就在蓝茵准备掐断白尘脖子时,白尘身后的大门从内打开,一只白净的手伸出。
从蓝茵手中救下白尘,一道金色的符文朝着蓝茵飞去。
蓝茵腾飞躲过,快速拉开距离:“你融合完了?”
“劳蓝大人关心,还亲自跑一趟。”谢嘉因一身青色长袍站在屋檐下,将死里逃生的白尘护在身后。
蓝茵试图从谢嘉因身上找出一丝融合不齐的破绽,看了半响,都没有发现有问题。
“谢三小姐,我无意与你动手,只要你交出账本。”蓝茵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随即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谢嘉因扫过地上躺着的侍女,冷声开口道:“无意交手,杀我亲信?蓝大人真是好会说话。”
“是她们自找的,怪不得旁人。”蓝茵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谢嘉因听着蓝茵的话,眼中怒火快要喷出:“蓝茵,此仇你我结下了。”
“少废话,账本交出来。”蓝茵的耐心已经耗光了,手成爪状,朝着谢嘉因面门袭去。
谢嘉因整个人后仰,反手对着地板打出一掌,回正自己的身体,隔空取来一把长剑,抬手挡住蓝茵的利爪,找准机会对着蓝茵腹部刺入。
蓝茵弓起后背一躲,不曾想谢嘉因改刺为挥,划破蓝茵腹部,顿时鲜血浸湿蓝茵腹部的衣裳,但她并未理会。
她若是今日拿不回账本,等着她的刑罚可比这一剑来得痛。
利爪对着谢嘉因的侧脸袭去,谢嘉因偏头躲过,单手掐诀,一道符文无声出现在蓝茵身后,抬脚对着蓝茵踢去。
蓝茵往后一躲,刚好撞上符文,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你使诈。”蓝茵捂住心口,半跪在地上。
“兵不厌诈,这还是你告诉我的。”谢嘉因拿着长剑走下台阶,用剑尖挑起蓝茵的下巴,剑身一转划破蓝茵下巴,鲜血顺着脖子流到衣领,白净的内衬衣领被染红。
“……”蓝茵垂下眸子,眼神飘忽不定,藏在大腿与腹部之间的手一动,一颗丸子出现在手中。
“老大……你在里面吗?”院门外传来锦衣卫的声音。
谢嘉因侧头看去,蓝茵瞅准时机将丸子丢在地上,顿时浓烟四起……
待到浓烟散去,地上早已没了蓝茵的身影。
“小姐。”白尘上前,有些可惜道。
谢嘉因身体一软,嘴角渗出鲜血,白尘赶忙扶住:“小姐,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加快融合身体承受不住罢了……让锦衣卫的人在外面等着,将曹素影交给他们。”谢嘉因吩咐完,便推开白尘独自走入厢房内。
远在千里之外的孟寻,原来在练鬼蜮门的剑招,忽然手中无力,长剑掉落在地,心中没由来的慌乱。
“老婆……”孟寻低语了一声。
第130章
入夜时分,虞涧白正在院子里做沙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跟催命似的。”虞涧白绑好沙袋,快步走到门前,用力拉开,外面的人立马冲了进来。
“孟寻,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让你明日卯时来吗?”虞涧白看着孟寻一脸焦急的模样问道。
孟寻来得太急,气都没喘匀便开口道:“不着急,我今天晚上就要开始练。”
虞涧白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孟寻,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长吁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滚回去睡觉,你不睡,我还要睡。”
“鬼也要睡觉?”孟寻问道。
“谢嘉因不睡觉?”虞涧白拽着孟寻衣领,推着她往门口走。
孟寻扒拉着大门不愿意离开:“我……不打扰您,您就给我安排个训练任务吧。”
“你在外面打得吭哧吭哧的,我能睡得着,快点滚回去。”虞涧白掰开孟寻的手指,又怕给孟寻手指颁折了,掰开一根,又扒回去一根。
虞涧白很想一脚,将孟寻踢出去。
“求您了,我方才感觉到我老婆有危险,我想早点去京城。”孟寻红着眼眶,一脸委屈道。
虞涧白看了一眼孟寻眼中噙着的泪,眉头一皱:“你是讨债鬼吗?一直追着我薅……怕了你,滚进来。”
说完,虞涧白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你们鬼蜮门的剑法,都在你心中,你每日卯时开始练习,在太阳升起之前练完十次算及格,十五次算良好,二十次算优秀,等你能在这短时间内练完三十次,就算剑术有成了。”虞涧白负手立在院中。
孟寻听着认真,默默记下。
“还有你们鬼蜮门的术法都要在上午练一遍,下午去黄沙里打坐,等你什么时候不沾染黄沙,再回来。”虞涧白想了想继续道。
“还有……桌上那些书都给我看完。”虞涧白用下巴示意孟寻往桌子上看去。
孟寻本来记得认真,猛的听到要看书,小脸一僵,用商量口吻道:“能不能不看书啊?”
“你要当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虞涧白眉头一拧,周身气势放开,让孟寻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识字。”孟寻羞红了脸,难为情的坦白道。
虞涧白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难了……
“你……找个人去学,那些书没看完,不算出师。”虞涧白抿了抿唇开口道。
孟寻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识字的事情,自己老婆知道就算了,现在多了一个虞涧白,虞涧白算是自己老师,也无妨,她不想出去丢脸。
“老师,您教我吧。”孟寻殷切的看向虞涧白。
“别叫我老师,我不收学生,你不是与桑宁那丫头交好,你可以去找她。”虞涧白拒绝道。
孟寻听后,眼眸一转开口道:“虞前辈,你是不是也文课不好,所以不敢教我?”
“少来激将法。”虞涧白扫了一眼孟寻,短促的笑了一声道:“我可是行军打仗的将军,熟读兵法,你说我文课不好?”
虞涧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自己心里也虚,她的文课的确不算好,比不得沈钰绕几人,交好的几人中,她的文课是最差的。
“那你为何不愿意教我识字?”孟寻察觉到虞涧白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咳……没有理由,不想就是不想,去把那些铁块绑在自己四肢上,练习拳脚功夫,明早我来检查。”虞涧白指着一旁挂着的沙包道。
“可……”
“快点去,不然就滚回去睡觉。”
虞涧白没给孟寻机会,继续纠缠自己,孟寻见虞涧白真的不想教自己识字,也不再强求,被桑宁笑就笑吧。
“是,老师。”孟寻又叫了一声老师。
这次虞涧白没有纠正她,转身往屋里走去,留下孟寻一个人在院子对着沙包。
孟寻站在沙包前,蹲下身认真绑好铁块,刚起身举起手,这铁块不对劲,比一般的铁块都要重,她的身体在灵泉的洗礼下,早就今非昔比。
但这铁块绑在手上,让她抬手都难,试着动了动脚腕,更是动都动不了的程度。
“哈……”孟寻大喝一声,给自己加油打气。
屋内顿时传来虞涧白的声音:“闭嘴,不准出声。”
孟寻听后,吐了吐舌头,开始认真比划起来,借着惯性开始对着沙袋拳打脚踢。
夜渐渐深了,院子里只剩下孟寻击打沙袋的声音,每次挥拳都带着汗水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