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怀昭
宁澈站定,背负双手,眯眼瞧着她。
她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谢羽琦直愣愣地走到她面前,直愣愣地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宁澈立时黑了脸,谢羽琦还是这么没分寸!
她别开脸。
哪知谢羽琦道:“别动,让我试试。”
宁澈鬼使神差地没动,被她摸着了脸颊。
谢羽琦的指尖温热,在她脸上抚弄了两下,忽然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
“原来是真的。”她呢喃。
宁澈脸色更黑,没好气道:“不是真的,难道是鬼?”
谢羽琦眼也不眨地望着她:“你来了。”
宁澈:“你种的花真丑。”
谢羽琦:“澈,你来了!”
宁澈:“我没来,是我的鬼魂来了。”
谢羽琦忽然扑进她怀里,死死抱住她。
“澈,你终于来找我了!”
“你来找我了,你真的来了,我不是做梦,我真的不是做梦。”
“呜呜……”
宁澈将她肩头往外推,嫌弃的要命:“好好站着,别拉拉扯扯的。”
推了两下,都推不开。
“谢羽琦,你像块牛皮糖。”
“你还不松开!”
“谢羽琦,你真不害臊!”
“算了,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行了行了,可以了,我渴了。”
谢羽琦总算松开她,但是只松开了一半,因为她扯住了她袖子,像是生怕她跑掉。
宁澈又开始甩袖子,甩了两下,也没甩掉,她没好气:“谢大小姐,你们谢家是不是改行卖狗皮膏药了?”
谢羽琦看她看的舍不得眨眼,耳朵听见她的话,心里在想,澈什么时候开始说这样阴阳怪气的话了?好可爱。
她本来想开口说话的,可是连说话也不舍得,因为说话会分散注意力,影响她专注地看她。
她便扯着她的袖子,领她进屋。
她走的是铺在门口的鹅卵石路,可是宁澈故意踩进花坛里,将她刚浇完水的花踩的东倒西歪。
谢羽琦睁大眼睛,惊奇无比。
宁澈一脸不爽:“你种的花这么丑,难看死了!”
谢羽琦心里惊奇的要命,语气却温柔地要命:“那我种好多好多花,都给你踩。”
宁澈仿佛被踩住尾巴的猫:“丑花!天下第一丑的花,谁稀罕踩!”
谢羽琦:“哦。”
总算进屋。
宁澈扫了眼客厅,轻哼。
“花丑,房子也丑,摆设布置,更丑。”
谢羽琦马上眼巴巴瞧着她:“那都交给你来布置好不好?”
宁澈:“呵呵,你想得倒美。”
谢羽琦不说话了。
但是她心里正咕嘟咕嘟冒泡,说不出是开心呢,还是开心呢,宁澈居然来找她了!
就是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从所未见,怎么回事?
她偷偷瞅了她一眼。
是疯的更厉害了?还是清醒过来了?
不敢问,压根不敢问。
她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澈,你先润润口。”
说罢又转身去开冰箱:“我家里还有各种冷饮,石榴汁、奇异果汁,苹果芭乐汁,你要不要尝尝,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给你做些吃的吧?”
宁澈语气冷飕飕:“谢羽琦,你何时会做饭,你做的饭能吃吗?”
谢羽琦脑子自动过滤掉她的阴阳怪气,翻译成:“羽琦,你学会做饭了,快做给我吃!”
她回头冲她一笑:“我真的会做。”
接着将冰箱里的冷饮各倒了一杯,放在宁澈面前,又摆了些干果、酸奶、牛角包之类。
宁澈冷笑:“这就是你说的会做饭,谢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玩弄人。”
谢羽琦不敢接话,只道:“你坐,我去做。”
宁澈别开脸:“不吃,你做了我也不吃。”
谢羽琦只想和她多待会儿,语气软软道:“你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你饿肚子?你等等我,一刻钟就好。”
宁澈偏开脸。
谢羽琦悄悄给自己的两只比特犬打了个手势,两条大狗立刻走到门口,趴了下来。
宁澈偏着脸没看见。
谢羽琦松了口气,她好怕她突然走掉,这样好歹宁澈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知道。
她赶紧去做饭。
没打算做别的,就做自己最拿手的烟熏三文鱼三明治搭配煎蛋花。
这样宁澈吃的时候,她可以坐在旁边看着她,她可以和她多待一会儿。
她特意开着厨房门,随时可以看见客厅动静。
过了几分钟,比特犬忽然叫了一声。
正忙碌的谢羽琦扭头一看,宁澈不在客厅了,她赶紧出来,发现宁澈正在上楼梯。
二楼?!!!
她心头大惊,脸色变得惶恐莫名:“澈!”
宁澈被她吓了一跳,扭头盯着她:“干什么?”
谢羽琦顾不上说话,蹬蹬蹬追上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别上二楼。”
宁澈立刻眯眼:“怎么,你二楼藏有人?”
谢羽琦脸色大变,脸颊瞬间苍白了下来。
宁澈脸色也变得特别难看:“谢羽琦,你藏谁了,别告诉我是夏黎或者叶令仪!”
谢羽琦一个字都不敢说,忽然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别上去,求你!”
可是宁澈在飞机上时就将新仇旧恨想了一遍又一遍,等来到她门口,心里的恨正新鲜呢,这时哪里听得进去?
只想一睹为快,也好将这桩陈年旧怨了结个永无翻身之日!
她立刻抬步上楼。
谢羽琦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断哀求:“澈,求求你,别上去,求求你!”
她说着忽然顺着她后背往下滑,噗通跪在了台阶上。
宁澈转盯着她,脸色冷的可怕:“我可以不看,但是我现在就走!”
“你自己选!”
谢羽琦两眼通红地望着她:“我不舍得你走。”
“那你告诉我藏了什么?”
谢羽琦:“我说了,你能不看吗?”
宁澈猛地一甩手,要下楼。
谢羽琦赶紧抱住她手臂:“我说,但是你别走,也别生气,可以吗?”
宁澈冷冷盯着她,没说话。
谢羽琦:“楼上是个蜡像。”
宁澈:“?”
谢羽琦:“我怕你不喜欢,不敢让你看见。”
宁澈:“呵呵。”
她忽然一甩手,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
谢羽琦没防备,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尖叫:“澈!”
宁澈呆呆站在二楼楼梯道。
正对面是个整洁而空旷的房间,只有一尊蜡像。
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是她穿着牛仔裤、白衬衣和白色帆布鞋的大学模样。