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怀昭
“哦对了,找出宁澈在上面发表过的所有内容,包括本名和化名。”
“另外,找出宁澈从小到大,参加过的所有竞赛资料,无论是官方报道,还是现场照片、影音视频资料,都要!”
“找出她出生至今的所有影音视频、所有和她有关的照片!”
“把我住那套公寓的下面一层全部清理出来,专门存放这些东西。”
助理连忙答应,谢羽琦又盯着她道:“我不希望这件事有任何瑕疵。”
助理:“是小姐,我保证百分百完成!”
她心里立刻决定,这件事她要亲自执行,而她也立刻在心底将宁澈的重要程度拉高到了最高层级,并决定给驻守青山村的生活助理打个电话,叮嘱她绝对不要掉以轻心!
谢羽琦的斗志昂扬传递到了工作上。
她带头加班,疯狂工作,每天都精力充沛,整个谢氏集团变得像战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生怕一个不慎掉链子,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助理要不是天天跟在谢羽琦身边,甚至要怀疑自家大小姐是不是服用了最先进的神经兴奋剂。
可实际上,只有她知道,大小姐每天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去公寓欣赏自己带队整理出来的成果。
整层公寓被改造成了一个展览馆,独属于宁小姐的展览馆。
每一个区域都安装上了最先进的展览柜台。
进门的玄关,拆除重建成一面镂空的几何风格展览墙。
上面摆满了七年来《Cell》、《Nature》和《Science》的每一期期刊。
密密麻麻,足足摆满了一整面墙。
转过玄关后,就是一座中央独立站台,六面透明,高档奢华,完全是珠宝中心展示最昂贵奢侈品的那种规格。
里面保存的是宁澈论文被《Cell》、《Nature》和《Science》刊登的那几期版面。
而其他区域,恒温恒湿柜、抗震柜、多媒体展柜、定制化展柜、影音室、照片墙、资料室等等,应有尽有。
有宁澈幼儿园时期的班级合照,也有她参加各项赛事的现场照片,还有她获得的奖状、奖杯和证书。
谢羽琦来到这里,会让所有人离开,自己独自坐在影音室的豪华座椅上,端起助理准备好的红酒,静静地欣赏宁澈人生各阶段的影音视频。
她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刻。
对宁澈的了解越深,她越是充满了独占欲和征服欲,并为这两种欲望在内心产生的激荡感到兴奋。
*
在同样的夜晚,宁澈独自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许久无法成眠。
床单被罩早就换过了,可她总是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谢羽琦的味道,就像是她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而闭上眼,她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出现她在她身下婉转娇吟的画面。
她为此感到痛苦,为想到这些画面感到痛苦,为闻到那些若有若无的幽香感到痛苦。
她不爱她,可是却又一次强势地挤入她的生命,而她又一次落入了她的小把戏中。
宁澈忽然抓扯住被子,身体拼命蜷缩起来。
黑暗中,发出野兽受伤一样的低喘。
泪水从指缝中钻出来,打湿了她整张脸。
大小姐玩腻了还会再一次弃之如敝履,而她只能像是等待既有命运一样,等着这个结局到来。
很快,她的身体像是抽搐一样,哆嗦起来。
苍白的脸上,泪水和冷汗混杂在一起。
“我不配……我不配!”
野兽一样的咆哮,低沉,痛苦,从牙关里挤出来。
她死死攥住被子,强迫自己承受这种痛苦。
是自己选择的,是自己自投罗网,是自己控制不住心,自己活该。
那就好好地、细细地、淋漓尽致地承受这痛苦的时刻,在每一个黑夜低吼,在每一个触景生情的时刻感受寒凉刮过心脏!
每分每秒都不准逃避!
她想知道,熬过了这所有的痛苦,是不是可以彻底解脱?
