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孟寻惊奇的睁大双眼:“这就是太岁啊,跟我想象中的太岁真的不大一样。”
孟寻拿过桑宁手中的烛台,打算找出太岁的头,一时间没接稳烛台,烛油滴在它身上,发出婴儿般啼哭。
谢嘉因慌忙捂住孟寻的耳朵,还不忘提醒一旁的桑宁:“桑宁捂住耳朵。”
直到啼哭结束,谢嘉因才松开手,孟寻不解的问道:“这声音会让人陷入幻觉吗?”
“会让人心情低沉,想起一些无法释怀的事,直到人崩溃自杀。”谢嘉因低声解释道。
桑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这大坨太岁,还未等她说什么,孟寻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道:“别想着把它带回通灵客栈,上次的金石你给你小姨了吗?”
“喔,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没有……”桑宁说完,偏头看向谢嘉因道:“太岁不能带回通灵客栈吗?”
“不能,她已经被魂魄寄生了。”谢嘉因的话刚说完,原本安静的太岁,忽然朝着孟寻发起进攻。
在它的眼里,孟寻看起来是这三个人里最弱的一个,但它想错了,没泡灵泉之前,孟寻的确是最弱的一个。
但现在不一样了,孟寻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袭来的触手就是几刀,最后一刀插入太岁的脑袋里,直抵圆球脑袋里的红色物体。
果然在即将触碰到红色物体时,太岁不动了,张牙舞爪的触手也小心收回,生怕惹怒孟寻。
“你是谁?”孟寻沉声问道。
太岁伸出自己完好的触手爬向桌子,沾取一点茶水,开始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孟寻看了一眼,装作看了的模样。
“黎槿。”谢嘉因压住嘴角的笑,孟寻方才的动作,若非自己知道小寻不识字,怕也会被小寻骗过去。
谢嘉因看着黎字愣神,随即问道:“黎益谦是你的什么人?”
太岁接着写下答案,谢嘉因望去,上面赫然写着父亲二字。
黎家的血脉,当年嫁给南家的那位京城大小姐也是黎家的人,所以……
“你是南瓷资的母亲?”谢嘉因挑眉问道。
太岁的触手一抖,颤颤巍巍的桌面写下是这个字,孟寻半眯着眼睛,看不懂算了,等着自己老婆告诉自己。
“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南老板要说雨久花三年前死在她手里,而通灵客栈雨久花死了不止三年。”谢嘉因单手捏出一张符纸,贴在黎槿的头上,将孟寻拉到自己怀中。
黎槿在桌上写下双生子三个字。
“双生子。”随着桑宁念出桌上的三个字,几人心中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雨久花是两个人。
南瓷资杀的雨久花,不是真正的雨久花,真正的雨久花早死了。
深夜的赌坊依旧热闹,背后的小房子里,却一片寂静,与前面的热闹像是有一道天然的隔阂。
南瓷资坐在小房子里,眼神放空的看着案几上的香囊,脑海中不断响起谢嘉因的话。
‘你杀的那个人有可能不是真正的雨久花,真正的雨久花早就死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让南瓷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进来。”南瓷资收起香囊。
周小小进来低声道:“南老板,孟姑娘来了。”
“不见。”南瓷资挥手让周小小出去,她现在心里乱得很。
周小小神色为难道:“南老板,孟姑娘说你不见她,她就把咱们赌坊给砸了。”
南瓷资脸色微变,无奈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孟寻几人很快被周小小带入南瓷资的书房,这里布局跟当初在小县城里一模一样。
“孟姑娘,我想我方才说得很清楚,当年的事已经结束了,我不管雨久花到底是人是鬼,我都不想见。”南瓷资靠在椅子上道。
孟寻侧头看向谢嘉因,谢嘉因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南老板想见见自己母亲吗?”
“什么?”南瓷资怕自己听错了,她母亲早就在她出生时就难产过世了。
“你的母亲,你想见见吗?”谢嘉因又说了一遍。
南瓷资盯着谢嘉因手中的包裹,蹙眉冷声道:“你莫不是想要告诉我,你手中提着的包裹装的就是我的母亲吧?”
