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怀昭
这时谢子安喊了一声:“妈妈,妈咪,烤鱼好了,快来尝尝。”
谢羽琦被这么一打断,心情又好了些,她确实不该这么奢求,她能来看她,已是意外之喜。
谢羽琦又看了她一眼,默默走去烧烤架旁,端了一盘子烤鱼过来。
她为宁澈挑了一些细嫩无刺的鱼肉:“趁热吃。”
宁澈没客气,默默吃完。
谢子安、谢子乐又一人端了一碗海鲜汤送来。
放下碗和餐盘就笑着走了。
大家刻意为她们留出私人空间,连三个孩子也被约束起来,没有来打扰。
宁澈叹了口气,拿起勺子喝汤。
谢羽琦说起自己的日常,说她开了新公司,买下了这片小区,还买了几座岛,今天来游玩的这座岛就是她名下的,又说起她的两条狗叫什么名字,她每天都干些什么,计划种什么花,还打算买一片有百年历史的古老葡萄园,正在和葡萄园主人谈合同,有难度,但是她有把握能拿下来。
接着她说起对葡萄园的计划,说自己要学习怎么用古法酿制最纯正的葡萄酒。
“到时候,请你来尝第一口。”
宁澈勾唇笑了下。
谢羽琦:“宁国士肯赏脸吗?”
宁澈:“我尝第一口,那我不成了你的小白鼠吗?”
谢羽琦噗嗤一声:“你难道还怕我下毒不成?”
宁澈:“我怕你手艺差,酿出来的葡萄酒将我喝得当场不省……”
她还没说完,就被谢羽琦捂住了嘴巴,神色惊惶道:“别乱说!”
宁澈瞪大眼睛望着她,不明所以。
接着她意识到自己嘴巴被她捂住,十分生气,连忙拿掉她的手。
“谢羽琦,你干什么?”
她刻意压低声音,不想引起孩子们的注意。
但谢羽琦的惊叫,还是被其他人听见了。
谢子安、谢子乐连忙跑过来询问。
宁澈只好道:“没事,有个飞虫掉进了汤里。”
两个女儿端走汤,给换了两碗新鲜的。
谢羽琦脸色有些苍白,委屈又沉默地看着她。
她听她这样说就想到那天在西山,她仰天倒下、不省人事的样子。
她真的被吓到了。
宁澈沉默地喝汤,谢羽琦也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宁澈说道:“我以为你明白我们之间的界限才来的,如果你不明白,我以后不会来了。”
谢羽琦委屈极了,可是望着宁澈一脸冷漠的样子,她猜她可能不记得西山上的事,又或者受到了刺激大脑自动选择了遗忘。
她轻轻道了句:“失陪。”
然后她离开,去了洗手间。
她将自己锁在里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对自己说:“谢羽琦,她疯过,她差点死了,她能完好地站在你面前,和你斗斗嘴,便已是上天对你最大的宽恕,别计较你自己那点难受了行吗?”
然后她洗了脸,重新出来,来到宁澈面前。
宁澈还在默默喝酒。
谢羽琦轻声道:“澈,刚才是我一时失态,不会再有下次了。”
宁澈点了下头。
两人又默默喝起酒来。
后来,谢子安、谢子乐带头跳起舞来。
接着孩子们加入,陆念笙、许子雯也带着爱人加入。
歌声、欢笑声越来越大,还有工作人员弹起了吉他。
保姆们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谢羽琦看了宁澈一眼,宁澈只是默默看着舞动的人群,没有其他表示。
谢羽琦忍不住想道,大学时,宁澈邀请过她参加舞会,每年联大都会组织元旦晚会,师生们一起欢度,宁澈每次都邀请她,但是她都拒绝了。
瞧瞧,机会是自己放弃的,怪不得别人。
谢羽琦想到这里,没来由地笑了笑。
现在能和她一起看着别人跳舞,便当是和她跳过了吧。
在心里跳的。
*
第二天,是当地一年一度的花卉集市。
全体居民都会参加,家家户户拿出自己种的花卉,在集市上兜售。
游客也蜂拥而入,体验这种别具特色的风土人情。
宁澈不想去,她不爱凑热闹,也讨厌花。
但是谢子安、谢子乐知道自己妈咪特别想参加,便缠着她,不住央求。
宁澈不忍心拒绝女儿,答应了下来。
吃罢早饭,一群人就愉快地出发了。
集市上人太多了,走着走着就被挤散了,宁澈发现时,身边只剩下谢羽琦,因为谢羽琦一直揪着她袖子。
两人只好停在路边,给女儿打电话。
确认都安全后,便约好各逛各的,最后在集市东出口汇合。
两人闲逛起来。
谢羽琦看一家就停下来,将每盆花都欣赏一番,接着和主人聊起花的习性和种植技巧。
宁澈也懒得催,催她还要费口舌,干脆默默陪着。
每家花店离开前,店主都会热情兜售。
“我种的花整条街最美,美丽的女士你不带一盆回家吗?”
谢羽琦依依不舍地望着,轻轻摇头。
店主又看着宁澈:“你不为你的妻子买一盆花吗?任谁都看得出她非常想要。”
宁澈板着脸:“她不是我的妻子。”
店主:“那就是你的朋友,你不为你的朋友买一盆花吗?她如此美丽,如同下凡的仙女,仙女怎么能没有花呢?”
谢羽琦被夸的眼睛冒光,眼巴巴看着宁澈。
宁澈摊手:“我们一路过来已经经过五十七家,每家都说自己的花整条街最美,若是买了你们家,其他家怎么办?”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谁家也不买。”
店主张口结舌。
谢羽琦掩唇偷笑,对宁澈小声道:“你真坏。”
宁澈不理她。
两人继续逛,中间在集市上吃了些小吃,喝了饮料。
到了午后,两人逛到尽头。
谢羽琦有些舍不得,在最后一家花店门前驻足。
店主又来兜售。
谢羽琦道:“我们逛了这么久,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宁澈一脸无所谓:“那是你的事。”
谢羽琦咬了咬唇,“你踩了我那么多花,送我一盆可以吗?”
宁澈立刻冷脸:“谢羽琦,你想我送你花,下辈子吧。”
谢羽琦被打击到,立刻如同太阳晒过的花朵,蔫巴巴的。
“哦。”
她知道,宁澈还在怨她拒绝她的花,还要她“丢远点”的事。
宁澈走到一边,背对着她。
谢羽琦自己买了一盆花,抱在怀里。
到家后,她偷偷摆在了宁澈睡的客房。
她不肯送她,但是她想送她。
可送肯定送不出去,那就摆在她的房间吧。
第二天一早,宁澈就走了。
谢羽琦和女儿一起送她去机场,回来后她忍不住去客房整理她睡过的被褥,发现那盆花的叶子被揪了一地。
只剩下一朵花,孤零零的 。
*
宁澈刻意没告诉轩辕敏,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下了飞机,她驾车直奔燕京有名的花卉市场。
她挑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