*
要收集整理的资料太多,收集渠道有限,而且时间跨度又非常大,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谢羽琦连着两个星期,都按捺着性子没去青山村。
生活助理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好消息,宁澈还是不肯用手机,甚至不肯说一句话。
好在资料的收集,每天都有新进展,大大地削弱了谢羽琦内心的烦闷。
宁澈不联系她,她就另外建立和她的联系,她对她所有经历了如指掌,对她小时候的事如数家珍,对她人生高光时刻一清二楚,知道她所有交好的同学和朋友,甚至对国高时和她打过架的那两个Alpha的现状都了解了。
她在了解这些过往时,心情非常奇特,这个人的一切她都了解,她还属于她,她的喜怒哀乐都牵系在她身上,她能让她哭,也能让她不知所措,还能让她从冷冰冰变得奋不顾身,这种感觉简直无与伦比!
*
短短半个月,集团的签约数直线上升。
谢轩和陆瑞萱非常高兴,家里也变得一派其乐融融。
谢羽琦格外享受。
第二周的周末,她又一次拒绝了夏黎邀约,和许子雯、陆念笙飞去海边度假。
三人躺在充满异域风情的沙滩躺椅上,喝着果汁,晒着日光浴。
许子雯问:“琦琦,你和你的小奶狗怎么样了?”
陆念笙也一脸八卦地望过来。
谢羽琦一脸高深莫测:“比以前更有滋有味。”
许子雯和陆念笙:“哇哦!”
两人爬起来,一起扑到谢羽琦身上。
“快让我们检查检查,是哪种有滋有味?”
“嘻嘻,琦琦,恭喜你走出了心理障碍,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谢羽琦捂胸夹腿:“别闹!”
*
第三周,周五早晨九点,谢羽琦提前开完会就溜了。
只可惜来到青山村时,宁澈家大门紧闭,助理叫了几次门,都无人应。
因为大学放假了,宁蘅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向晚和向晨。
宁澈为了招待向晚向晨姐妹俩,不给她开门。
谢羽琦当场脸就黑了,感觉面子碎了一地。
想拔腿走人,可是这一趟过来,舟车劳顿,疲累不堪,连宁澈的面都没见到,岂不是亏了?
想要留下,又太伤自尊。
大小姐气得晚饭也没吃,早早在搭好的帐篷里躺下了。
助理贴心地在帐篷内装上了温和无噪的空调扇,帐篷一周都洒了驱蚊驱虫喷雾,连折叠床的床垫都是定做的。
可大小姐气得实在太厉害,凌晨了还没睡着。
她爬起来给宁蘅发信息。
“你姐姐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宁蘅和向晨还在被窝玩手机,看见信息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便问向晨,向晨看了后,教她回复:“因为我姐姐要和向姐姐秉烛夜谈。”
宁蘅:“这样她不是很生气?”
向晨眨巴眼睛:“就是故意要她生气,难道你不想给你姐姐报仇吗?”
宁蘅立刻照做。
谢羽琦看到信息后气得咬牙,好呀,居然还和向晚睡一起,那自己睡过的那张床,岂不是给别的臭Alpha睡了?
她一夜没睡,天微微亮就安排助理去买新床和新床垫。
上午八点半,宁澈家大门开了。
李思源和宁越提着篮子、扛着锄头出门,俩人走后,大门又关上了。
十点,门又打开了,宁澈和向晚一前一后出来,站在门口依依惜别。
谢 羽琦坐在车里看见这一幕,脸色顿黑。
向晚要走,宁澈陪她走到村口银杏树下,依依不舍。
向晚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可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呢?燕京是联邦的燕京,不是她一个人的燕京,没必要因为她而不再踏足燕京。”
“我换了住处,交了女朋友,等你哪天来燕京,我和你嫂子一起为你下厨。”
宁澈眼眶湿润,沉默地点了点头。
向晚拍拍她肩膀,又冲着和宁蘅手拉手的向晨说道:“听你宁老师的话,要是敢胡作非为,你懂得。”
向晨吐舌头:“知道啦姐姐,快点出发吧!”
宁蘅也挥手和向晚道别:“向姐姐,一路顺风!”
向晚驾车离去。
宁澈站在村口,望了很久,直到车没影了才走回来。
谢羽琦心里难受极了,立刻跳下车,气势汹汹地迎上去。
隔着还有一两米的地方,两人同时停住脚步。
宁澈脸色平静,带着些许和朋友分别的伤感。
谢羽琦则是一脸愤懑和不满:“为什么不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