“正是。”谢嘉因点头。
南瓷资发出一声嗤笑:“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但我也不是傻子,随便拿个什么怪物就说是我的母亲,你让我如何相信。”
“你外祖母是南疆女,这事你知道吗?”孟寻接话问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南瓷资对于自己外祖一家,知道的甚少,母亲难产死了,父亲也在自己五岁时落水溺亡。
她上哪去知道自己外祖家的事。
“这包裹里装的就是你的母亲,但她也怕吓到你,一直默默保护着你,当年你能给整个南家下毒,也多亏了你母亲的帮忙。”谢嘉因缓缓道。
听到下毒二字时,南瓷资坐不住了,猛地起身看着谢嘉因,这事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知道的都已经被自己烧成灰了。
所以,谢嘉因的话多了几分说服力。
“她怎么了?”南瓷资看向谢嘉因手中的包裹问道。
“鬼魂想要就在人间很难,除非有载体,太岁就是你母亲的载体。”谢嘉因将包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并未打开。
南瓷资鬼使神差的走向包裹,伸手抚上包裹,软绵绵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震,抬手就要解开包裹上的绳结。
谁知道包裹自己滚下椅子,不让南瓷资解开。
“母亲告诉我们,你大伯一家想要争夺家主之位,先是对你父亲下手,而后又在你母亲生产时对你母亲下手,你五岁时,你父亲死在你大伯的手中,当时你也在场。”谢嘉因接着道。
此话一出,南瓷资僵在原地,这些……都是南家秘辛,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雨久花……与你相知相爱的人是女版雨久花,后来与南家人合起伙来害你的是男版雨久花,她们共用一个身份。”孟寻见南瓷资神情松动赶忙开口道。
“……”南瓷资盯着滚到地上的包裹,没有说话。
就在几人以为南瓷资还是不信时,南瓷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亲。”
已经与太岁融为一体的黎槿一抖,伸出两条触手,想要安抚自己的女儿,却又怕吓到南瓷资,迟迟不敢上前。
南瓷资一直低着头哭泣,也没有发现。
孟寻上前俯身轻拍南瓷资的肩膀:“南老板,跟我们去见雨久花吧。”
南瓷资抬头的瞬间,黎槿的触手立马缩回包裹内,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雨久花是怎么死的?”南瓷资被孟寻扶起来问道。
“据你母亲所说,是被男版雨久花毒杀的。”孟寻回道。
南瓷资衣袖里还藏着自己当年绣的香囊,仔细回忆起自己与雨久花相处的日常,她也曾怀疑过后来跟自己成婚人不是雨久花,她甚至在杀死雨久花后,试图找出雨久花脸上戴的人皮面具。
原来真的不是一个人。
“雨久花真的等了我很多年吗?”南瓷资扭头看着孟寻的眼睛问道。
孟寻点头道:“嗯,她死后便到了通灵客栈,一直在那里等你。”
这话一说出口,孟寻就觉得不对劲,等南瓷资……等她死……
“好,我去见她。”南瓷资答应了,手腕内侧紧贴香囊,去见见也好,了却往事。
谢嘉因听到南瓷资这么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生怕南瓷资反悔,当即捏爆桑灵儿给的门符,一道漩涡之门出现屋中。
南瓷资看着凭空出现的漩涡之门,不由得张大了嘴,这个世界她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走吧。”谢嘉因站在南瓷资身后道。
桑宁先一步跨入漩涡之门,像是给南瓷资吃一颗定心丸,南瓷资也迈开腿往里走。
谢嘉因最后一个进去,还不忘将黎槿提进去,她还有些事想要问黎槿。
桑灵儿刚从虞涧白的院子出来,就感觉到通灵客栈内有能量波动。
“这么快……别是抓回来的吧。”桑灵儿的酒直接醒了一半,一个闪身来到漩涡之门前,看着谢嘉因带回来的人。
谢嘉因手里提着包裹,一手拽着南瓷资,落到桑灵儿眼里活像是她把人抓回来的。
“你抓回来的?”桑灵儿脸色难看的问道。
谢嘉因闻言,当即摇头道:“非也,请回来的……南老板,请随我来。”
桑灵儿看着谢嘉因带着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往雨久花的院子走去,桑宁没有跟着去,留在桑灵儿身边,东闻闻西嗅嗅。
“你喝酒了?小姨。”桑宁一脸不可思议道。
桑灵儿手一挥,将自己浑身酒味散去道:“没有,过去看看。”
像是怕桑宁接着追问一般,快步跟上谢嘉因几人的步伐,在桑宁眼中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小姨,等等我。”桑宁追上去道。
桑灵儿听后,加快了步伐。
孟寻敲响雨久花的院门后,乖巧的回到谢嘉因站好,让南瓷资站在最前面,好让雨久花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执念之人。
南瓷资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捏紧自己手中的折扇。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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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
第121章
开门时带起的微风,吹动着雨久花额前的碎发,眼中倒映着门外的人。
“阿瓷。”雨久花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般,下一秒直接冲下台阶,一把抱住南瓷资。
南瓷资像是还未回过神一般,僵在原地任由雨久花抱住自己,但她的心跳声出卖了她。
“雨久花……”南瓷资呢喃着,这才是自己的雨久花,她熟悉的雨久花。
“我在……对不起……对不起。”雨久花一直说着对不起,抱着南瓷资不撒手。
谢嘉因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人,默默的带着人往后退,给两人留足空间。
等到雨久花松开手时,南瓷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谢嘉因带着黎槿来到自己和孟寻暂住的院子,将黎槿放出来。
“这么大的太岁……”桑灵儿看到黎槿的瞬间也发出了感叹,但下一秒发现太岁有个红色的物体:“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